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说的真丈夫,到底该是什么模样?”柳怜声音轻轻的:“我娘总说,男子天生卑贱,就该听话顺从。”
“能屈能伸,审时度势,有骨气,不欺弱,便是真丈夫。”
柳怜愣了愣,低头看着手里的杂草,小声道:“可我娘说,男子争强好胜是错,逆来顺受才该是本分,我以前一直信的。”
柳怜似懂非懂地点头,心里默默记下他的话,觉得大哥说的,比娘教的有道理多了。
两人正说着,远处忽然传来脚步声,柳怜瞥见一抹窈窕身影,慌忙弯腰跪下,同时伸手扯了扯林砚的衣衫。
“大哥,快跪下,是内门姑奶奶!”
林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来人竟是苏清瑶,生着一张绝美的瓜子脸,胸前一抹饱满弧度虽不及洛璃,却显得越来越有女儿香,此刻正缓步朝着灵田走来,不知突然来杂役处做什么。
在外飘荡许久,又日日与洛璃相处,洛璃从未让他行过跪拜之礼,此刻突然要对着人下跪,林砚竟有些不适应。
苏清瑶走到两人身前,目光落在林砚身上,似在打量什么,并未因他不跪而发怒。
柳怜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喘,偷偷瞥了一眼,却更紧张了。
苏清瑶的目光在林砚脸上停留片刻,开口问道:“你可曾见过一位男子?生得极为绝色,气质出尘。”
“未曾见过。”
苏清瑶闻言,俏脸上闪过一丝失落,随即语气平淡道:“既然没见过,那你便随我回去,做我的侍奴。”
林砚愣在原地,哑然失笑,泛起一阵荒诞感,兜兜转转,怎么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再次成了她的侍奴?
和着这奴隶的身份躲不开了是吧。
也是够扯的,一生为奴。
他脸色微红,却也没拒绝,眼下他本就想接近苏清瑶,做侍奴倒是个方便的机会,省得再费心思找理由接触。
“是。”林砚应了一声,转头看向仍跪在地上的柳怜,心里多了几分关照之意,毕竟同屋一场,二人遭遇又近乎相同。
他从怀里摸出早上省下来的两个麦饼,递到柳怜面前,轻声道:“这个你拿着,饿了吃。”
又看向周围干活的杂役:“日后谁若敢欺负他,抢他吃食,休怪我不客气。”
周围的杂役见状,纷纷低下头,没人敢应声,先前被林砚教训过的几人更是缩了缩脖子,不敢多看。
“谢、谢谢大哥!”
柳怜用力点头,握紧手里的麦饼,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日后再有人敢欺负他,他定然不会再忍让,哪怕打不过,也要用拳头反击,不能辜负大哥的关照。
苏清瑶站在一旁,并未在意林砚的多余举动,稍稍等候片刻,转身朝着灵田外走去:“跟上。”
林砚跟在她身后,朝着内门方向走去,沿途路过熟悉的景致,想起当初在这里当侍奴的日子。
不多时,便到了苏清瑶的院落,还是记忆中的模样,只是少了往日的热闹。
“我该做些什么?”林砚停下脚步,看向苏清瑶询问着,毕竟是做侍奴,总该有活要干。
苏清瑶回头看了他一眼,冷冷道:“不必做什么。”说完,便径直走进了主屋,将他扔在院子里,没再理会。
林砚愣了愣,有些莫名其妙,却也没多想,转身朝着院子角落的偏房走去,那是他当初住过的地方,想来如今也该是他的住处。
可他刚要抬脚踏进偏房门槛,主屋的门忽然被推开,苏清瑶快步走了出来:“低贱的**,这间房也是你能住的?”
林砚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这般。
苏清瑶皱着眉,抬手指了指院子西侧的杂草堆:“那边去,以后你就住那里。”
林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到杂草丛生,乱石遍布,连块平整的地方都没有,更别说遮风挡雨了,连个窝都算不上。
他虽答应做侍奴,却也没想到会被这般对待,就算是杂役,也有简陋的木屋可住,竟让他住杂草堆?
