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化了控制玛格丽特的分身碎片后,第二天一早,斯卡尔就来到了都灵大教堂,找到了在里面休养的欧特维尔和盖塔。
欧特维尔一见到带着黑色假面的斯卡尔,立刻掏出左轮手枪对准了他;盖塔倒是没什么反应,一如往常地对着木匣里的真十字架碎片祈祷。
“你想趁人之危?”欧特维尔手指放在扳机上,只要他意念一动,含有[抹除秘药]的炼金子弹就会射向斯卡尔。
而且,他和盖塔已经与都灵裹尸布建立了链接,这座大教堂是他们的主场,只要他们想,斯卡尔不付出点代价就别想着轻易离开。
“我要知道,你们教廷现在是谁在管十几年前的那批灵魂?”
欧特维尔眯起眼睛,不屑地说:“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这可是你们这些恶魔使徒十几年来最想得到的东西。”
“就在昨晚,我同化了一个分身碎片,依附于上面的灵魂来自于十几年前那场疯狂的大规模仪式。”斯卡尔也没想着能问出来,让对方自己意识到问题后去调查,比他一个人去调查要有效率地多。
“呵,你是想说,教廷之内也有叛徒吗?别搞笑了。”教廷里管理最高级封印物的人是教宗本人,欧特维尔怎么可能相信教宗是叛徒这种挑拨离间的话语。
“我要说的就这些。”斯卡尔没做过多解释,从欧特维尔的视野里消失了。
庄严肃穆的唱诗声从教堂中厅透过墙壁,传到他们休息的裙楼里,盖塔结束了自己的祷告,将木匣立起来,然后自己再站起来。
“耶和华的信徒不会叛变,但凡间仍有虚伪与背叛。”
欧特维尔点头,认可盖塔的话语。教廷只接收了一小部分的被封印灵魂,而大部分灵魂由意大利王国的学会分部负责看守;既然教廷这边不会出问题,那只有可能是王国这边的学会被渗透了。
虽说他们没必要相信斯卡尔说的话,但那批灵魂的看守情况确实是个亟待更新的信息,假如学会那边的封印看守者叛变了,那确实是一个很危险的事情。
只是即使他们是教廷的圣物看守者,也没有权限去监管王国学会那边的事,他们能做的只有上报给教廷这一情况,让他们通知王国的学会分部自查。
另一边,斯卡尔在安全屋里卸下了伪装,恢复正常的衣装继续作为记者的工作,回到了报社里。
玛格丽特今天似乎没来上班,斯卡尔找老板打听了一下,报社老板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没来。
斯卡尔马上来到玛格丽特的住处查看,发现里面已经空无一人。他检查了一下厨房和卧室,都还有最近使用过的痕迹,看起来也不像是遇到了什么突发情况。
他记得昨晚玛格丽特和她的家人们都只是陷入了短暂的昏迷状态,这是解除精神控制后常见的症状,应该不会危及到生命。
他们醒来后大概会有一阵记忆模糊的状态,如果没有其他干扰的话,他们会继续正常生活。难道说...
斯卡尔又马不停蹄地赶往都灵大学,在法学院里寻找着玛格丽特的身影,没成想最后在图书馆里找到了埋在一堆资料里的她。
“奇怪,我什么时候记录的这些数据?能用吗?”玛格丽特手持着曾经她自己的一系列笔记和记录,脸色犯难地嘀咕着。
“唉,不管了,用了再说,再写不出来就要毕不了业了。”玛格丽特一拍额头,心一横,将这些不存在于记忆中的数据写到论文里。
斯卡尔远远地坐着,观察玛格丽特的样子,她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报社上过班,连自己有记录哪些数据都不知道。
如果说凡赫辛·摩那的女儿不叫玛格丽特,那斯卡尔就真不知道他女儿叫什么了。凡赫辛这个家伙把自己的家人隐秘地保护着,在他出事前斯卡尔甚至都不知道他有女儿,也不知道他的女儿有多大。
原本斯卡尔以为当年凡赫辛的女儿还是个小孩子,现在想来,或许他的女儿跟自己是差不多的年纪,如果活到今年,那也得有三十好几了,而玛格丽特·桑切斯就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大学生,怎么可能是凡赫辛的女儿?
只是,解除分身碎片控制后,她丢失的记忆比斯卡尔想象的还要多,毕竟斯卡尔很少有机会去同化其他人身上的分身碎片。
他观察了一会后,起身来到玛格丽特面前,问道:“同学,你还认识我吗?”
沉迷在论文里的玛格丽特被突如其来的问话打断了思路,抬起头来很不客气地回应道:“干什么?没看到我正在忙吗?”
斯卡尔见她递上报社的名片,解释说:“如果你想知道你这些数据是从哪来的,就到这家报社来吧。”
玛格丽特将信将疑地接过这张名片,然后说:“我很忙,别来打扰我。”
斯卡尔颔首致歉,离开了图书馆。
等到太阳快要落山了,玛格丽特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拿起斯卡尔给她的名片看了看,想着自己应该没去过这家报社才对。
不过既然对方看起来很肯定的样子,玛格丽特决定前去看看。她叫了一辆马车,没花多少时间就来到了报社门前,刚好遇到了正在门口微调报社门面的老板。
“这个盆栽,要向左移动五毫米!”
老板正在使唤着手下的员工,看到玛格丽特从马车上下来,大声训斥她:“玛格丽特,你今天一整天都没来上班!你今天的工资一分钱没有!”
“哈?”玛格丽特莫名其妙挨了一顿骂,心里自然不爽,很快和报社老板吵了起来,吵了半天之后,报社的员工都说她之前几个月都在这里上班,这给她整不会了。
“我真的在这里上过班?”在赤红色的晚霞下,玛格丽特的表情显现得有些不真切。
而斯卡尔远远地拦住了安娜贝尔和阿莱西娅,让她们全程目睹完玛格丽特和报社老板吵架的过程,随后看着玛格丽特乘着马车离开。
“呃,我做得有这么过分吗?”安娜贝尔以为是自己把玛格丽特气到精神失常了,整个人都麻了。她没想到玛格丽特的精神能有这么脆弱,还是说自己做得确实太过分了?
“不管怎么说,先让她自己冷静一下吧,我也会试着劝劝她的。”斯卡尔安慰着她。
而一旁的阿莱西娅已经看穿了一切,不过她也不希望安娜贝尔接触太多危险,姑且也就默许了斯卡尔的行为。
“好吧。”安娜贝尔有些内疚,自己的调查产生了如此恶劣的影响,她还要继续调查吗?
她不清楚,她还是想知道真相,或许玛格丽特的疯癫也是厄忒斯崇拜者消除证据的一部分呢?
她还是要调查下去,直到真相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