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公子！找到了！你要的宝物寻到了！”
“这是城西顾家主母拿出来的，据说乃是她祖传之物，就算是金丹修士佩戴，也能让人看不清真实跟脚，完全符合您的要求！”
林砚接过玉珠，神识探入，只觉珠内禁制繁奥，他一引动，便感受到一抹无形之力缠上自身脉络，这玉珠成色极佳，比他预期的还要好。
他点点头，红姨见状更乐了，连忙补充：“顾家主母说了，只要你肯见她一面，陪她聊半个时辰，就赠予你！”
约定的时辰一到，顾主母怀着激动的心情走进林砚的房间，刚一见到林砚，愣在原地半天没说话，林砚语气平淡地让她坐下，两人随意闲聊起来，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可顾主母越聊越激动，气息竟渐渐急促，胸口微微起伏。
没聊多久，顾主母忽然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竟直直地晕了过去，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
林砚刚想抬手探她气息，门外就传来温玉撕心裂肺的哭声，他冲进来一看，见自己的常客竟为了林砚晕厥，瞬间接受不了，眼泪哗哗直流，哭着哭着，也眼前一黑，跟着晕了过去。
门口的柳怜见状，当即对着围观的人冷声道：“敢跟我大哥抢风头，跟我大哥作对，这就是下场！”
林砚站在原地，拿着那枚青蓝玉珠，宝物已到手，如今云凝霜伤势虽未痊愈，却也能勉强活动，是时候动身离开了。
这般又过了一日，云凝霜的气色肉眼可见好了些，虽依旧面色苍白，身子虚得很，却已能扶着墙壁慢慢走动，不用再全然依赖林砚搀扶。
林砚本就不喜烟花之地，简单收拾一番后，红姨早已在楼下等着，拉着林砚的手不肯放：“林石小公子，你这一去，坊里可就冷清咯！”
“能告诉红姨你的真名吗？红姨想留个念想。”
“林砚。”
“林砚…林砚…怪不得…”
她说着，忽然从怀里摸出个储物袋塞进林砚手里：“这是之前说好的，还有些红姨的心意，你拿着。”
林砚接过来神识一扫，里面除了之前的五万灵石，竟还多了足足十五万下品灵石，他刚想开口询问，就被红姨伸指轻轻按在唇上，将话音堵了回去。
“以后有空一定要回来看看，不管什么时候来，红姨都给你留着最好的房间。”
“有机会的话，自然。”
几人刚走到锦春坊门口，就见温玉站在不远处，一见到林砚，眼泪又掉了下来，却只是哭，没像之前那样哭闹着冲上来。
“你哭什么？”
温玉吸了吸鼻子，哽咽着说：“我……我没哭别的，就是觉得……觉得你走了好，以后没人抢我客人了……”
“柳怜他…他把你当亲大哥…你要善待他…”
“我说完了…”
走出锦春坊，林砚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侧的云凝霜：“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回修道院？”
“回不去。”她抬手按了按小腹，能清晰感受到体内金丹依旧不稳：“我师妹既然能暗算我一次，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回去只会自投罗网，暂且只能四处避避。”
林砚又转头看向身旁的柳怜，随口问道：“你呢？接下来有什么去处？”
柳怜愣了愣，满脸受宠若惊，他从未想过，林砚竟会征询他的意见，平日里大哥虽待他温和，却总透着股疏离，像是高高在上的仙人，如今竟会问他的想法，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我也没什么好去处，要是大哥没地方去，不如去我家乡小溪村坐坐？我出来有些时日了，也想回去看看老母亲。”
他说着，忍不住泛起得意，往日回去，他总是灰头土脸，还总被村里那几个丫头欺负得抬不起头，连腰杆都挺不直。
这次有大哥跟着，大哥可是神仙，看她们还敢不敢嚣张，定要让她们瞧瞧！
“道长，你说呢？”
“可以。”
柳怜见状，瞬间兴奋得跳了起来：“太好了！我家乡虽偏，住得却清净，等到小溪村我给大哥和道长打野味吃，保证大哥和道长住得舒服！”
林砚当即找了个车行，雇了一辆宽敞平稳的马车，又铺了些柔软的棉垫。
柳怜自告奋勇要当车夫，拉着缰绳，给大哥赶车，也是极风光的事，比在锦春坊伺候人强一百倍。
云凝霜身子虚，刚坐下就忍不住轻喘两声，心里有些暗叹眼下的境遇，想她堂堂金丹道人，何时这般落魄，可看着林砚细心模样，那点不自在又渐渐消散了。
马车缓缓驶出锦华城，此时风光正好，柳怜坐在车夫位上，心情极好，时不时回头和车里的林砚闲聊：“大哥，你看外面的景色是不是很好？比城里好多了！”
林砚靠在车壁上，闻言淡淡瞥了眼窗外，点头应了声：“还行。”
柳怜也不在意他的冷淡，依旧兴致勃勃地说着：“等以后闲下来，我肯定还要回锦春坊看看！”
“你喜欢那地方？”
柳怜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也不是喜欢，就是……就是和温玉相处得还算融洽，他人虽娇气了点，爱哭闹，却也没什么坏心眼，和柳怜一样，都是为了活下去，以后回来瞧瞧他，也看看红姨她们。”
沉默了片刻，林砚忽然开口问道：“这些时日在锦春坊，也没见你怎么修炼。”
柳怜闻言，脸色瞬间红透了。
“我……我修为还那样，没……没涨。”柳怜声音越来越小：“我过不了接客那关，总觉得别扭。”他说着，心里越发羞愧，觉得自己太没用。
林砚闻言，也没指责，只是淡淡道：“遵命诀讲究顺应天意，你志不在此，也不便强求。”
又走了一段路，马车碾过一块小石子，颠簸了一下，柳怜心里一紧，连忙放慢车速：“云道长，马车颠不颠簸？要是颠的话，我再慢些赶，稳当点！”
他说着，心里琢磨，大哥对云道长这般上心，这些日子的照料他们都看在眼里，以前大哥可从未对谁这般细心过，说不定以后真要改口。
云道长虽是道人，模样却比锦春坊的女客好太多，虽比不上大哥那般风华，倒也勉强称得上般配，现在多讨好讨好，以后准没错。
“不颠，这般就好，不用太慢。”
柳怜见状，放心了，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些锦春坊的趣事，车里偶尔传来林砚淡淡的回应声。
云凝霜靠在一旁，静静听着两人闲聊，偶尔看向林砚的侧脸。
她闭上眼，默念清心咒，可心里那点异样，却越压越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