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当初是你逮的我！！”
“事出有因，担心林砚哥哥吃亏，在我身边才最安全。”
“卖我又是几个意思呢？”
“本想上演一波救赎，天降神秘大小姐，豪掷千金拯救迷途花美男，多酷呀，可又觉得那样不真诚，我可和你坦白了不许凶我！”洛璃心虚般撇过头：“林砚哥哥，你讲好不生我气的～”
“晚点再问你。”
“知道啦知道啦～”
洛璃牵着林砚的手，带着他穿过人群，往场内走去。
四下挤满了女人，再往上看是一座玉台，林砚就是在这里被拍卖的。
不多时，拍卖会正式开始。
“今日好货齐聚，诸位贵客莫要错过！”
“炼气一层少年，品相上乘，性子烈，底价五百下品灵石！”
“烈点好，调教起来才有意思，我出八百！”
“一千！这年纪小，养着慢慢玩！”
“还敢咬我！不知好歹的东西！”
“别打坏了，我出一千五，我要了！”
洛璃见他冷着一张脸，轻轻碰碰他的手：“林砚哥哥，是不是很无聊？”
“无妨，陪你看完。”
他知道洛璃的难处，也明白她带自己来的用意，虽心中不适，却不愿让她为难。
拍卖会行至后半程。
台上女子声音拔高几分：“诸位贵客久候，压轴珍品，今日重磅登场！”
话音落，四名黑衣缓步上前，簇拥着一道身影走上台，场内瞬间陷入死寂，随即爆发出倒抽冷气声。
那身影身着薄如蝉翼的纱衣，勾勒出迷人腰肢弧线，胸脯竟高高隆起，搭配修长笔直的双腿，身形曼妙得堪比绝色女修。
可向上望去，那张脸虽美艳绝伦，喉间却有着不明显的喉结，分明是男儿身，模样却雌雄难辨。
“诸位请看！绝对纯血男儿身！耗时数年精心调教！”
“专为诸位贵客定制，既解亲近之需，又无粗陋男修的碍眼，这般品相，世间难寻！”
“真的是男儿身？没骗我们！？”
“难怪是压轴，这般定制珍品，总算没白等！”另一人抚着下巴，目光在其身上流连：“那些普通男人粗鄙不堪，也就这样的入得了眼！”
“我就说嘛，男子就该这般模样才顺眼，那些五大三粗的，看着就反胃！”
台上的女人见状，伸手撩开其纱衣：“诸位细看，肌肤胜雪，身段玲珑，今夜便可享用，底价一万五千下品灵石！”
“一万八！”立刻有人出价，生怕慢了一步：“这品相我势在必得，谁也别跟我抢！”
“两万！”另一道声音响起：“这点钱也敢跟我争？”
日复一日的指令灌输，让她（他）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算什么。
此刻他（她）面对如此多的女人，甚至有一种翘起臀部的冲动。
“两万三！”
“两万五！”
竞价声此起彼伏，价格一路飙升，目光如饿狼般盯着台上的娇俏女子。
“两万八！再加价者，便是与我为敌！”
林砚坐在雅座上，脸色黑沉得吓人。
为了满足扭曲的欲望，竟将男儿身调教成这般模样，剥夺其尊严，践踏其人格。
与其相比，甚至连穿女装的底线，都算不得什么，阈值竟莫名提高不少。
这般场景，比此前任何遭遇都更让他压抑，再也无法看下去，猛地起身，转身往雅间外走去。
洛璃见状，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跟上。
走出拍卖场，他一言不发，洛璃亦步亦趋跟在他身侧，双手背在身后，时不时偷偷瞄他的脸色。
两人一路沉默，只有脚步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
走了半晌，见林砚脸色似乎缓和些许，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见他没躲开，才敢轻轻拉住。
“林砚哥哥，晚风有点凉，要不要披件外衣？”
林砚淡淡嗯了一声，洛璃立刻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件外衣，踮着脚想给他披上。
