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都冲到八十三位了!听说貌若谪仙,好多慕名而来的都在找他呢!”
“大哥,这林砚是谁呀?怎么这么多人惦记?”
“不相干的人,不必多问。”
偶尔听闻秘境开启的传闻,林砚心生向往,随即又压下,秘境虽全是女子聚集,与他目标暗符,但他一个男子贸然闯入,太过扎眼些。
不过若是扮作女子模样,到是可以碰一碰。
刚踏入城门,便被围观着指指点点,好像犯了什么忌讳。
女子依旧占多数,偶尔出现的男子,虽穿着精致,看着富贵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荡’,硬要林砚形容,就好似嗑五石散磕多了,一股子乙女游戏里面可攻略男性角色的模样,骚里骚气的。
打听后才知,这风气全因玉郎榜第八十位的男子而起,那男子生得娇媚,反倒带起了这股矫揉造作之风。
“咱们锦华城的锦春坊,可是方圆百里头一份的好去处,那里女人多,不少人都靠这个过活呢。”
“去那里能做什么?”
“来钱快,还能认识大人物。”
“你这模样的没戏,你身边这位嘛…”
“啧啧啧!小郎君生得真俊俏!”女子掩唇轻笑:“可是缺钱花?红姨给你指条明路,躺着把钱挣了,保准你不吃亏!”
“阿姨!我们不缺钱!”
“不缺钱也去看看嘛!”
周围瞬间围拢了不少路人,都在看热闹:“臭外地的!多少人挤着想去都没机会呢!”
柳怜吓得往林砚身后缩:“大哥,我不想去……”
就在红姨伸手要抓柳怜时,一阵清脆的铜铃响传来,一名老婆婆缓步走来,手里举着块木牌,写着“灵算解忧,逢凶化吉”。
说来奇怪,她一出现,红姨的手就僵在了半空,周围起哄的路人也纷纷闭了嘴,自觉让出一条路来。
“二位小友。”老婆婆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相逢即是缘,老身卜卦从不出错,要不要算一卦避避祸,顺便问问机缘?”
林砚本不信这些江湖伎俩,不愿搭理,但机缘二字让他动了心,总好过他无头苍蝇般乱寻,点头应允:“有劳。”
老婆婆取出三枚铜钱,抛落在龟甲上,眯眼打量片刻,忽然吟道:“面掩尘霜骨自香,倾城色动万人肠,情丝如网劫如刃,红颜劫里命茫茫。”
众人听得一头雾水,纷纷看向容貌平平的林砚:“这卦词说的是他?看着也不怎么样啊。”
林砚却道老人家有些门道,这倾城色分明说的是他易容下的真容。
“小友命带桃花,福缘深厚,却多是孽缘。”老婆婆抚着卦象:“你寻的机缘与红颜相关,却难逃一场情劫,此乃死劫,避无可避。”
柳怜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抱住林砚的胳膊:“婆婆,你是不是算错了?我只跟着大哥,怎么会有情劫?”
林砚却平静得很,他知道这劫,这机缘,说的都是自己。
“既是死劫,何来情字?我寻的是机缘,不是孽缘,若有人挡路,我便杀了便是。”
老婆婆眼眸骤然一缩,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而看向柳怜:“今日却是老人家看走眼,罢了,老人家再卜上一卦。”
她再次抛起铜钱,卦象变幻间,眉头越皱越紧:“怪哉!怪哉!”
“昔日蝼蚁任人欺,一朝遇贵改命途。”她缓缓吟道:“心魔暗生难自控,他日祸起悔当初。”
柳怜听得一头雾水:“婆婆,我听不懂……”
“我寻的机缘,可有眉目?”林砚追问,目光紧紧盯着老婆婆。
老婆婆摇了摇头,怅怅然:“机缘在红尘深处,劫数亦在其中,红颜多薄命,情劫本就是死劫,逃不掉的。”说完,她转身便走,铜铃声渐渐远去。
红姨见玄婆婆走了,又凑了上来:“小郎君,去锦春坊聊聊?”
情劫之说虽未全信,但红尘深处有机缘的话,让他动了去锦春坊的心思。
他给柳怜使了个眼色,对女人道:“你说的锦春坊,可以去看看,但我们不缺钱,纯图一乐。”
“图一乐好啊图一乐。”红姨闻言,连忙笑道:“跟我来,保准让你们见识见识好东西!”
