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回玉瑶宗，琐事已了，旧日恩情得偿，倒也无甚牵挂。
储物袋内灵石堆积如山，法器丹药琳琅满目，再无生计之忧。
他忽然想起对柳怜的承诺，曾说过离去时要赠他一桩机缘，林砚脑海中浮现出系统兑换列表里的一门功法，遵命诀。
那是他尚在炼气期时偶然瞥见的功法，当时便心生眼热，只可惜噬欲值拮据，未能兑换修炼。
遵命诀堪称逆天，讲究应天承运，顺道而行，修炼者能借天地之力加持自身，修为进境一日千里。
更奇的是，功法能感知机缘走向，趋吉避凶，即便身陷绝境，也能寻到一线生机。
这般强大的功法，兑换价格却仅需300噬欲值，只因它有着致命弊端。
修炼者需事事顺天而行，不可违逆天道意志，否则便会遭受反噬，神魂饱受业火灼烧，逐渐成了具意志下的傀儡，可事在人为，又岂能事事皆顺？且此功法需在炼气打下根基，筑基后再想修炼，却是不可能了。
他如今已是筑基四层，早已错过修炼的最佳时机，这门功法于他而言，不过是镜花水月，倒不如赠与柳怜，这小兄弟性情纯良，又有几分韧劲，日后未必不能成器，或许还能多个助力。
系统提示音落下，一缕无形的功法信息便悬浮在他神识中。
“柳怜。”
柳怜猛地翻身坐起：“大哥，你还没睡？”
“过来。”
柳怜连忙下床，快步走到他面前：“大哥，有事吗？”
“先前我说过，离去时赠你一桩机缘，今日便兑现承诺。”
那缕功法信息化作一道流光，涌入柳怜的脑海中，柳怜脸上满是震惊，脑海中瞬间多出无数晦涩的文字，正是遵命诀的全部内容。
“这、这是……”柳怜激动得语无伦次，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林砚又从怀中取出一个早已备好的储物袋，递到他手中：“这里面有两百下品灵石，几瓶疗伤丹和基础淬体丹。”
“遵命诀需顺天而行，不可强求。”
柳怜接过储物袋，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袋子，又看向林砚，眼眶瞬间红了。
他从未想过自己能得到如此厚待，更没想过能接触到只有女子才能修炼的仙法。
林砚在他眼中，早已不是简单的大哥，而是如同神明一般的存在。
“大、大哥……”柳怜声音哽咽：“我、我该如何报答你？”
“无需报答。”林砚摇头：“你我境遇颇为相像，望你日后能坚守本心。”
“另外，我今日便要离开玉瑶宗了。”
“离开？”柳怜哭声一顿，脸上的泪水瞬间凝固：“大哥，你要走了？”
“嗯。”
柳怜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难受得厉害：“大哥，我舍不得你……”
“莫哭，男儿有泪不轻弹，日后好生修炼，或许我们还会再见。”
“大哥！”柳怜哭喊着追上前，却又不敢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林砚推开房门。
他咬了咬牙，猛地转身，抓起床上仅有的几件换洗衣物，塞进怀中，朝着林砚离去的方向快步追去。
他想跟着大哥，哪怕只是远远看着也好。
……
林砚顺着山路往下走，一道身影忽然从路旁的树荫下走出，拦住了他的去路。
见到林砚，云溪刚要开口，却见林砚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便侧身想要绕过她继续前行。
看着他前行的方向，那分明是下山的路，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来，她上前一步，再次拦住他：“林石道友，你要去哪里？”
“离去。”
“离去？“为什么要走？住不习惯？还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她昨夜回去后，辗转反侧，纠结着该如何让他答应道侣一事，却没料到他竟要不告而别。
“你喜欢的是林石。”
云溪浑身一震：“你……这是何意？”
“有缘的话，我们还会相见。”林砚没有过多解释，转身再次想要离去。
“等等！”云溪忽然反应过来，心中的失落交织，化作一股勇气，她快步上前，从身后紧紧抱住了林砚。
“云溪道友……”
“若能再见，又待怎样？”
夜色下，林砚的身影渐行渐远，逐渐消失。
云溪一声轻叹，却是未注意到不远处一道清冷倩影。
许久，才轻声开口：“林石走了。”
云溪身子一僵，神色有些不自然。
“既喜欢，姑姑何不去追那林石？”
“林石心里没我…”
“可您心里有他。”
“我可以吗？”
云溪犹豫着，可苏清瑶又是上前一步，拉着云溪的手：“若此生不能与林石相见，姑姑这般模样，世上便再多一位失了心的人。”
“这…”
“万一镜中花水中月…”
“不试试看，如何知晓？”
“姑姑本就心系于他，若就此错过，怕是日后道途皆有执念，不如随心走一遭。”
“……好吧，此行即为姑姑寻林石，也为寻你那朝思暮想的侍奴，此后，姑姑也不拦你。”
苏清瑶一怔：“清瑶怎样都好，只要姑姑顺心，得偿所愿，至于那侍奴…恐怕，他早已把我忘了…忘了便忘了…忘了也好…”
“林石定会成为姑姑的道侣…绝对…他若说个不字…便怪不得清瑶…”
……
林砚走出很远，偏头说道：“出来吧。”
话音落下，一道少年身影钻了出来，正是柳怜。
他气喘吁吁，显然是一路小跑追上来的，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还有一丝忐忑。
“大、大哥……”柳怜挠了挠头：“我、我不是故意跟着你的。”
“我……”柳怜脸上一红，低下头：“好吧我就是想跟着大哥，还有……”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头认真地说道：“大哥给了我这么多好宝贝，我一个凡人留在玉瑶宗，早晚都会被人发现，到时候肯定会惹来杀身之祸。”
“与其留在那里等祸事，不如跟着大哥，就算不能帮上什么忙，也能给大哥打打下手。”
“你小子，倒还挺精明。”
柳怜的脸更红了，又低着头不敢看他，心里却有些庆幸，大哥没有责怪他。
“罢了。”林砚收敛笑意：“你既然想跟着，便跟着吧。”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等你修炼入门，能够自保了，便哪来的回哪去，或是自己闯荡一番。”
柳怜闻言，脸上瞬间爆发出惊喜：“谢谢大哥！我一定侍奉大哥左右，绝不给大哥添麻烦！”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恨不得立刻给林砚跪下。
“大哥，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林砚望了眼远方的天际，夜色渐渐褪去。
他其实也没有明确的目的地，此行一是为了等洛璃归来，二是想寻找适合的绑定目标，看看能否遇到合适的女子。
“四处游历一番，或许能遇到些机缘。”
“红尘历练？”柳怜眼睛一亮：“是不是就像说书人说的那样，仙人们伪装成凡人，磨炼道心？”
“差不多吧。”林砚点头：“先去镇上歇息片刻，再做打算。”
“好！”柳怜连忙跟上：“大哥，外面的世界是不是很热闹？我长这么大，还没出过远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