可他眼下不便与苏清瑶起冲突,转头看向那片杂草堆,沉默着走了过去。
苏清瑶看着他的背影,闪过失望,却没再说什么,转身回了主屋,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林砚站在杂草堆旁,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动手清理起来,不多时便清理出一块平整的空地。
没有被褥,没有遮拦,夜里只能露天而眠,好在他修为不低,算不得什么。
他坐在清理好的空地上,靠着院墙合计着,苏清瑶今日的举动颇为怪异,既不问他姓名来历,也不让他干活,却偏偏要他做侍奴,还将他安排在杂草堆,莫非是嫌他太丑,刻意带回调理他?
……
……
主屋内,苏清瑶静立窗前,心中却一点都不平静。
昨夜她忽感知到一抹似有似无的熟悉气息,搅得她心绪不宁。
沿着气息寻找而去却是一张陌生而又普通的脸,可鬼使神差的,竟将那杂役带回做了侍奴。
她也不知自己为何这般,带回后又不知该如何待他,只能冷着脸将人扔在院中。
方才见那**竟往那间偏房去,那是他曾经住过的地方,过往点滴涌上心头,让她莫名动了怒。
院外杂草堆旁,林砚正动手搭着简易茅草窝,心中满是感慨。
同样是女子身份,洛璃待他百般呵护,可苏清瑶这里,竟连间像样的住处都不给。
他愈发犹豫,不知是否该与苏清瑶相认,苏清瑶容貌绝色,身段玲珑,搭配清冷御姐气质,本是难得的大美女,可这份视男子如草芥的性子,相处起来不容易。
“罢了,实在不行,离开便是。”林砚轻叹一声,手上动作不停,不多时便搭好了简陋草窝,勉强能遮些风露。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轻笑声,三道身影快步走来,正是翠儿、紫烟、红绫三姐妹。
三人看到窝在杂草堆旁的林砚,皆是一愣,随即好奇地围了过来,蹲下身子打量着他,像看猴似的。
“你是谁啊?从哪来的?怎么在这儿?”
林砚怯生生看了她们一眼:“我是新来的,主人新收的侍奴。”
“主人”二字出口,他自己都愣了愣,与洛璃相处日久,从未这般称呼过人,此刻再唤出这二字,竟觉得格外生分,甚至有些刺耳。
紫烟挑眉,上下打量着他:“新来的侍奴?清瑶师姐怎么突然收了侍奴?你叫什么名字?”
“林石。”
红绫捂着嘴笑了笑:“看你模样平平,倒不知清瑶师姐为何选中你,莫不是有什么特别之处?”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逗了他几句,见他话少冷淡,也没再多问,起身朝着主屋走去,敲了敲房门走了进去。
林砚望着她们的背影,暗自感知三人修为,已是炼气六层,比起当初他离开时,倒是长进了不少。
主屋内,苏清瑶见三姐妹进来,收起脸上的忧思,缓和些许,轻声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翠儿走到桌边坐下,眼神不解道:“师姐,我们路过,见院外多了个男子,好奇过来问问,你怎么突然收了新侍奴啊?”
紫烟跟着开口:“师姐,该不会是……你心里已经忘却林砚弟弟,所以找个侍奴打发时间吧?”
“是啊师姐,这可不成,林砚弟弟对你一往情深,当初是怕耽误师姐前程才离开的,师姐断不可负了林砚弟弟!”
提及林砚二字,苏清瑶心里猛地一揪,脸上涌起浓浓的落寞,随即强装镇定:“胡说什么,只是随手收的,没别的意思。”
面对质疑的目光,她不知该如何解释。
“既如此,留着他也无用,明日便让他回杂役处去,省得心烦。”
三姐妹愣了愣,没想到她突然改变主意,翠儿疑惑道:“师姐,这才刚收下,怎么就要送回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