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立在山口,筑基三层修为停在2880/3000,只差些许便能突破筑基中期,噬欲值稳在4130点,绑定目标的解锁权限已激活。
洛璃离去后,他望着空荡荡的山路。
青阳城断然回不得,那里的各方势力或许仍在搜寻他的踪迹,绑定目标也急不得,他修为渐高,寻境界高于自己的女子本就不易,且世间女子难有洛璃那般纯粹待他之人,倒不如暂缓。
思来想去,反倒念起了玉瑶宗的苏清瑶,那是现成能薅修为的对象,算算时日,她闭关早该结束。
又忆起杂役处时,张妈曾多有照顾,那张妈炼气三层修为,寿元无多,他该回去了却旧日恩情。
只是回去需万分谨慎,虽觉得云道人未必会在意他这区区男修,可防人之心不可无。
符箓化作轻烟覆上脸颊,原本惊为天人的容貌渐渐变得平平无奇,身形也显得单薄了些,全然没了往日的惊艳,看着便如寻常少年般,不美也不算丑。
收拾妥当,他踏上前往玉瑶宗的路途,行了数日,抵达距宗门不远的青石镇,寻了家客栈歇脚,刚坐下点了些吃食,邻桌两名女子的交谈便传入耳中。
“你听说没?玉郎榜刚更新,新添了个名字,竟直接排到第九十位!”
“这新上榜的是何方人物?”
“名为林砚,前些日子在青阳城一带传得沸沸扬扬,据说生得冰肌玉骨,绝色倾城,只是没几人见过真容,可惜了。”
“林砚呀我也听说了,就是命不太好,还得罪了金丹大修,此后便没了消息。”
林砚低头默默吃食,暗自庆幸易了容。
男子在外闯荡,多留个心眼准没错。
这时邻桌又有修士开口:“你们可知?玉瑶宗最近要招杂役了,想来是想补些男子资源。”
“这次招杂役门槛高不高?”
“不高,只要身家清白,能过基础体力考核就行,混口饭吃也好。”
林砚暗暗考量一番,只觉以凡人杂役身份回去再合适不过,既能不引人注意,又能悄悄打探苏清瑶的消息。
吃过饭他本想结账离开,一摸口袋傻了眼,忘记他储物袋在青阳城时全被搜刮干净,脸一红。
出门在外,谁都有难处,今日逃一单,乍看是老板吃亏,可万一林砚日后成了,也算老板与林砚结了善缘,她不吃亏。
是这个道理。
他径直往玉瑶宗山门外赶,不多时便抵达,杂役招募点已排起长长的队伍,都是些无修为的凡人男子。
他排队等候,身后站着个身形纤细的少年,生得有几分姿色,看着年纪与他相仿,神色有些腼腆。
“你、你也是来考杂役的吗?”
林砚侧头看他一眼,点头应道:“嗯。”
少年没再多说,只是乖乖站在一旁,偶尔偷偷打量四周,显得有些紧张。
队伍缓缓挪动,轮到林砚,负责登记的扫他一眼,冷淡道:“姓名,来历。”
“林石,青石镇人。”
“拿着木牌去那边考核,过了就能入山,去杂役院报道。”
林砚接过木牌,往考核区域走去,身后的少年也跟着过来,登记后站到了他身旁。
杂役考核很是简单,搬起三十斤重的石块,从场地这头送到那头,来回几次便算通过,对林砚而言毫无难度,只是他刻意收敛力气,勉强达标。
身旁的少年看着瘦弱,倒也咬牙坚持了下来,只是完成后累得弯着腰大口喘气。
考核结束,通过的人跟着一名女子往宗门内走,清点人数后,开始分配住处。
林砚被分到了西侧倒数第二间,而身旁的少年竟与他分到了同一间。
“好、好巧,我们竟是室友。”少年脸上露出浅浅笑意:“我叫柳怜,你叫我阿怜就好。”
“林石。”
柳怜跟着走进来,将随身的小包裹放在靠里的桌上,转身看向林砚,小声道:“林石大哥,以后我们就要一起住了,还请多多关照。”
“互相照应。”
这时管事的的走了进来,林砚见是张妈,却未相认,张妈指着门外:“明日起,你们跟着其他人去灵田干活,卯时起身,酉时收工,不得偷懒,违者逐出宗门。”
两人齐声应下,张妈也没多呆,木屋只剩他们两人,柳怜坐在床上,悄悄打量着林砚。
林砚没在意,走到门口,望着内门方向,打算先安稳下来,再打探苏清瑶的消息。
柳怜见他站在门口,也悄悄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听说内门姑奶奶都高贵的很,我们这种杂役,怕是一辈子都没机会见到。”
“林石兄,你为什么来当杂役啊?”
