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社长呢?”
“带回去吧。哎,不是贵重物品,不用轻拿轻放。”
唐沐昤叹了口气,他倒是不怕他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闹出什么问题………好吧,他真的怕,他怕海维娅酒醒后,会一边脸色涨红,一边暴揍这个乐子人。
“难办啊。”
与陈鑫二人回到寝室以后,不知道是因为这两天没怎么睡过好觉,还是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总之,一躺到床上,困意很快就袭来,让他的眼皮变沉,平时缺乏锻炼的他自然是没有任何抵抗能力,乖乖的缴械投降,沉醉于梦中。
就在他们这边散会的同时,另一场会议才刚刚开始。
“大人,不知是何原因让您如此急召前来我。”
拜蒙单膝跪地,闭目凝神,等待着老人的指令。
他大概猜出来了自己趁老人离开的时候,调动实验品去追杀漏网之鱼的事情被发现了。
“哦呀哦呀,小生也着实好奇,对老大用得着三堂会审吗?”
桀派环视四周,除了还未解冻或正在复活的,剩下的魔人全数到场。
巨大的吊灯散发出柔和而神秘的光芒,照亮了下方形态各异的与会者。其形态或高大威猛,或小巧玲珑,有的身披鳞甲………
总而言之,无一不是超脱于人类范畴的存在。
此情此景很难不让人联想到百鬼夜行一词。
“为什么突然招集大家,好奇怪哦!”
才怪!
“看来你非常清楚。”
老人只是轻轻瞟了他一眼,就没有下文了。
但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毕竟是心里有鬼,桀派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连忙解释道:
“没有没有,小生一直呆在这里,对对对,毕竟一群人进进出出的,多少还是猜得出来。”
他讨厌这个敏锐的老人,竟然能看穿他心里想的事。
“大人,违反命令,任意调动人员造成损失的责任由我一个承担,请您降下责罚!”
“哎呀哎呀,由你一个人承担,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温柔的好男人啊,呵呵呵!”
“别这样说,拜蒙话里完全感觉不到任何善意。”
众魔开始交头接耳,但是随着化勒问出关键问题,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
“那么大人会将挥指权交给谁?这可是个节点,先说妾身可承担不起哦。”
“你是看到了什么?”
“没错,妾身是有看到了总长大人可是会带着满意的笑容死去的结局。”
“大不敬!”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每一次争吵,都伴随着空气中能量的碰撞。真正意上的强者才拥有话语权。
“肃静!!”
所有生物的目光都汇聚于倪雪落,静静地聆听着老人的判决。
“那么对于拜蒙的处罚,阿蒙由你执行。拜蒙允许你防御不能还击。”
“遵命。”拜蒙如释重负的表情。
“一天将大爷呼来喝去的。”
“真羡慕啊,阿蒙可以不必留手。一天到晚蜗居在基地里,都快憋坏了。”
巴尔摇曳着带有些许紫色的头发,露出微笑。
“闭嘴!炎煌!”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色彩与声音。最后只留下一道长长的、绚烂至极的火流尾。
一切阻碍都如同纸糊般被轻易穿透,就连远处那几座巍峨挺拔、看似坚不可摧的山峰,也在他撞击的瞬间轰然崩塌。
“真惨!”
四周是倒塌的山体、破碎的巨石和弥漫的烟尘,而拜蒙单膝跪在那里,随时都会晕厥过去。
“诸位!阿蒙已对其使用杀招,毫无留手。以后不许提及。”
“好啦!”
“没办法,就这样吧!”
众魔之间突然一阵骚动。有人兴奋,有人紧张,反应各有不同。不过都因老人的发言而停止。
“那么接下来的事我希望诸位记住。”
倪雪落摊开双手高声宣言:
“第一阶段的计划已经顺利完成。现在我向诸位保证,在完成接下来的任务以后,就恢复你们的自由!我已与神明签订契约,由他向天理组织施压,所以只要再过一会,你们都将活出属于自己的人生。”
…………………………
“咳咳咳咳咳咳………”
凌晨三点半,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将杜若青从睡梦中唤醒,在吞下那些定期服用的药后,情况有所好转。
他望着正熟睡的三人,在松了口气之余,心中却也涌现一阵苦涩,起身往寝室外走。
这具身体还真是方便,只要稍微停药一次,就会在规定内产生反应。
因为家族的诅咒,杜若青注定活不到三十岁。
今年二十一岁,还剩不到十年的寿命。
日复一日的生活使杜若青感到一阵茫然的空虚感,他很清楚自己产生了在人类社会中属于异物的感情,想要干涉他人,想要见证传说。
现在他无须再压抑自己……
来到走廊上的他忍不住窃笑出声,同时启用了布提斯留下的联络方式。
“喂……继续昨天的话题……嗯,嗯,嗯?你这也太狮子大开口了吧,你需要的能源足够打一场大型战役了。代价太大了,让我考一下!”
…………………………
睡梦中的唐沐昤梦见孩童时期与少女初次相遇的场面。
白。
难以让人忘记的白色。
一切开始的颜色。
当白色的幕布被拉开了,恰似黑白的记忆,如电影般不断地变换。
心跳声,落雪,冷………
随风摇摆的银发,雪白的肌肤,细高的身体与轮廓………以及他渴望已久的彩色世界。
同一时间,另一个人也被迫拉开白色幕布而开始回忆过往。
在灵堂内,她第一次看到不苟言笑的母亲,竟然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流泪。
因为照片上那个老人。
母亲啊,我一直在向您证明,让您看到我的成功,以及……是您的话,金钱和地位一样可获得……轻而易举的。
听不懂!
年幼的我只能抬头看着月亮。
那时记忆如月影般朦胧,我的眼泪不停的流下,唯有这点能清晰地想起。
我产生了让母亲露出笑容的想法……于是我决定成了照片上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