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长老这是做了什么?太不可思议了!”
“你们看!那是谁!天呐我没眼花吧!”
“嘶……竟然是孟紫烟!!”
抵达议事堂时,玉瑶宗宗主已召集七位长老赶到,众人刚进门,便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目光扫过,又瞥见被绑在一旁,满脸怒容的孟紫烟,皆是瞳孔骤缩,满脸震惊,纷纷围了上来。
“云溪!这是怎么回事!?”
“那……那不是揽月宗主孟紫烟吗?”
“确实是孟紫烟!云溪,到底发生了何事?你怎会把她们抓来?”
孟紫烟见玉瑶宗众人震惊的模样,厉声咒骂着:“你们玉瑶宗真是卑鄙无耻!躲在男人身后逞能,靠一个男人欺负我们,算什么本事!”
“有本事把我们放了,堂堂正正一战,靠男人撑腰,你们也配称修仙宗门!我呸!”
“就是!宗主说的对!你们太过分了!简直不知廉耻!”
玉瑶宗众人听得一头雾水,面面相觑,愈发疑惑,纷纷追问云溪:“云溪,到底怎么回事?你到是快说啊!”
云溪神色淡然:“昨夜,我和林石去揽月宗打劫了。”
这话一出,议事堂内瞬间鸦雀无声,众人皆是目瞪口呆,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玉瑶宗宗主愣在原地,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你说什么?打劫?你和一个叫林石的?”
“没错。”云溪点头,随即开始一五一十讲述事情的前因后果。
从与林石商议,再到夜闯揽月宗,林石单枪匹马击败揽月宗弟子,长老,最后拿下孟紫烟的全过程,细细道来。
起初云溪语气平静,可说着说着,想起林石出手时的凌厉模样,想起他以一敌众的态势,语气渐渐变得上扬起来,毫不掩饰对林石的欣赏。
众人听得瞠目结舌,仿佛在听一段恐怖故事。
一名长老倒吸一口凉气:“一个男子?单枪匹马挑了一宗,还绑了门主和长老?这……这太匪夷所思了!”
“简直不敢相信,男子素来柔弱,怎会有如此逆天的实力?这林石,到底是何方神圣?”
揽月宗的威胁一直是压在心头的一块巨石,如今竟被一个男子轻松解决,这这这!
玉瑶宗宗主清了清嗓子:“先给孟紫烟和诸位长老多下几层禁制,免得她们耍花招。”
想了想,沉声询问道:
“云溪,你如今……还未娶夫吧?”
云溪正沉浸在讲述的兴奋中,闻言一愣。
往日清冷自持的风范荡然无存,眼神躲闪,神色极为不自然,一时竟显得手足无措。
众长老见状,纷纷暗笑,云溪素来最厌恶男子,张口闭口便是对男人的轻视,看其模样,没想到如今竟也动了心。
“宗主这话问得在理,云溪,那林石这般厉害,若落她人手岂不可惜?想来他甘愿为你以身涉险,对你也是有意的吧?”
“若是他对你有意,于宗门而言,抛开男女之别,这般强悍的战力若是能与你绑定在一起,对咱们玉瑶宗来说,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事。”
云溪低着头,脸色微微有些不自然,却也没有反驳众人的话语。
“既然如此,云溪,你便快去见见你的小情郎吧,眼下这件事,对你来说可比怎样处置孟紫烟重要多了。”
“什么小情郎……”
脚步却踏出议事厅,而后陷入深思。
她暗自感慨,自己一生厌恶男子,总觉得男子无能废物,没想到如今竟也栽在了一个男人身上,实在荒唐。
可转念一想,林石那般男子,世间怕是难寻第二个,能遇到他,反倒像是自己赚了。
可又忍不住担忧,自己比他年长,他真的会答应吗?这般想着,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朝着杂役院的方向走去。
一路心神不宁,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林石那张平平无奇,甚至可以说有点点丑的面孔,不知不觉便抵达了杂役院。
刚走到附近,便瞧见两道身影站在屋外,竟是苏清瑶与林砚正在攀谈。
苏清瑶神色带着几分咄咄逼人,不知在与林砚说着什么,林砚则站在一旁,神色平静,静静听着。
云溪脚步一顿,愣在原地。
片刻后急忙上前:“清瑶跟我走,别在这儿胡闹。”
苏清瑶皱了皱眉,却也不敢违逆,跟着她往远处走。
“我不是叮嘱过你,别招惹林石吗?你怎的又来找他?”