“混口饭吃。”
……
……
这一天,柳怜刚拎起水桶要去灵田,就被三个男杂役拦住去路。
“小白脸,昨天的杂草没拔干净,是不是偷懒了?”
柳怜踉跄着后退两步,小声辩解:“我、我拔干净了,都检查过的。”
“还敢顶嘴?”另一人上前踹了他一脚,柳怜疼得弯下腰,水洒了一地。
周围几个男杂役看着热闹,没人上前阻拦,反倒有人起哄。
“长得秀气就想偷懒,该打!”
林砚拎着工具路过,见到这一幕,不由有些恼,当初他在杂役处就是这样被搞小团体,处处受欺负,咋的,传统节目啊?
“住手。”
杂役回头瞪他:“哪里来的小子,敢管闲事?不想活了?”
林砚没废话,抬手抓住挥过来的手腕,微微用力,疼得对方惨叫一声。
另外两人见状,立刻扑上来,林砚侧身躲开,抬脚踹在一人肚皮上,另一人被他反手摔了个狗吃屎,疼得龇牙咧嘴。
“滚。”林砚冷声开口,三人如蒙大赦,慌忙跑开,头都不敢回。
柳怜慢慢直起身,眼眶微红地看向林砚:“谢、谢谢大哥……”
林砚捡起地上的水壶递给她,淡淡道:“不用谢,以后他们再欺负你,就揍他丫的,反抗不了你就找我,不惯着毛病。”
柳怜接过水壶,低着头柔声道:“我胆子小,只能忍着……我出身寒微,本就该受欺负……”
“出身寒微从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柳怜猛地抬头,他从未听过这样的话,从小到大,没人教过他这些,只知道身为男子,就该逆来顺受。
看着林砚平淡的眼神,柳怜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情感,眼里渐渐多了几分光亮:“大哥说得对,我记住了,以后我会试着反抗的。”
“走吧,该去灵田干活了,别耽误了时辰。”
柳怜用力点头,紧紧跟着林砚往灵田走去,一路上小声问着林砚的事。
两人在灵田忙活了一上午,临近午时,就听到远处传来争执声,不少外门姑奶奶都往山门方向跑去,议论纷纷。
“之前都给了好几处灵脉山头了,她们还不满足?”
“这次怕是要出事,听说要抢云溪长老的洞府,那可是宗门最关键的灵穴所在!”
柳怜也好奇地张望,小声道:“大哥,发生什么事了?”
“与你无关,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
傍晚收工后,林砚回到木屋,柳怜累得瘫在床上,小声说着白天听到的消息。
林砚没多言,心里却计划夜里去内门看看苏清瑶的情况,也想确认下苏清瑶如今的修为,若是比他低,那修为怕是难薅了。
夜深人静,杂役院一片寂静,柳怜早已睡熟,林砚悄悄起身,朝着内门方向掠去。
他轻车熟路地朝着苏清瑶的院落赶去,不多时便抵达。
院里静悄悄的,苏清瑶的房间透着微弱的灯光,林砚隐在墙角阴影处,犹豫着要不要露面,他此次回来本就想看看苏清瑶,可若她修为没自己高,不仅薅不到修为,反而可能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正纠结时,眼角瞥见院外不远处的墙头处,藏着三道熟悉的身影,仔细一看,竟是翠儿、紫烟、红绫三姐妹。
林砚想起当初自己跑路时,谎称下山办事,好像还答应过给她们带些小礼物,如今想来,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却也好奇她们深夜来这里做什么。
他凝神细听,三姐妹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没事时候总想来这里看看,就当睹物思人了。”
紫烟轻叹:“以前天天来这里偷偷看林砚弟弟和苏师姐,都成习惯了,就算他不在,也想来看看,好像这样就能离他近点。”
“希望林砚弟弟平安无事,早点回来。”
红绫点点头:“就是!林砚弟弟还欠我银子呢!”
林砚听得有些好笑,没想到自己离开这么久,她们竟还保留着偷窥的习惯。
就在这时,房间里忽然传来一声冷喝:“谁在那里?”
林砚一愣,以为是三姐妹被发现了,可下一秒,就见苏清瑶推门而出,眼神锐利地扫向四周,目光竟直直朝着他隐匿的墙角方向看来。
三姐妹也吓了一跳,慌忙缩在树后,不敢出声。
苏清瑶快步走到墙角,却没发现任何人影。
“是你吗…?”
林砚一路隐匿气息,返回杂役院,悄悄回到木屋,柳怜依旧睡得香。
他躺在床上,脑海里浮现出苏清瑶方才的模样,身姿愈发窈窕,气场也更强了,筑基四层的修为不算低,蚊子小也是肉,只是如今宗门局势紧张,还是先蛰伏些时日,再找机会接触她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