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与洛璃形影不离,定然是同谋,理应直接处死!”
“话可不能这么说,说不定他是被洛璃胁迫的?男子本就弱势,或许身不由己,不知情也未可知。”
“胁迫?我看是他贪图洛璃的财大气粗吧!”先前的女人冷笑一声:“再说那男子生得那般娇艳,指不定是主动攀附,这种货色,留着只会蛊惑人心!”
“就是,长得好看的男人没一个安分的,定然是他主动纠缠洛璃,哪来的胁迫!”
“你们这话就过分了!”又有声音反驳:“说不定他真不知情,仅凭他与洛璃同行就定死罪,未免太过武断,好歹问清楚再说!”
“问什么问?与其留着他惹麻烦,不如直接杀了,一了百了!”
“不能杀!万一他是无辜的,杀了岂不是寒了人心?”
双方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彼此僵持不下,谁也说服不了谁。
有人见争执无果,忍不住阴阳怪气:“我看你们不让杀,是见那男子长得好看,心生动摇了吧?莫不是被他勾了魂,连叛徒都想护着?”
这话一出,方才主张不杀的人涨红了脸,急忙反驳:“休要胡说!我们只是讲道理,怎会因容貌徇私!倒是你们,一口咬定要杀,莫不是怕夜长梦多,断了自己讨好的心思?”
“你胡说八道什么!”
自始至终,云道人都端坐主位,一言未发,仿佛厅内的争吵与她无关。
众人皆知她清静无为,也便没人询问她的意见,只自顾自争论,觉得她定然不会在意一个男子的死活。
云道人此前驾临青阳城,可把她们骇的不轻,金丹修士堪称一方大能,开宗立派都不在话下。
后细细详谈才得知,云道长此来不为一己私欲,乃为天下苍生。
谁也想不到,近期风头正盛堪称年轻一辈佼佼者的洛璃,竟疑似与妖族纠缠不清…
厅内沉寂片刻,不多时,一声苍老的嗓音犹如磨砂般响起:“诸位稍安勿躁,依我看,这男子必然不知情,关于他被洛璃强掳软禁这事,诸位可曾知晓?”
“依老身看,此男言行举止皆透着股‘正’味,瞧着家风极好,被掳前定是哪家的良人,命不太好遭了洛璃毒手罢了。”
说着,她又瞥了眼主位的云道人,见她依旧神色淡漠,继续说道:“我们行事该讲求公道,不如先问清楚缘由,再做处置,也免得错杀无辜,愧对良心德行。”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心地良善。
洛璃倒台,往后青阳城黑市她便是龙头,虽说与她设想不大一样,竟还牵扯出妖族之事,但当她见了那炉鼎模样,才知为何洛璃宁愿自断根基惹的人心动荡,她才有了可乘之机。
那般相貌,竟比她前些时日斥巨额拍入的男身女相,还要俊美数倍不止!
她道洛璃傻,到底年纪轻因男色失了沉稳,却也渐渐理解洛璃为何这般荒唐,恐怕厅内与她同一心思又何止双手之数,杀了不过一摊烂肉,可要得手却是难上加难,云道人在,谁敢轻易说此人归我?只好把话讲的冠冕堂皇。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厅内气氛诡异时,一直沉默的云道人终于开口。
“那男子与洛璃关系密切,需问清他是否知情,再做定论。”
话音落,她缓缓起身:“我亲自去地牢见他。”
地牢深处。
林砚试着调动体内灵力,却发现丹田处空荡荡的,灵力被完全封锁,锁链虽已褪去,却被布下了禁制,连基本的动作都有些受限。
低头看向腰间,储物袋早已不见踪影,想来是被押解的修士搜走了。
这些人倒是谨慎,封了他的修为,夺了他的储物袋,以为这样就能将他牢牢困住,却不知他还有系统这张底牌。
他唤出系统,脑海中浮现出系统面板,看着剩余的噬欲值,还有商城里的各类物品,目光落在破禁丹上。
破禁丹可解除体内禁制,恢复被封锁的修为,正好适合此刻的处境,所需噬欲值也不算多。
【兑换破禁丹成功,消耗噬欲值300点,剩余噬欲值150。】
他立刻将丹药塞进嘴里,化作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暖流流经丹田处,禁制被瞬间瓦解,不多时,筑基二层的修为便彻底恢复。
这地牢的锁具只是普通的精铁所制,禁制也只是低阶禁制,以他此刻的修为,想要破开不难。
林砚快步走出地牢,外面天色已近正午,他不敢停留,借着城主府内的建筑掩护,快速穿梭,一路朝着府外而去。
不多时,便已出了城,暗呼侥幸,深知此地不宜久留,御剑扬长而去。
“系统,再强化一次洛璃的方位感应。”林砚在心底默念,神识里的感应线愈发清晰,直指东南方。
视线所及,已不见青阳城半分踪影,他暗道无论谁都想不到他能摆脱那禁制,却是给了他机会脱逃。
忽然,身后传来尖锐的破空声,裹挟着一股油腻,涩喑刺耳的女声响起:“桀桀桀桀…你逃不掉的!”