苏清瑶神色犹豫,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没隐瞒:“姑姑,我总觉得他身上有股熟悉的味道。”
云溪身体猛地一僵,眼神瞬间变了:“什么味道?姑姑不是很明白!你说清楚!”
“…是我从前那个小侍奴的味道,虽淡,却格外熟悉,我绝不会认错。”
“不知出于何种原因,他不肯相认…”
“姑姑,我…”
这话一出,云溪的情绪瞬间不对了:“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觉得他是你那个侍奴?”
“我没说他是,但那味道太过熟悉,我实在好奇,想问问清楚。”
“有什么好问的!林石是何等人,你那小侍奴也配和他比!荒谬至极!”
“他就是林石,与你那侍奴毫无关系!”云溪觉得苏清瑶有些无理取闹。
苏清瑶也来了脾气,皱着眉道:“姑姑您至于吗?不过是问几句,您为何这般维护他?您从前不是最厌男子,说他们都是废物吗?”
“他不一样!”云溪厉声打断她,情绪有些激动:“我从前厌男子,可他与旁人不同,岂能一概而论?”
“有什么不同?不也是男子?姑姑您这般态度,未免太过反常!”
云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你不是一直念着你那侍奴吗?此后我也不拦着你找他,可林石不行,你不能再招惹他。”
“为何他就不行?姑姑您今日必须说清楚!”
僵持片刻,云溪终是松了口,轻叹一声:“因为他或许是姑姑命定的姻缘,我容不得你胡闹。”
这话如惊雷般炸在苏清瑶耳边,她瞬间呆滞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
“错了…云溪姑姑…错了…”
云溪不再看她,转身朝着林砚的住处走去,留下愣在原地的苏清瑶。
“开什么…玩笑?”
林砚在屋内等候,见云溪进来,便对着一旁的柳怜道:“你先出去找些活干,我与长老有话要说。”
柳怜连忙点头,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房门。
林砚看向云溪,见她脸色不佳,问道:“发生何事了?”
“还不是我那侄女,不提她也罢。”云溪摆了摆手:“清瑶竟道你是她从前的小侍奴,未免太过荒唐可笑!”
“呃…是有些。”
“那侍奴怎可与林石你比?罢了罢了。”
沉默片刻,云溪像是鼓足勇气般,轻声问道:“林石,你……你可有婚约在身?”
林砚愣了一下,他此刻顶着假身份,便随口道:“没有。”
听到这话,云溪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惊喜。
“云溪道友,来。”
两人走到桌边,开始盘点此次的收获。
灵石共计三万两千枚,灵草百余株,多是疗伤,稳固灵力的品种,有些林砚不识得但一看便不是凡品,丹药几十瓶,下品法器几十件,中品十余件,当然与他的落离剑相比,肯定是差上许多。
云溪见状,连忙道:“这些都是你得来的,你收着吧。”
林砚却摇头:“此事能成,多亏了道友指路,不然我干这事容易遭雷劈。”
“若是不分你一半,反倒成了我单纯想打劫,味就变了,必须一人一半。”
“可我没帮上什么忙,实在受之有愧。”云溪推辞道。
林砚不由分说,将一半财物装进储物袋,递到她面前:“你若不收,便是不拿我当朋友。”
云溪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心下一阵感动。
她素来觉得男子贪婪吝啬,吸女子血的,如今反倒受了他诸多恩惠,思绪万千,一时冲动,脱口而出:“如果我说我喜欢你,林石,要你做我的道侣,相伴一生,你会同意吗?”
话一出口,云溪自己先吓了一跳。
林砚也满脸错愕,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告白。
“你……你就当我刚才没说,我先走了。”说着便要往门口走。
“等等。”林砚反应过来,开口叫住她。
云溪脚步一顿,以为他要给出答案。
却听林砚道:“你的储物袋没拿。”
云溪拿起桌上的储物袋,出门前低声道:“林石,我等你答复。”说完便快步离去。
林砚看着紧闭的房门,无奈摇了摇头。
顶着假身份竟惹出这般事,而告白之人,还是从前最厌恶自己的云溪。
这世间之事,当真是奇妙又有趣,实在令人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