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客人，第一要会笑！笑要软，要甜，不能太僵硬，得让客人看着舒心。”
他边说边示范：“喂酒的时候，身子要贴得近，酒杯递到唇边，再轻轻碰一下客人的手，勾着她多喝几杯。”
“走路姿势也很重要！”领头男倌迈着小碎步：“要轻盈，不能太刚硬，得让客人看着就想怜惜。”
“林石，你走路太直了，要柔一点，像我这样。”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若是客人想做点别的，别急着答应，先勾着她，这样她才会舍得给你花钱。”
培训结束后，红姨给每人安排了房间，他打开房门，里面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算干净。
床很大。
接下来的几天，林砚的房间冷冷清清，基本等于查无此人的状态。
林砚倒也乐得清静，每日在房间里打坐修炼，巩固筑基四层的修为。
他发现来锦春坊里的女子大多是炼气期，也有不少凡人女子。
柳怜每天忙着端茶倒水，穿梭在各个房间之间，见识增长不少，某种程度上甚至让他对女子仅有的一点点好奇祛了媚。
他跑到林砚的房间，推开门就看到林砚正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静，仿佛外面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大哥，你这里还是没人来吗？”
“嗯。”
“没人来也好，这里的客人太吓人了，我真怕她们对你做什么。”在他看来，那些女人都太过低劣，配不上他大哥。
“放心，没人能强迫我。”
若遇上那可以强迫他的，直接就给她绑定了，再与之周旋。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砚依旧没接到任何客人，红姨渐渐不乐意了，她本来就没指望林砚能赚钱，可柳怜也一直不肯松口接客，只愿意端茶倒水。
“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红姨坐在柜台后，皱着眉头对身边的女子道：“柳怜那小子，要是一直不接客，咱们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红姨，我觉得柳怜之所以不肯接客，是因为他看林石没赚到钱，心里没底。”
“你想啊，他凡事都听他大哥的，要是他大哥能赚到钱，让他看到接客的好处，他说不定就愿意了。”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可林石那模样，根本没人愿意点他，怎么让他赚到钱？”
“要不……我去光顾一下他？”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还是你聪明！”
“你去正好，随便意思一下，让柳怜看到他大哥也能赚到钱，说不定他就心动了。”
“可是林石长得也太普通了，我……”
红姨劝道：“哎呀，就当是帮红姨一个忙！你想想，只要柳怜肯接客，以他的样貌，肯定能给咱们锦春坊带来不少生意，到时候给你分红！”
“而且你只是随便坐坐，喝杯茶，给点灵石就走，又不用真的做什么，委屈不了你。”
“行吧，我去试试，不过可别让别人知道，怪丢人的。”
此时，林砚正在房间里打坐，感应到有人靠近，他神识一扫，发现来活儿了，他这样普通，怎么会来找他？
“林石公子，在吗？”
“有事？”
“公子是锦春坊的新倌人，特意来照顾公子的生意。”
“进来吧。”林砚侧身让她进屋，随手关上了房门。
“公子，给我倒杯茶吧。”
“我这里没有茶，要喝自己去楼下拿。”
“好吧…公子陪我聊聊天就行，不用做别的。”
“聊什么？”
她本来还想勾着林砚，让他觉得赚钱容易，可林砚这反应，让她觉得钱没带够。
“就聊聊公子为什么来锦春坊吧？我看公子气质不凡，不像是会来这种地方的人。”
“来看看。”
“公子在这里待了这么久，有没有遇到喜欢的客人？或是有趣的事？”
“没有。”
……
……
锦华城，锦春坊二楼的房间里，林砚正坐在桌旁喝茶。
对他而言，锦春坊不过是插曲，但耽搁日久，心中也对那日卜卦人说法产生怀疑，继续留在此地，是否白白浪费时间？
林砚在房中久了，正打算出门走走，窗外却忽然传来一阵风压。
林砚只捕捉到一股极强的灵力波动一闪而过，紧接着，他怀里多了一物。
鼻尖嗅到一阵清冷雅香，不是浓郁的熏香，而是别样的草木清香，闻着不刺鼻。
他愣了愣低头，只见怀里躺着位女子，领口袖口缝着淡黄色符纸，一根朴素木簪束着乌黑长发。
这女道人他好似见过，越看越觉得眼熟。
他刚想推开，怀里女人便缓缓睁眼，待看清林砚模样：“是你。”
“那女娃呢？可曾与你一起？”
“你是…？”
“洛璃不在我身边，另外，道长怎么会突然从天上掉下来？”
林砚瞬间确定易容无用，他扮普通模样本为避祸，造化弄人，这喊打喊杀的道人却恰好从天上掉下来，还落入他怀里，眼下易容也被看穿，再装也没意义。
灵力运转间，恢复了原本容貌。
“此事与你无关，可以放开我了。”
林砚也察觉到道长的冷意，正打算松手，怀里的道人忽然身子一抖，一口鲜血猛然喷出，气息瞬间变得若有若无，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便昏死过去。
“道长？”林砚连忙扶住她软下去的身体，他从未听说过天上掉金丹修士的事，更别说直接掉在他怀里，还刚聊几句就昏迷，这事说出去旁人都不能信。
这一连串的事，巧合得让他浑身不舒服，他忽然想起卜卦人的话。
难道眼前这金丹道人，这场意外相遇，便是所谓的情劫死劫？
他向来不信命，可今日之事太过巧合，巧合得让他不得不怀疑冥冥之中的注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嘈杂脚步声，锦春坊客人本就多，只是没人敢轻易靠近，直到动静平息，才纷纷好奇朝着林砚的房间走来，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红姨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吆喝：“怎么回事？刚才是什么动静？”
她刚到门口，就看到屋顶的大窟窿，正叫苦要花钱修缮，下一秒目光落在房间里，目光怔怔僵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跟在她身后的春花，柳怜，还有一众女客，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下一秒全像被施了定身咒，眼神直直盯着房间里的人，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们并非被屋顶窟窿或昏死的道人震惊，而是被眼前的男子惊艳到了。
他怎么能好看到这个地步，就像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这、这是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