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威斯查眯起眼，用自己的虚界意识仔细感知着，却没能从安娜贝尔身上找到半点虚界意识的影子。
“嗯，你怎么没有虚界意识了？就连灵魂虚质都虚弱到无法被感知到了。”
“不是无法感知，而是没有灵魂虚质让你感知。”
安娜贝尔的话又激起了史威斯查心中的轩然大波，如果没有安娜贝尔的后续补充说明，他将要耗费毕生时间研究这句话。
“对于你们来说，虚质是事物的基本属性，就像自己的手一定有正面反面，一块磁铁一定有两个磁极；但是，之前的我创造出了没有虚质的灵魂，也就是现在的我，就像创造出了只有单面的手，单磁极的磁铁一样。”
“你就算再天才，也不可能做到这种事。”
史威斯查对于安娜贝尔的话嗤之以鼻，表示安娜贝尔就是在胡说八道，吹牛吹上天了。
“是的，即便是我，也不可能真的做到这种事。”
出乎史威斯查意料的是，安娜贝尔居然大方地认可了他的判断，而且还是贬低她的话语，这让他有些适应不过来。
“那你到底想讲什么？”
这个问题，也是安娜贝尔来教堂的路上一直在思考的。她对周围的人还不是完全信任，穿越者的身份是不能轻易暴露的；可要是不提这个信息，她要怎么和其他人讨论，她身上装着一个外神的可能性呢？
她注意到了其他人的手。什么情况下手会只有一面呢？那就是握拳的时候，从外面看去，都只能看到手背的那一面，而无法看到掌心的那一面。
她觉得实际演示一下是最容易让瓦伦蒂诺他们理解的，于是将自己的手摊开来，然后又握起拳头。
“怎么，你想用拳头说话？”史威斯查后退了两步，以为安娜贝尔想要使用经典力学的力量了。
“老查，我觉得维利斯特小姐应该不是这个意思。”瓦伦蒂诺在一旁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出面帮安娜贝尔做出解释。
“维利斯特小姐的意思大概是，她将灵魂以实质作为外侧卷曲了起来，团成了一个‘球体’，这样无论我们怎么观察，都只能观察到表面的实质，而无法观测到内部的虚质。”
瓦伦蒂诺的解释让史威斯查豁然开朗，旋即他们又有了新的问题：她这么做的意义又是什么？
“为了封印被召唤到这个世界的‘异物’。”安娜贝尔直截了当地将自己要说的话作为谜底讲了出来。
南奈尔刨去了自己灵魂的虚质，用被召唤的外神作为替代缺位的虚质，随后用自己灵魂的实质封印外神，这就是经过安娜贝尔解释后，在瓦伦蒂诺等人眼中被南奈尔提及的那个对抗厄忒斯的方法。
他们顿时赞叹于这个方法的划时代性，但又对这个方法的难以复刻性表示了遗憾。毕竟这些环节中的每个步骤，南奈尔都没有公布过相关的方法；当然，也不可能公布过，毕竟这些步骤都是安娜贝尔自己瞎琢磨出来的。
“你不是失忆了吗？怎么对这些事记得这么清楚？”史威斯查率先反应过来，立马质问安娜贝尔这些知识哪来的。
安娜贝尔抱着双臂，抬起下巴予以回敬：“当然是我根据现有信息推断出来的，是真是假我无法保证，毕竟在虚质的世界里我就是个盲人。至于这位在虚质界里拥有非凡视力的高手，又是如何在神通术实验中走火入魔的呢？”
“哼，那就要怪某人自己胡思乱想出来的理论毒蘑菇了。”
“知道是毒蘑菇还吃，是不是脑袋出问题了？”
阿莱西娅和瓦伦蒂诺分别拉开了快要掐起来的二人，他们是真搞不懂，明明安娜贝尔已经失忆了，为什么还能像之前一样和史威斯查剑拔弩张。
见双方一直都没办法冷静下来，夫妻二人只能先拉着安娜贝尔离开苏佩尔加大教堂，返回安娜贝尔的居所。
阿莱西娅就像第一次来访一样，前去厨房泡茶，而安娜贝尔和瓦伦蒂诺面对面坐在了房间的两端。
“所以，维利斯特小姐，你刚才所说的话有多少是事实？”
不等阿莱西娅泡好茶，瓦伦蒂诺刚坐下来，就开门见山地问安娜贝尔。
“可能是百分之百，也可能是百分之零。”安娜贝尔叹息一声，她其实也很无奈，自己完全看不到虚质，要她来解释这些东西就像是要坐轮椅的人跑马拉松一样绝望。
“即使我能占示一段时间内的未来，那未来也只能是强相关于我的命运，否则就得支付代价。”瓦伦蒂诺解释着自己的占示术，随即又说：“在我的视角里，好像并没有能证实那些猜测的经历。”
真的没有吗？安娜贝尔想问这句话，不过她很快意识到，这是瓦伦蒂诺在试探她，看她是否真的经历了未来，以及套取其他有用的信息。
在这件事上，她并没有什么隐瞒的，于是就说起了发生在奥黛丽身上的事，以及厄忒斯崇拜者能将自身的异常虚质隐藏进镜中世界的情况。
“这个情报，我很早就知道了。”
“是从一名卡戎身上得知的吧？我知道你有和一名特殊的卡戎联系，他掌握着一些厄忒斯的力量。”
瓦伦蒂诺对于她知道那名卡戎存在这件事并没有感到惊讶，他只是摇了摇头，说：“是从...一个厄忒斯崇拜者身上实验出来的。”
他并没有说那名厄忒斯崇拜者是南奈尔制造出来的另一个他，也是照顾到安娜贝尔的情绪。如果被安娜贝尔知道踹了她一脚的人是另一个他，那之后她见到他时肯定总会想起不愉快的记忆。
“那也有可能是之前的我将自己的一部分虚质藏进一面镜子里了，但分离出来的现在这部分我肯定是不知道‘她’会藏身于哪面镜子的。”安娜贝尔随口猜测道。
“我不知道，一个人能否将自己全部的灵魂虚质藏进镜中。这种借助敌人的力量对付敌人的方式太过冒险了，倒也符合之前的你那不受拘束的行事风格了。”
瓦伦蒂诺从阿莱西娅手中接过热红茶，茶的温度已经被阿莱西娅调控得刚好能入口，又不失红茶的风味了，这么精湛的泡茶技术，他只从他这位妻子身上见过。
安娜贝尔也接过红茶，啜饮了几口，露出陶醉的神情。
在浓郁的红茶香气中，她灵机一动，提议道：
“啊，不如我们一起去问问那位卡戎吧？反正叛徒也已经被解决了，我身上却还有与厄忒斯有关的谜团，让掌握着厄忒斯力量的他来研究我，或许就能直接找到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