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贝尔本以为自己提出的这个议题会遭到反对,出乎她意料的是,其他四人都没有立刻表态,看起来并不反对研究她的议题。
这让她一下子心里没了底,不会他们其实也很想研究她吧?她咕咚地吞了一口口水,有些害怕地问:“你们应该不会要解剖我吧?”
“当然不会。如果要做研究的话,肯定是研究你身上的虚质。你现在虚界意识都没有,估计什么也感受不到。”
瓦伦蒂诺的解释让她稍微放下心来,只是她有些不解,其他几人似乎还在思量着什么。
“盖塔姐妹,能否分享一点我主的光辉?”欧特维尔有些受不了身上湿透的衣物了,忍无可忍的他终于开口让盖塔也用真十字架碎片的能力干燥一下他的衣物。
随着水汽从身上逐渐蒸发殆尽,欧特维尔浑身畅快了许多,安娜贝尔这才发现,原来这家伙刚才并不是在思考东西,而只是在忍耐而已。
另一边,瓦伦蒂诺也再次开口道:“工作日期间召集不到很多人,而且观测用的炼金道具也需要调试准备一下,估计最早也得下周末,也就是5月24号才能开这个会了。”
“没问题,一周时间也足够我们恢复虚质了,借出圣物了。”欧特维尔点点头,表示没有问题。
瓦伦蒂诺看向了安娜贝尔这边,她自然是随时都可以,如果能借这次机会得到虚界意识,那就再好不过了。
不过这样一来,她现在就又有一周的时间没有安排了,她可不想再过之前那种被过度保护的日子了。而且既然自己能一定程度上免受厄忒斯的影响,那实质的保护比虚质的保护要靠谱得多。
“我想调查一下奥黛丽身边的人,看看是谁影响了她,这或许也有助于你们找到那名叛徒。”
“太危险了,要是诱饵提前被鱼吃了,那不就钓不到鱼了吗?”欧特维尔摇了摇头。
“我才不是什么诱饵呢。”安娜贝尔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然后眼神瞄向了他的腰间,想要寻找那把左轮的身影。
安娜贝尔探寻的目光自然也引起了欧特维尔的不满,在得知她想要他的那把左轮手枪后,他从袖子里取出了零散的枪械零件,用虚术眨眼间组装成了一支闪耀着银辉的左轮手枪。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只是一把道具枪,连击发功能也没有,你就别想着用这种枪了。真枪你也不要考虑,意大利国内是禁枪的,只有一些地下帮派通过走私和黑市非法持有枪支。”
难怪欧特维尔并不认为自己杀了人,因为他的枪确实杀不了人,只能击杀受到厄忒斯影响的人物。但是安娜贝尔心里还是很难受,再怎么样奥黛丽都是被无辜牵连的,必须要有人为她的死负责。
思来想去,最大的罪人还是厄忒斯以及那些想要祂降临的人,他们才是要为奥黛丽的死负责的人。想通了的安娜贝尔对厄忒斯信徒更加憎恶了,这帮家伙吃着人类种出的粮食,用着人类制造的物品,却满脑子想着背叛人类的事,该杀!
“影响奥黛丽之人,与盘踞波河之人,是同一人吗?”一直沉默着的阿莱西娅突然问出一个问题,而且还是对着瓦伦蒂诺问的。
瓦伦蒂诺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而盖塔也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替瓦伦蒂诺回答了这个问题:“很有可能不是。”
“上帝也不能做出准确的判断吗?”安娜贝尔的这句话并没有质疑上帝的意思,她只是想从盖塔嘴里听到准确的判断。
“如果你诚心向耶和华寻求这个问题的答案,那么你就会知道,神不需要做出判断,祂能知晓谁是凡人,谁是恶魔。如果你想得知恶魔的人数,神会告诉你,至少还有两个在都灵城内。”
看来安娜贝尔的话很好地刺激了虔诚的盖塔,得到答案的安娜贝尔心里好歹有了个底:没有参加第一天午夜的降神仪式,从而逃过一劫的厄忒斯崇拜者不止黑袍人一人。
瓦伦蒂诺拍了拍手,总结性地说:“总之,会议在下周末,5月24号举行,大家应该都没有异议。至于维利斯特小姐,你想要调查真相的话也没问题,但是最好还是小心一点,即使我的爱人能一直贴身护卫着你,也难免被对方寻到可乘之机。”
安娜贝尔当然知道要小心一点,可是她也不知道对方还有什么手段没使出,与其顾忌对方的手段束手束脚,不如大胆激进一点,这样或许还能打断对方的计划和节奏。
当然,这话她是不会直接讲出来的,讲出来的话估计连调查的自由也没有了。
讨论完的众人从教室解散,欧特维尔和盖塔前去教堂休养,瓦伦蒂诺留在大学里筹备会议,而安娜贝尔和阿莱西娅直接回到了公寓里。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在下午见识了终身难忘的场面后,安娜贝尔现在也没什么胃口,在浴室里狠狠揉搓着自己可能沾到血的皮肤,洗完澡后让阿莱西娅准备了点三明治填填肚子,就躺到了床上休息了。
躺在床上的她并没有那么快入睡,而是思考着如何调查奥黛丽身边的人。首先要调查的就是卡米拉家宅邸里的人了,甚至连卡内齐先生都有嫌疑,毕竟宅邸里的所有人都有可能接触到奥黛丽使用的镜子。
除此之外,安娜贝尔就想不到要调查哪里了,毕竟自己和奥黛丽也不熟,不清楚她最近与谁接触过...
等等,好像有一个人选?安娜贝尔回想到舞会那天奥黛丽邀请她去卡米拉家的场景,身边分明还有一个人,似乎叫做玛格丽特?这个名字和玛格丽特披萨重名了,所以安娜贝尔还能记得这个名字。
玛格丽特,会是有问题的那个人吗?安娜贝尔开始回忆着她遇到玛格丽特时的细节,倒也没什么十分违和的地方,甚至如果不是斯卡尔拍了她的照片,她们应该还不会聊上天...
越是否认有违和感,违和感就像蹦出洞的土拨鼠一样越来越多。说起来,玛格丽特怎么没来参加下午茶?她是有什么事情吗?她和卡米拉姐妹到底是什么关系?她又为什么会在报社上班?
看起来,有必要调查一下这位玛格丽特小姐了。安娜贝尔如此想着,在床上翻了个身,正式度过了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