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阵微不可闻的刺痛，但只片刻，便传来修为提升的系统提示音，云凝霜早就醒了，浑身依旧动弹不得：“…饿了。”
这几日靠着云凝霜，修为涨得飞快，离突破越来越近。
云凝霜忽然觉得双腿发麻，像是有无数小虫子在爬，难受得很，她忍了又忍，终究还是忍不住：“腿麻了……”
“若非你还算听话，我都以为…”
她常年静心养性，从未与男子有过这般亲密的接触，哪怕明知眼下林砚的一切行动都是按照她指示，也让她浑身不自在。
又过了两日，云凝霜没法起身洗漱，连脸颊都透着几分憔悴：“能不能……帮我擦下手臂？”
云凝霜的身体还是会僵，但比起一开始，已经好了很多，她看着林砚认真的模样，在外界本该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存在，却在这里伺候她一个道人，让她心里莫名有些复杂。
如果不是她使了手段，想来早扔下她跑了，哪会管她死活，更别说日夜不停息的精心照料。
日子一天天过去，云凝霜对林砚的接触渐渐没了最初的抗拒，甚至慢慢习惯了他的照顾。
照顾她时格外细心，喂药会先试温，擦身会避开敏感部位，活动身体时力道拿捏得刚刚好，连她偶尔皱眉，都能察觉到她哪里不舒服。
傍晚时分，林砚惯例帮云凝霜查看伤口。
片刻后，两人又陷入了熟悉的沉默，可这份安静没维持多久，房门就被猛地推开，一道撕心裂肺的哭声瞬间传了进来：“林石！你这个抢我客人的混蛋，我和你拼了！”
这男子正是锦春坊的头牌男倌，玉郎榜排名第八十位的温玉，他这些日子被林砚抢尽风头，客人寥寥无几，越想越气，终究还是忍不住闯了上来。
温玉迈着小碎步哭着就朝林砚扑了过来，林砚瞬间惊呆了，往后躲了躲。
就在温玉快要扑到林砚面前时，柳怜忽然冲了进来，一把抓住温玉的胳膊，使劲将他往后拉：“你别想靠近我大哥！”
柳怜早就察觉温玉不对劲，一直盯着他，生怕他来打扰林砚，还好赶得及时，他用力拖着温玉往外走，温玉挣扎着哭喊道：“放开我！我要和他拼命！他抢了我的客人，我饶不了他！”
屋内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林砚和云凝霜对视着。
云凝霜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有些好笑。
想了想，也便释然了，林砚目前一切行为举止，都是按照她的指示做的，或许，这便是她心里男子该有的模样？不哭不闹，事事和她心意。
……
连着被林砚照料多日，云凝霜的伤势好了不少，不再是全然动弹不得的模样，可双腿依旧没什么力气。
这日阳光正好，她看向一旁一动不动等待指示的林砚：“能否……带我出去晒晒太阳？”
系统提示音响起，林砚想都没想就应声：“好。”
他起身走到床边，俯身就朝着云凝霜伸出手，看那架势，竟是要直接揽着腰将她抱起，云凝霜连忙问着：“你要干什么？”
“不是你说要晒太阳？你走不了路，我不抱你，难道让你自己爬出去？”
“…不晒了，放我下来。”
“你怎得不听！放我下来！”
“放松些，你这样紧着，我都不好抱，万一摔着你，你不怕疼我还怕疼着你呢，道长现在可是我的宝贝。”
云凝霜一僵，脑海中满是那句“你不怕疼我还怕你疼呢”，从未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也从未有人这样在意过她，虽然但是，宝贝什么的，想到林砚此时的行为举止全然出自她的意识，暗暗默念十几遍清心咒。
他刚抱着云凝霜走出房间，锦春坊的一楼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关于林砚的传说，早已在锦春坊传遍，都说他容貌绝世，堪比画中人，可大多女客都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楼道里静了片刻，随即就炸开了锅。
“天啊，这就是林仙子吗？也太好看了吧！比传闻中还要美！”
“我还是第一次见这般出尘的男子，简直是仙人下凡！”
柳怜原本在楼下端茶倒水，一瞧见林砚从楼上下来，刚想上前打招呼，余光却瞥见了温玉房间的门动了动，他立马牢牢盯着那扇门。
下一秒，温玉就哭哭啼啼地从房间里跑了出来，指着林砚喊道：“林石！你又出来招摇！我和你拼了！”
“放开我！我要和他理论！”
“大哥，你忙你的，这里交给我就行！”
林砚看着柳怜认真的模样，点了点头，赞许着：“大哥是有点怕他，柳怜，好样的。”