“果然是绝色,比远远瞧着更勾人,没白让老姐姐等这么久。”
“你怎会寻来?城主府的人也一并来了?!”
“若一并来,哪还轮得到老姐姐独享?虽不知你用何种手段逃脱,地牢外早布了眼线,就等你离城远些。”
她凑到离林砚三丈处停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抬起满是褶皱的脸,一脸老人斑:“你生得这般好皮囊,若是好好调教,养得柔柔顺顺,穿件艳色薄纱,学些娇怯姿态,定比拍卖会那压轴品强百倍。”
“到时候日夜伺候老姐姐,想想就舒坦…舒坦呐…”
林砚只觉胃里翻江倒海:“我呸!休要满口胡言,想带我走,先过我这剑!”
“桀桀桀…老身就喜欢性子烈的…”她抬手凝聚一团黑气,轻描淡写挥出,本以为能轻松挡下,可黑气与剑气相撞的瞬间,竟被震得踉跄后退半步。
“不对劲!这力道怎会这么强?”老者收敛几分戏谑,不再像先前那般轻视,筑基中期的威压朝着林砚席卷而去。
林砚强撑着顶住威压,脚步灵动一闪,落离剑横扫而出。
“你这小子,倒是比寻常男修能打!”
见正面难攻,林砚眼神一动,无数道柔丝朝着其四肢缠去,柔丝速度极快,瞬间便缠上了她的手腕脚踝,牢牢缚住。
“什么东西?”猝不及防下,动作瞬间滞涩,她急忙催动灵力挣扎,可灵丝竟格外坚韧,一时难以挣断,只能眼睁睁看着林砚趁机逼近。
林砚眼中闪过果决,冲天剑意拔地而起,鲜血瞬间渗出灰袍。
“卑鄙伎俩!”灵力暴涨间,终于震断灵丝,踉跄后退,看向林砚的眼神多了几分忌惮。
“你到底是什么来头?哪有男人这般能打的?”又诧异道:“你莫不是女子?女扮男装来消遣老婆子!”
她修行数十年,见过的男子不计其数,多是战力远不如同境界女修,纯靠丹药堆叠上去,可林砚不仅跨小境界与她抗衡,一时还能斗的有来有回,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林砚不答,趁她分神之际,凝聚成一道道凝练的剑气,数量之多,让人不禁头皮发麻。
“不可能!筑基前期如何灵力这般充沛!”
脸色骤变下老妪急忙侧身躲闪,奈何数量太多,炸开一片血雾,疼得她闷哼一声。
这御天诀对敌者对施诀者越痴迷,威力便越大,灵力便越浑厚,若心如止水,只当林砚是生死之间的仇敌,到不一定有这般威势了。
这也是玉颜御天诀的精髓所在,当的起玉颜御天四字。
不过,被半截身子都入了土的老人家惦记,到是件蛮恶心的事。
“好好好,姑且不论你是男是女,倒是有几分能耐,不过,你今日插翅难飞!”
“我还怕你不成!”
就在林砚已做好承受重创的准备时,一道清亮的怒喝划破天际:“死老太婆!休伤我哥哥!”
紧接着,两道身影飞速赶来,一道红衣如焰,一道浅衣胜雪,转瞬便落在林砚身前。
洛璃脸色苍白如纸,显然伤势未愈,却依旧挡在林砚身前。
“你伤势还没好,怎么回来了?”
“我担心你,一刻都坐不住,还好赶来了,不然你要是出事,我死都不会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