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神识探入新得的储物袋，清点收获。
下品灵石累加起来足有两千六百枚，虽远不及洛璃动辄拿出的数万之数，却足够他支撑一段时间日常开销。
身旁的云溪却一路沉默。
她素来打心底鄙夷男子，认定男子皆是依附女子而生的废物，除了贪图享乐，于修行，于生计毫无用处，从未将这类存在放在眼里。
可今日遇到的这男子，却是打破固有印象。
他相貌平平无奇，年纪却轻得过分，这般年纪便有如此战力，实在令人心惊，她试探着开口：“道友看着年纪尚轻，不知师从何处？为何会在此地徘徊？”
“无门无派，独自修行，此番来青石镇处理些私事，路过玉瑶宗时，恰逢宗门招杂役，被招人的强行拉了去，私事已了，闲来无事，便在杂役院待了几日。”
云溪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抬手捂唇，轻笑出声。
她本不算年轻，却也丝毫不见岁月痕迹，约莫二十七八，这突如其来的笑意，驱散了她仿佛与生俱来的刻板，只是许久未曾开怀，动作竟显得些许生涩不自在，似是觉得此事太过荒谬。
“以一敌四的大高手，屈身来我宗做杂役，若是传出去，怕是要惊掉不少人的下巴。”
不多时二人便抵达山门。
她刻意隐瞒了林砚相救之事，这男子看着像是喜静之人，若是泄露了他的存在，他怕是会就此离去，倒不如暂且隐瞒，留他在宗门多待些时日。
交代完后续事宜，云溪递过一个储物袋：“这是护送酬劳，还请道友收下，聊表谢意。”
林砚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内里装着一千下品灵石：“多谢道友。”
说完，他转身朝着杂役院方向走去。
另一边，苏清瑶白日里遣走林砚后，心中便始终不宁，那抹似有若无的熟悉气息萦绕不散，让她坐立难安，处理完宗门琐事，竟下意识绕到杂役院附近，悄悄张望许久，却没见到林石的身影，又碍于身份，不便当众询问，只能暂且返回院落，直到入夜，实在按捺不住。
此时天色已彻底暗下来，杂役院笼罩在夜色中，格外寂静。
林砚回去，推开门便见柳怜坐在床边，手里紧紧握着两个麦饼，见到他，立刻起身快步迎上前，将麦饼递到他面前：“大哥，你回来了！这是我替你领的饼，特意选了烤得最酥脆的，你快尝尝。”
林砚接过麦饼，目光落在柳怜脸上，见他眼角红肿，脸颊还有一块明显的淤青：“你打架了？”
柳怜抿了抿唇，随即挺直腰板：“是那些杂役欺负人！今日领饼的时候，他们故意拦着，还想抢我的饼。”
他说着，抬手揉了揉发疼的脸，却依旧兴致勃勃地往下说：“我想起大哥你说的，我平日屈惯了，这次说什么也要伸一回！他们不让我拿，我偏要拿！不单要拿，我还要替大哥拿！还得要烤得最脆的才好吃！”
“虽然挨了打，疼得厉害，可我没输，硬是把两份饼都抢回来了！”柳怜说着，虽带着伤，整个人却比往日精神了许多。
林砚看着他这般模样，悄悄凝聚一丝温和的灵力，柳怜只觉浑身一暖，脸上的痛感渐渐消散，诧异抬头看向林砚。
柳怜嘿嘿一笑，不再多问，坐在一旁的床沿上，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打架的经过，从如何争执到如何动手，再到如何抢回麦饼，说得绘声绘色。
两人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清晰传入屋内：“林石，在不在？”
这声音熟悉无比，正是苏清瑶，柳怜瞬间噤声，脸上的笑意褪去，露出几分紧张，低声道：“是、是内门姑奶奶……”
内门弟子的威严，早已刻进骨子里，面对苏清瑶这般气场凌厉的师姐，更是不敢有半分放肆。
林砚放下手中的麦饼，起身走到门边，拉开房门。
门外，苏清瑶正目光沉沉地看着他，见他还在杂役院，悬了一天的心总算落了下来，淡淡道：“你今日去了何处？”
“既在杂役院待着，便安分些，不要随意走动，宗门近期不太平，免得惹上麻烦。”
林砚愣了一下，没想到她只是来叮嘱自己别乱跑，随即应道：“知晓了，多谢姑奶奶提醒。”
苏清瑶见他应下，又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语气生硬地补充道：“在杂役院待着便好，好好做事，莫要惹是生非。”
苏清瑶见他态度恭顺，再无其他话可说，可站在原地，竟有些不愿离去，走了两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夜里寒凉，早些歇息。”
话音落，她快步离去，很快便消失在杂役院的夜色中。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不见，林砚才收回目光，苏清瑶的举动实在怪异，先是莫名收他当侍奴，又冷淡赶他走，赶走后又悄悄注意他的动向，深夜又特意前来叮嘱他别乱跑，这般反复，着实让人捉摸不透。
莫非，她发现了什么？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关好门，柳怜立刻凑上来，小声问道：“大哥，姑奶奶找你做什么？没为难你吧？我刚才都不敢说话，内门姑奶奶气场好强啊……”
“没什么，只是叮嘱我夜里别随意外出，宗门近期不太平。”
柳怜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我还以为是来问责的呢，大哥，你也太厉害了吧，连内门姑奶奶都特意来叮嘱你，肯定是觉得你不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