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困了数日,每日在角落复盘,就纳闷自己都戴纱巾了,怎么还能被盯上,没道理啊。
难道说他魅力已经大到不看脸也是满分的程度了?
若能熬过这关,他暗下决心,以后在外面闯荡,干脆易容好了,脸上再点几个麻子,丑哭她们。
这些天,地牢里的男子接连被带离,剩下的人惶惶不安,哭丧着脸整日唉声叹气。
林砚虽然没哭没闹,也是挎着一张脸,换谁被卖心情也不会好,更何况这玩意属于纯纯的剥削,又不分他钱。
他一直觉得贩卖人口这种生意,之所以大多情况不被接受,主因就是贩卖方太抠了,但凡从牙缝里挤点残渣你试试。
不然那牛马打工人咋来的?
忽然一日,牢门被猛地推开,四名黑衣女子走进来,冷着脸点了几人,林砚就在其中。
被点到的男子吓得腿软,踉跄着被推搡出去,林砚混在人群里,趁机拽住一名女子追问。
女人低头看向他,虽几日没打理,却依旧显得出尘,目光不自觉柔和了些。
“我们到底要被带去哪里?为何平白将我们关在此处?”
瞥了眼身边同伴,见没人注意,小声道:“还能去哪,洗净了拿去拍卖,能不能活看你们造化。”
“拍卖?卖去做什么?”
“运气好的去贵人家,运气不好的卖去做人材,卖不出去的,直接处置了省事。”
见他脸色不是很好看,她补了句:“你这模样,定能卖个好价钱,买家花大价钱买你,自不会有性命之忧,不用太怕。”
还挺会安慰人的,谢谢你啊。
一行人被押着穿过长长的廊道,来到一间雅致的房间,几名侍女上前,浴桶中撒满新鲜花瓣。
“好好洗净打理,卖个高价,少不了你们好处。”
“嘶……”
手别乱摸、
许久,他被引至一处奢华大殿,中央搭着高约丈许的玉台,四周摆满座椅,早已坐满了衣着华贵形形色色的女人。
玉台旁的主持手持木槌,声音洪亮:“诸位贵客久等,今日压轴珍品即将登场!”
话音落,林砚被引上玉台,头顶聚光落下,将他的模样清晰映在众人眼前。
台下瞬间静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震天的尖叫,死死盯着玉台上的美人。
主持女修见状,高声介绍:“此男子炼气八层修为,品相绝佳无双!乃拍卖有史以来容貌最清绝的孤品。”
“买回去可伺候起居,打理家事,更可伴身助益修行,性价比极高,绝对物超所值!”
“悄悄讲一句,若非囊中羞涩,我都心动!便宜各位金主了!”
“天呐!这般仙姿玉貌,看着都赏心悦目,哪怕只养着观赏,也值了!多少钱我都愿出!”
主持女抬手压了压场面,朗声道:“此珍品底价两千下品灵石,现在开始竞价,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百!”
“三千!”
“五千!我出五千!别跟我抢,我早就想养一只!”
“八千!这点钱也敢跟我争?”
“一万!我出一万下品灵石!”
林砚站在玉台上,看着台下疯狂竞价的场面,没想到自己竟能引来这般争抢,实在有够离谱。
这么高的价钱,买回去得被祸害成什么样?
都别加价了,我Tm害怕啊!
价格一路攀升,转眼突破三万下品灵石,不少财力不足的只能遗憾放弃,余下的皆是家底丰厚之辈。
“三万五千!”一名红发女咬牙喊价,眼神死死盯着玉台。
“四万!”旁边一名白衣女立刻跟进,压过了红发女的气势。
台下瞬间安静了些,四万下品灵石已是天价,不少人面露犹豫,虽心动却难以承受这般高价。
红发女修脸色涨红,刚要开口加价,一道稚嫩的声音忽然从大殿角落传来,轻飘飘的:“五万。”
话音落,台下彻底寂静,所有人都转头望向角落,那里坐着一道身着宽大黑袍的身影,看不清容貌。
四万出价的白衣女愣了愣,脸色变幻数次,终究是不甘地摇了摇头,放弃了竞价。
其余女子更是望而却步,五万天价,绝非寻常人能拿出,没人再敢轻易开口,大殿内鸦雀无声。
主持也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高声问道:“五万下品灵石一次!还有贵客加价吗?”
连问两遍,台下皆无回应,主持女不再犹豫,举起木槌狠狠落下:“五万下品灵石两次,三次!成交!恭喜这位贵客!”
台下响起一阵惋惜的叹息声。
不多时,侍女上前引着林砚往后台走去,告知他需等候买主前来交接,林砚行走间越来越进入角色,等到了后台尽头时脸上涌起一抹娇意,看着柔柔弱弱的。
约莫一炷香后,房门被轻轻推开,那名黑袍人走了进来:“跟我走。”
林砚羞羞的暼她两眼,试图看清对方容貌,却被帽檐挡着,只能隐约察觉到对方眼神落在自己身上。
二人穿过大殿侧门,避开人群,林砚紧随其后,一路无话。
来到一片树林,四周愈发幽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黑袍人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缓缓转过身,面对着林砚。
林砚正想开口,需得从此刻开始端正态度,黑袍人却忽然往前凑近一步。
一股淡淡的甜香传来,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来源,下一秒,她微微侧过脸,轻轻落下一句:“林砚哥哥,你的童子身,还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