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先回房待会儿,我有朋友来寻,很快就好~”
林砚心中了然,每个人都有秘密。
“好,有事叫我。”
看着林砚走进房间,洛璃转身走向院门。
“何事寻我?”
“回阁主,昨夜新抓了二十余名男修,皆是细皮嫩肉的,品相上佳,今日便可上架拍卖。”
洛璃漫不经心点头:“这点小事,无需特意来报,按规矩处置便是。”
右侧女子上前一步:“阁主,近来您久未露面,这样下去,怕是……”
“您掌权后对我们向来大方,可这一个月您极少现身,难免人心惶惶。”
“还请阁主抽空露个面,定定人心,免得坏了咱们的基业。”
洛璃沉默片刻,想起自己这段时日确实疏忽了这边的事,淡淡应道:“知晓了,今日拍卖我去一趟。”
两名黑衣顿时松了口气。
“拍卖会酉时开始,属下届时来接阁主。”两人再躬身,缓缓退了出去。
待她们走后,洛璃转身快步走向林砚的房间。
推开门,见林砚正坐在桌边看书,她立刻扑过去,跳进他怀里。
“林砚哥哥~”
林砚放下书,抬手揽住她的腰:“朋友走了?”
“嗯~”洛璃点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却好似想起不好的事,渐渐收敛了笑意。
“有心事?”
她窝在林砚怀里,声音轻轻的,显得有些忐忑:“林砚哥哥,你……喜欢我吗?”
林砚一愣,以为她又要开污,故意低头看向她的胸前,调侃着:“喜欢啊,当然喜欢。”
洛璃脸颊一红,抬手拍了他一下:“坏蛋,又乱看!我不是问这个啦……”
她抬头望着他,眼神格外认真:“我是问,你喜欢眼前这个洛璃吗?不管我是什么样子,都喜欢吗?”
林砚面色一怔,察觉到她语气里的不安,收敛了笑意,抬手轻轻抚过她的秀发:“当然喜欢,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都喜欢,别胡思乱想。”
“哥哥……我以前,过得好难……”
她顿了顿,缓缓开口。
“我以前没什么修为,在黑市底层挣扎,身边全是女的,女子身份根本没用,每天都饿肚子,实在饿的紧只能捡发霉发臭的吃食,吃了吐,吐了吃,真觉得活着好难好难。”
“林砚哥哥,你知道洛璃当时有多绝望吗?”
“有次为了一块饼,被几个女人围着打,偷偷哭了不知道多少次。”
“后来我知道,软弱只会被欺负,与其把希望寄托于其他人不那么坏,干脆加入她们好了,甚至得比她们做的更绝才成。”
“第一次杀人…过程无比顺利,好像我是天生干这个的…血飚出来的一瞬间,我没慌,只想着这是活下去的路,反而生出几分窃喜,罢了,林砚哥哥一定不是很喜欢听。”
“那之后,我也不在乎了,反正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
“有仇家寻上门,想灭了我,我先下手为强,深夜摸进去,一个活口没留,连小孩子都没放过。”
“我知道干的都是缺德事,可我不想死,只能这么做。”
“慢慢的,跟着我的人越来越多,我对她们大方,有好处从不独享,谁敢背叛我,我就让她知道为何地狱空荡荡。”
“那些时间,我每天都提着心过日子,生怕哪天就被人暗害,一步步爬到现在的位置。”
“我手上沾了太多血,干了太多不光彩的事,不像哥哥想的那么好,我怕……我怕你知道后,会讨厌我。”
她越说越哽咽,小身子颤抖个不停。
林砚叹口气:“洛璃,我不讨厌你,一点都不讨厌。”
“我知道你不容易,在那样的环境里,想活下去本就难,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保,我懂,换了我,也会那么做。”
“不管你以前是什么样子,干过什么事,在我心里,你就是那个对我好,黏着我,真心待我的洛璃。”
“不管你的过去如何,我都喜欢。”
洛璃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放声哭了出来,仿佛将受的委屈尽数宣泄。
林砚静静抱着她,也没说话。
哭了许久,洛璃才渐渐平复情绪,埋在林砚怀里:“林砚哥哥……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和其他人不一样吗……”
“我想说,因为我淋过雨,知道那滋味不好受,所以…想为你撑起一片天…”
“虽然,虽然我可能也没有多厉害…”
“不用再说了哦,我懂。”
“放心,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弱,不必事事都紧着我。”
洛璃忙摆摆手:“洛璃没有说你弱的意思呀!”
“我知道,我是说…以后有我陪着你,不必什么事都一个人扛着。”
“这样呀!嗯!以后我都陪着林砚哥哥,再也不分开。”
她顿了顿:“哥哥,今日酉时黑市有拍卖会,我要去露个面,你愿意陪我一起去吗?”
“嗯…?”
“林砚哥哥,你说过不会讨厌我的、”
“好吧。”
洛璃瞬间笑着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林砚哥哥最好了!”
……
……
与此同时,玉瑶宗山门处。
“玉瑶宗藏着二十余男子,独占着实不妥。”
“更有传闻,贵宗有位绝世美人,不如交出来共享。”
两宗对峙间,后山静修室内,出现一道清冷倩影,看着更窈窕了些,行走间却透着隐隐的急切。
她出关后的第一念头,便是寻她的侍奴,想起往日相处,脚步不自觉轻快了些,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快步往院落走去。
往日总会候在院门口的身影不见踪迹,苏清瑶脸色冷了下去,走到偏房门前,轻声唤道:“为何许久不来见我,可是忘了主人?”
“听到主人声音!为何还不出门相迎?”
“放肆!即便不出来相迎!也该开口与主人说话才是!”
“不理睬主人吗?”
“不曾思念主人?!”
“你在吗?”
“林砚…?”
房门虚掩,苏清瑶推门走了进去,屋内陈设依旧,却落了层薄薄的灰尘,冷清得没有半点人气。
“不在?为何不在!”
她待他虽为侍奴,却从未打骂,反倒时常纵容,那些亲近,早已成了习惯,如今人迹全无,竟让她一时间整个人都空了。
“定是有人动了手脚。”苏清瑶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凼妩长老,那妖妇素来对她的侍奴心怀不轨,觊觎其精气已久。
她转身赶往凼妩院落,可院内空无一人,连气息都淡得几乎察觉不到。
一想到自己突破筑基,本想更好护他,如今却连人在哪都不知。
“林砚…你在哪?”
“可曾,惦念着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