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开的枪？
安娜贝尔擦着嘴角的呕吐物，神情木讷地看向窗外，看到一男一女两个神职人员从破损的窗户跳入房间内，用冰冷的目光扫过房间。
很快，他们的目标锁定到趴在奥黛丽身体上哭泣的可莉丝身上，那名神父举起手中的左轮手枪，对准了她。
巨大的枪响让安娜贝尔的鼓膜一阵疼痛，她惊讶地发现，这一发子弹被凭空挡了下来，而奥黛丽的尸体也凭空消失了。
“姐姐...”
在可莉丝的眼中，奥黛丽的身躯化为一道坚盾，为她挡下了这一次攻击。然而，那名神父并没有放下左轮手枪，而是接着瞄准她，准备下一次射击。
忽然，安娜贝尔起身，挡在了可莉丝身前，可莉丝能明显感受到，安娜贝尔的身体在颤抖，却义无反顾地想要保护她。
“安娜贝尔·维利斯特，请你让开，否则我就开枪了。”
欧特维尔神父神情严肃地发出威胁，他话音刚落，阿莱西娅闪现到双方之间，用一柄虚质剑指向欧特维尔的喉咙。
欧特维尔皱了皱眉，厉声道：“你身为学会的卡戎，为什么要袒护叛徒？”
“我只是在执行保护目标的任务。”
面对着冰山一样的阿莱西娅，欧特维尔不满地咂舌一声，放下了左轮手枪。
随后，他看到安娜贝尔脸上的疑惑，在自报家门之后，不屑地说：“你又在装作无辜的样子了？明明是一个只敢躲在傀儡背后的胆小鬼。”
[冲日]神通术，顾名思义，就是虚术师冲向“太阳”，这项虚术的真实效果是，用自己的灵魂消耗闯入到这个世界的所有“异物”，如同一个与病毒同归于尽的白细胞一样。
而欧特维尔他们通过“真十字架碎片”，观察到安娜贝尔缺少了灵魂的虚质。
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物质与概念都有虚质，即便是那些外神，进入这个世界后也会被观测到虚质。
安娜贝尔没有灵魂的虚质，这就说明她的灵魂已经用[冲日]神通术消耗掉了，现在的她能够行动纯粹是被人远程操控了她的躯体。
“傀儡？什么意思？”安娜贝尔以为欧特维尔说的是站在她前面的阿莱西娅，可是阿莱西娅不是活生生的人吗？
“什么双重人格，糊弄别人还行，但是在圣物面前，你毫无秘密。”
“你，没有灵魂。”
欧特维尔和盖塔修女一人一句话，把安娜贝尔说得有些懵。但现在只有一点她是确定的，那就是他们杀了奥黛丽。
“在我的视角下，你们只是闯入了其他人的家里，把他们的女儿、姐姐、朋友给杀了。现在，拿着凶器的你们还站在这里，是想要向警察自首吗？”
听到安娜贝尔的话，欧特维尔表情别扭起来，像是在憋住笑意。
“我们就是警察，追捕人类叛徒的警察。”
他刚说完，一发箭矢便从窗外射向了他，穿过他残影所在的位置，箭头没入到天花板的墙体之中。
瞬身闪避掉冷箭的欧特维尔面对这种“袭警”的行为十分恼怒，大发雷霆道：“很好，看来你对他们来说真是一个炙手可热的‘容器’呢。”
紧接着他和盖塔修女就向窗外跃出，顿时没了踪迹。
安娜贝尔脱力地跪在地上，房间里已然没有了奥黛丽的存在，连她的血迹都消失不见。然而，奥黛丽的躯体扑到她怀里的那个画面，依旧残留在她的视野里，令她恐惧，令她痛苦。
阿莱西娅解除了手中的虚质武装，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安娜贝尔和可莉丝，然后说：“可莉丝被厄忒斯影响了，我们要带她去找瓦伦。”
“阿莱西娅。”安娜贝尔坐在地上，拉住阿莱西娅的手，用近乎恳求的姿态说：“请你告诉我，我到底有没有被厄忒斯影响？求求你，不要再瞒我了。”
阿莱西娅弯下腰来，捧着安娜贝尔的脸，为她抹去流出的眼泪。
“人只能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而我们选择相信你。”
另一边，欧特维尔和盖塔追逐着袭击他们的那道黑影，在都灵市区的房屋顶上穿梭，最终来到了波河河畔。
斯卡尔戴着伪装用的假面，在涌起湍流的河面上站定了身姿，面向着追上来的欧特维尔他们。
面对着厄忒斯的分身碎片，盖塔从真十字架碎片中召唤出了象征着晚祷的仪式剑，而欧特维尔也装填满手中的左轮手枪。
“没想到现在的炼金术进步这么大，连子弹都能附加上[抹除秘药]了。”
斯卡尔盯着欧特维尔手中的左轮手枪说。当年的他可是必须贴身肉搏，将[抹除秘药]大剂量地洒在结晶化的人身上的。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欧特维尔也不跟他废话，对准了就是一枪。
斯卡尔的身影瞬间消失，下一秒他出现在河对岸，手中是用手帕包裹着的一枚子弹。
“这里是你们所放任结晶化的波河，你们确定要在这里和我打吗？”斯卡尔直接改编了那个骷髅头说的话，通过河床向河对岸的欧特维尔传声。
“真麻烦。盖塔姐妹，你来清除掉这些碍事的东西。”
“恐怕不行，有更碍事的家伙出现了。”
在河面上，那名黑袍人就这样站在那里，就好像他站在那很久了。
“我的同胞，我是不是该向你征收版权费呢？”黑袍人转过身，开玩笑似的和斯卡尔说道。
“看你还有没有命要了。”斯卡尔说完，借助反光的河面离开了。
他的目的一开始就是让欧特维尔离开，别再继续把安娜贝尔作为钓上厄忒斯崇拜者的诱饵了。让欧特维尔直接和黑袍人对质，是最好的选择。
而那名黑袍人，斯卡尔很确定他会出来守护结晶化的波河，如果缺少了适合厄忒斯的领域，那即使他们召唤出了厄忒斯的分身，也很容易被虚术家们镇压。
总而言之，麻烦是属于他们的了。
“喂喂，怎么跑了？”黑袍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回过身来看向欧特维尔他们。
“还是那句话，你们确定...哟，我话还没说完呢。”
黑袍人轻松闪过盖塔斩出的一道圣光，随后打了个响指，整条波河都泛起了诡异的光芒。
“那就是要打咯。来吧，看看你们信仰的伪神究竟有多么无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