周围路人立刻兴奋起来:“这小郎君看着俊俏,我必点他!”
红姨领着两人,穿过几处街巷,沿途来到城的正中央,锦春坊的牌匾映入眼帘,朱红大门后别有洞天,廊下站着不少俊俏男子,见了红姨纷纷问好:“红姨回来了?这两位是新红倌?”
“你什么眼神?这般相貌能做红倌?”
“他身后那个到是不错…”
林砚扫了眼四周,女客们行为极为豪放,有的袒胸投喂,有的搂着男倌还没等上楼便忍不了上下其手,还有的门都不关。
柳怜看得满脸通红,见大哥气定神闲,一副学习的模样,暗道大哥就是厉害。
红姨领着两人到柜台前:“两位小郎君登记一下,在这儿干两天试试?”
掌柜的打量两人,目光在柳怜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林砚平平无奇的容貌,眼底闪过一丝嫌弃,转而对柳怜笑道:“工钱好说,一日一块下品灵石,若是客人打赏,三七开。”
“不止这些呢!”红姨连忙补充,拉着柳怜的手:“咱们锦春坊里,钱,珍馐美味,宝物应有尽有,只要你讨客人喜欢,哪怕是男子,也能富得流油!”
林砚转头看向柳怜:“你愿不愿意留下?”
“大哥,我……我干不了这个。”
红姨急了,劝道:“小郎君别呀!你看你大哥也在这儿,你们一起干,互相有个照应,还能赚双份钱,多好?”
林砚淡淡开口:“我干了,主要看他。”
就在这时,柳怜忽然浑身一震,一股灵力在体内翻涌,暖洋洋的,原本毫无修为的身体,竟隐隐有了灵力波动。
“这是……”林砚神识一扫,发现柳怜竟已有了修为。
柳怜自己也懵了,感受着体内的灵力,又惊又喜,可下一刻,脑海里忽然涌入一堆晦涩的文字,歪歪扭扭,像是被强行塞进脑海。
那些文字在脑海里翻滚片刻,渐渐排列组合,最终形成一行清晰的文字:【在锦春坊踏踏实实,每接待一名顾客,奖励修为点30。】
柳怜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嘴巴微微张大,眼眶渐渐泛红,半晌,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他转头看向林砚,声音带着哭腔:“大哥,你信命吗?”
林砚看着他突如其来的反应,有些诧异:“看是好是坏,坏的便不信,怎么了?”
柳怜吸了吸鼻子,泪水流得更凶了,哽咽道:“大哥,我可能……要烂裤裆了……”
红姨和掌柜的听得一头雾水,面面相觑,红姨连忙问道:“小郎君这话是什么意思?好好的怎么哭了?是不是嫌待遇不好?咱们还能再商量!”
柳怜摇着头,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地抹眼泪,他看着脑海里的文字,又看了看眼前的锦春坊,只觉得命运弄人,刚得到修为,就要用这种方式来提升,遵命诀遵命诀,这便是他的命吗?实在让他难以接受。
林砚皱了皱眉,大概猜到了几分,他拍了拍柳怜的肩膀:“若是不愿,没人能强迫你。”
红姨一听,急得不行:“别呀小郎君!你在这儿干一段时间,到时候想要什么没有?”
她生怕柳怜跑了,又补充道:“你要是觉得接待客人难为情,咱们可以先从端茶倒水做起,慢慢适应!待遇不变!”
柳怜停下哭泣,看向林砚,眼神里满是迷茫:“大哥,我……我该怎么办?”
“你自己拿主意,若是不适应,做个端茶端水的活也好。”
红姨连忙趁热打铁道:“留下吧小郎君!你大哥也在这儿陪着你,还有什么好怕的?咱们锦春坊可是锦华城最安全的地方,没人敢在这里撒野!”
柳怜看着脑海里的文字,又感受着体内炼气一层的灵力,心里纠结万分,他渴望变强,想成为像大哥一样的男子汉,可这变强的方式,实在让他难以启齿。
半晌,他咬了咬牙,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对红姨道:“我……我留下,但我只端茶倒水,不做别的。”
“好好好!只端茶倒水也行!我这就给你哥俩安排住处,明天开始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