不过一句简单的夸赞，柳怜格外受用，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按住温玉的力道又大了几分，疼得温玉直咧嘴，只能委屈巴巴地瞪着林砚。
周围的女客们这时才注意到林砚怀里抱着人，仔细一看，竟是个身着道袍的，女客们瞬间不淡定了。
“那不是个道人吗？也太不知廉耻了吧！”
“道人不都该清静无为，修身养性吗？怎么会跑到锦春坊来！”
云凝霜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但又较劲般想到，你们求而不得的男子不过是对道人言听计从的种心奴，怎样。
……
在林砚日复一日的精心照料下，云凝霜的伤势肉眼可见地好转，不再全然动弹不得，如今已能稳稳直起身子靠在床头，虽仍没法下床行走，却比之前好了太多。
这日傍晚，林砚端着一盆温热的水走进房间，转身便想去扶云凝霜。
云凝霜靠在床头，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林砚身上，竟渐渐发起呆来。
这些时日的画面在脑海里一一闪过，让她觉得像一场不真切的梦。
她一心向道，向来独来独往，清心寡欲，林砚的存在，像是一道意外的光，闯进了她清冷孤寂的日子里。
连带着她残缺的道心，也渐渐融合补全。
“道长，抬脚。”林砚转身回来，刚想扶她将脚放进水盆，便撞见了她脸上的微笑。
【云凝霜对宿主产生好感，亲密感升温，噬欲值+80，当前噬欲值：899。】
【灵力增长，当前修为：筑基七层（6310/7000）。】
云凝霜察觉到林砚的目光，猛地回神，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
暖意顺着肌肤蔓延开来，让她舒服地轻叹了口气。
虽说这些时日林砚已帮她洗过好几次脚，可每次这般接触，她还是有些不适应。
并非羞涩，而是林砚的模样太过出挑，身姿气质都透着不凡，一看便像是出身大户人家，本应被人精心呵护，等着寻一位强悍的女子出阁，安稳度日。
可偏偏，这段时日里，林砚却放下身段，帮她擦身，喂食，如今还亲自给她洗脚，做着本该是下人做的事，她虽清心寡欲，不重俗事，却也让她心里沉甸甸的，总觉得亏欠了太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红姨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林小公子，你在吗？有件事想跟你说。”
林砚看向云凝霜，见她点头示意，便起身走到门口，轻轻拉开一条缝，问道：“红姨，何事？”
红姨探头看了眼屋内，见云凝霜靠在床边，便知林小公子又在伺候这道人，轻叹一声：“小公子，关于你要的那件能隐匿金丹气息的宝物，红姨跟客人们都打听遍了，也问了不少相熟的，实在是找不到啊。”
“不是客人们舍不得拿出来，别说咱们锦华城，就算放眼那些顶尖大宗，也未必能轻易得到，你看能不能把目标放低一点？或者说的更细化些，咱们再找找？”
林砚闻言，沉吟片刻，隐匿金丹气息的宝物确实稀有，红姨找不到也正常，总不能一直耗在这里，他想了想，开口道：“也不一定非要完全隐匿气息，只要能遮盖住不必要的气息外露，或是能掩饰灵力运行轨迹，不让人轻易看穿底细就行。”
红姨一听，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这个要求就简单多了！这类宝物虽说也少见，但比隐匿气息的容易找多了，我这就去跟客人们说这个好消息，肯定能帮你寻到！”
说着，她转身就要走，刚走两步，又忽然折了回来，看着林砚，满脸心疼地劝道：“小公子，说句实在话，以你的身段模样，何必在这里委身伺候一个来历不明的女道人？你哪里是伺候人的命啊！多少人想伺候你，都还没得机会呢！不是红姨说你！”
“这些日子，我们这些人都看在眼里，疼在心上，你本应被人捧在手心里，享尽荣华富贵，却在这里做这些琐事，实在太委屈你了！红姨看着都心疼！你好好想想，别这般亏待自己！”
说完，红姨又叹了口气，才转身匆匆离去。
林砚看着她的背影，却没放在心上，他转身走进房间，刚走到床边，就察觉到云凝霜的身子有些僵硬。
他俯身想去擦拭她玉足上残留的水珠，刚碰到她的玉足，云凝霜就踢翻水盆，踢翻水盆又去踢林砚，不过伤势未愈，力道软绵绵的更像是给林砚按摩。
林砚眼底闪过丝了然，红姨刚才说话时，显然就是故意说给云凝霜听的。
“道长？”
“无妨，她说的有几分道理，你本不是伺候人的命，你歇着吧。”
“不怪旁人觉得奇怪，偶尔连我自己，都会觉得不真实…”
“你懂什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