“要是心里不舒服，就说出来…”她轻声说道：“不管什么话，我都在听。”
“只是觉得，有点过分。”
洛璃点点头，轻声应道：“我知道……以前我也没办法，只能顺着规矩来，以后……以后我会护着你，也会尽量……少做那些事。”
……
……
时至今日，林砚才隐隐发觉，不是自己多么了不起，多么懂隐忍识时务，只是运气好，遇上的皆算“好人”。
苏清瑶虽视他为奴却不苛待，凼妩觊觎却也只是图他身子，洛璃更真心相待，可世间更多是拍卖场那般的疯狂。
他不敢深想，若自己落得那般境地，被调教成不男不女的模样，倒不如干脆死了一了百了。
洛璃端着灵粥走进来，放下碗便想悄悄退开。
“洛璃。”
“林砚哥哥、你醒啦？粥还热着，快趁热喝吧。”
“过来坐，这几日怎总躲着我？吃饭时扒几口就跑？”
洛璃磨磨蹭蹭挪到他身边，小声道：“我担心你还在为拍卖场的事生气，怕触霉头呗。”
“我没生气，只是有些感慨罢了。”林砚柔声道：“孰轻孰重我还分得清，我不会对你发脾气。”
“何况，当初我在杂役院也受尽欺辱，且欺辱我的并非女子，这世间的不公，又岂是男女之别能说清道尽的？”
“真的吗？林砚哥哥不怪我以前做的那些事了？”
“早不怪了。”林砚笑着点头，话锋一转：“我如今筑基，想寻一件本命法器温养，多些自保能力。”
“你想选什么类型的法器？比如剑？”
林砚愣了愣：“你怎知我喜欢剑？这世间剑修多是女子，男子天生羸弱，大多用折扇这类小巧物件。”
“我猜的呀，觉得哥哥身姿挺拔，用剑肯定特别好看。”
林砚没再多问，唤出系统商城，目光落在神兵分类，几款顶尖剑器映入眼帘，焚天炎龙剑、寒月碎星剑、玄渊破界剑、苍冥弑神剑，每一款听名字都倍儿拉风。
再细看所需噬欲值，却暗呼没戏，每款最少都需一万到几万不等，而他当前累计噬欲值仅七百有余，连个零头都够不上。
这几日洛璃躲着他，少了许多亲密互动，修为也没了进展，早知道就不黑着脸了，不过话也说回来，不明白她胆子那么小，自己到底哪一点值得她怕？
……
……
“林砚哥哥，快过来～”
林砚走近，目光落在桌案上的长剑。
剑长三尺六寸，泛着温润的寒光，剑柄缠着浅青丝线，握柄处雕着精巧的璃纹，剑名落离。
抬手轻握剑柄，剑身一声轻吟，哪怕不动灵力，挥舞间携着凌厉剑芒似破体而出。
“这剑，是给我的？”
“嗯！特意给你寻的本命剑，你试试合不合手！”
【叮！噬欲灵体触发，洛璃赠剑转化修为点+107，当前修为筑基一层（1063/1000），满足突破条件，可晋升筑基二层！】
“太合适了，落离…很好听的名字，这剑定然珍贵，花了不少灵石吧？”
“没多少，就是顺手淘来的，你喜欢就好，管它花了多少！”
她眼神躲闪了一下，便转移话题：“哥哥突破筑基二层了！好厉害呀！”
“洛璃，不管花了多少，这份心意我都记着。”
洛璃脸颊一红，心中的肉疼渐渐消散：“不用记着呀，只要你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林砚哥哥，咱们去灵脉那边吧，带着落离剑去试试威力～”
“好，都听你的。”
……
……
“你说洛璃为了给那炉鼎买法器，掏空了近半数积蓄？手下那些人，已是怨声载道？”
“正是，此次购剑耗费巨大，加之此前拍卖收益多用于那炉鼎，不少跟随洛璃的老人颇有微词。”
“好！太好了！洛璃这是自断根基，天赐良机啊！”
她起身踱步，洛璃如今人心不稳，正是发难的最佳时机。
思索半晌，她苍老的褶子脸上闪过狠辣，锁定了青阳城百里外的修道院。
院内有位金丹女修，修为高深，极少理会外界之事。
可传闻这位金丹女修，却对一位炼气修为的侄子极为疼惜，视若掌上明珠，百般呵护，容不得旁人触碰分毫。
“好、改日便送她一份大礼，此次，必要她万劫不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