一缕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潜入房间,阿莱西娅在床上醒了过来,发现安娜贝尔依旧像抱等身娃娃一样抱着她,双手双脚都死死地钳住,脸上是幸福的模样。
阿莱西娅屏住呼吸,下一秒她的身体就瞬移到了衣柜前,而安娜贝尔的怀里则变成了枕头。接下来阿莱西娅如往常一样准备着早餐和日常用品。
事情会演变成这样,主要还是因为安娜贝尔感觉自己有些太压抑了。
昨晚从歌剧院回来后,阿莱西娅正一如往常地要打地铺睡觉,安娜贝尔却叫住了她。
“阿莱西娅,能陪我睡一晚吗?”
安娜贝尔用着近乎娇柔的语气,向阿莱西娅提出了一个无法被拒绝的要求。
之后安娜贝尔更是得寸进尺般用大腿夹住阿莱西娅,用大腿深处轻轻地蹭着对方的身体,最后在困意中保持着姿势睡着了。
虽然安娜贝尔认为自己的身体是一件艺术品,但只要眼睛没看到,那剩下的就只有肉体所能感知到的一切快感了。
每次上厕所时她都极其压制着用丝巾多擦一下的欲望,她怕突破那个阈值后,就会化身为绝望矿工,无休无止地开凿地壳深处的黄金。
而在歌剧院又与斯卡尔接触了一次后,她那无所寄托的情感忽然找到了生长的土壤,在积蓄已久的春雨后开始生发新芽,无法再被忽视。
就像找到了施法材料的魔法师一样,她体内的“魔力”找到了突破口,正迫不及待地喷涌而出。
情急之下,她请求阿莱西娅,让她抱着对方,好从与女性的互动中找回理智与认知。
说起来,拿别人的妻子发泄自己的饥渴,是不是和NTR差不多啊?取回理智的安娜贝尔猛然想到了这么一个问题,立马感觉有点对不起瓦伦蒂诺了。
不过抱着阿莱西娅的感觉很舒服,她想着做都做了,反正也没做什么更深入的事情,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时间回到早上,还抱着枕头的安娜贝尔收紧了手脚,感到手感不对的她醒了过来,有些迷糊地看着怀里的枕头:难不成自己一晚上都在抱着枕头发电?如果是那样的话,倒也算对得起瓦伦蒂诺了。
才怪啊!安娜贝尔猛地坐起身来,看到在厨房里忙碌的阿莱西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个,做了点任性的事情...”
安娜贝尔坐在餐桌前,想要向阿莱西娅道歉。
“维利斯特小姐,你或许可以试着多接触一些其他优秀的绅士,或者干脆回不列颠,这样或许能找到值得托付一生的依靠。”
阿莱西娅罕见地说了很长的一句话,将餐盘放在安娜贝尔面前,表示对方不必在意昨晚的事情。
找一名情投意合的伴侣吗?安娜贝尔开始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
之前她因为自己前世是男性的原因,一直很抵触自己的想法,但是那种欲望毕竟是人类的三大欲望之一,是身体的本能。越是压抑本能,自己的身心越是会受到反噬。
她不是什么禁欲的修行者,无法自己斩断关于情欲的万千思绪;或许南奈尔那个结婚生子的建议,是个再合理不过的解决方式。
但是,就算她本人勉强接受了这种想法,她也不是那种会主动出击的人,昨天傍晚一下车就被一群记者猛拍的情形给她也留下了不小的阴影,她一个上午都没想着出门的事,宅在家里研究着南奈尔留下来的书籍。
时间到了中午,忽然有人敲响了房门,阿莱西娅戒备地朝门外看了一眼后,放松下来,从来者手中接过了几个大箱子,还有一封邀请函。
安娜贝尔好奇地打开邀请函,上面的内容是卡米拉工业的老板邀请她,今晚参加奥黛丽·卡米拉的庆功宴会。
“为什么这个姓卡米拉的老板会知道我叫什么,住哪里?”
安娜贝尔有些疑惑,她昨天并没有和奥黛丽接触,对方应该不认识她才对。
“看起来我们昨天逛的那家商场也是卡米拉家族的产业。”
阿莱西娅从箱子里取出了昨天订购的几套礼裙,此外还有很多名贵的饰品和香水。
“我们昨天有订购这么多东西?”
“有些应该是礼物,送给‘维利斯特家族’的礼物。”
安娜贝尔马上也反应过来,卡米拉老板估计是查到了她是不列颠一家工业巨头的家族之主,以为她是来调查都灵的工商环境的,所以趁着其他资本还没出手前,先行拉拢她。
唉,资本。唉,人情社会。安娜贝尔摇了摇头,原本打算无视这封邀请函的,但阿莱西娅提醒她,这是与都灵其他名流认识的好机会。她这一次可以不去,那下一次呢?她老了之后呢?
人不能一直畏缩不前,更何况她其实也一直想克服自己怕生的别扭性格。
最终她还是决定要去,只是在打扮上,她要求更低调了一点,换上了深蓝色的丝质长裙,裙面上还装饰着点点星光,犹如夜晚的星空,深邃而宁静。
不知道这一次会遇到什么样的人呢?她想象着晚上的会面,背景里却总是会出现斯卡尔的身影。
斯卡尔先生会不会也去宴会呢?他可以用采访的理由进去吧?最终,她脑袋里就全是关于斯卡尔的问题了。
时间回到上午,在报社内,实习生玛格丽特·桑切斯急匆匆地找到斯卡尔,将一份还未校对的文稿展示给他看。
“斯卡尔先生,为什么要用这么刻薄的语言去批评奥黛丽·卡米拉的表演呢?她展现出的水平还没有差到那种地步吧?”
面对玛格丽特的质疑,斯卡尔不慌不忙地继续调整着自己的相机,让她先不要急于替奥黛丽出头。
“桑切斯小姐,您认为报社最赚钱的一项商业活动是什么呢?”
“额,卖报纸?”
斯卡尔摇了摇头,揭晓答案:“最赚钱的一项商业活动是从大企业和有钱人那里收取‘公关费’。如果我们‘如实’的报道会使对方名誉受损,那么金钱就成为了抚平这道伤口的灵丹妙药。”
面对出乎意料的答案,玛格丽特的三观简直要崩塌了。
她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斯卡尔让她不必再操心这件事,毕竟他们的这篇报道会被卡米拉家族“买”下来,不会出版在报纸上。
玛格丽特有些不甘心,但还是无可奈何地走了。
而斯卡尔也调整好了自己的相机,准备着今天的拍摄活动。
事实上,他昨晚并没有拍摄舞台上的照片,毕竟他们报社并没有得到拍摄歌剧院舞台的许可。
但是,他可以拍摄那些昏昏欲睡的观众,倒着大拇指的歌剧爱好者,心不在焉的名流们,这些反而更能映衬出他那篇负面报道的真实性,能为报社“敲”出更多钱。
这种事,相比于以前他家族帮派做的事,已经是非常高尚的行为了,他并没有多少心理负担。
只不过,玛格丽特为什么这么袒护奥黛丽呢?她们应该也不认识吧?斯卡尔注意到这个情况,但最后也没有太去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