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村可好了,山清水秀的,村里的人都很和善,就是以前有几个丫头总欺负我,等这次回去,有大哥在,她们肯定不敢了!”
“嗯,挺好。”
“大哥,我们村里有一条小河,夏天的时候能去摸鱼,河里的鱼可肥了!等到了,我捞几条给大哥尝尝!”
林砚点点头:“那你娘身体还好吗?”
“挺好的!我出来的时候,娘还好好的。”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马车渐渐慢了下来,柳怜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大哥,前面就是村边了!”
“奇怪,以前村口总有些丫头在玩,今天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林砚睁开眼,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他神色渐渐凝重起来:“先别急着进村,我感觉不太对。”
云凝霜也早已察觉到异样,点头道:“确实不对劲,能闻到血腥味。”
“村里人呢?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大……大哥……我先回家看看我娘!”
没多久就到了柳怜家门口,柳怜推开门冲进去,屋内空荡荡的,灶台却冒着热气,锅里还温着粥,显然柳母离开得很匆忙。
柳怜松了口气,至少娘离开时是安全的,他四处看了看,没发现异常,转头对林砚道:“大哥,我娘应该是刚离开没多久,平时村里要是有什么事,大家都会聚在村中心的晒谷场。”
林砚点头,他感应到隐约间的灵力波动,正是来自村中心的方向。
林砚三人刚走近,便见场中挤满了村民,柳怜见大哥没吭声,也不敢上前,只是目光急切找寻着柳母,而场边站着十余名衣摆绣着诡异暗红纹路的女子,感知下皆是筑基以上修为,为首几人气息更是逼近筑基巅峰。
“都给我安分点!”
“我们也不想滥杀无辜,听清楚要求,一家出一个,拿不出的,休怪我心狠!”
“阿翠!我们在一起十五年,你当初说会护我一辈子,现在就这么推我出去?!”
“不推你推谁?难道让我去死?你就当积德了!”
柳怜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冷,就见柳母也在人群中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什么。
他再也忍不住,猛地跳了出去,朝着老母的方向跑去:“娘!你不用怕!柳怜跟着大哥回来了!”
“有大哥在,什么邪祟大哥都能摆平!我大哥是神仙,很厉害的!”
柳母先是一愣,看清是柳怜后,瞬间涌起深深的惊喜,连忙拉住他的胳膊:“大人!这是我家的!怜儿,你回来得真是时候,没白养你一场!”
柳怜脸上的笑容僵住,浑身血液像是瞬间冻结,怔怔地看着老母:“娘……您要献祭怜儿?”
“不是娘狠心。”柳母叹了口气,拉着他的手絮絮叨叨:“你也看到了,这些大人不好惹,一家出一个,咱们家就你一个。”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神渐渐空洞。
可转念一想,看看场中那些被推出来的男子,不都和他一样,成了被舍弃的存在?他又有什么不同?
“柳怜。”
柳怜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厉害:“大哥,你说这对吗?应该如此吗?”
“不应该。”林砚摇摇头:“但也不用太过纠结,你就当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了。”
柳怜怔怔地看着他,许久才缓缓点头,眼底的空洞渐渐褪去,多了几分麻木,也多了几分清醒。
“哪里来的修士!找死!”
林砚如今已是筑基九层,灵力雄厚,对付这些人,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不过片刻功夫,十余名邪修尽数没了动静,柳怜看着林砚的身影,他只知道大哥厉害,却没想到大哥竟厉害到这种地步,那些在他眼里可怕的恶人,在大哥面前不堪一击。
云凝霜站在一旁,静静看着林砚出手,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她知道林砚有些修为,却没想到这般干净利落。
林砚冷着脸,忽然注意到为首邪修腰间挂着一枚玉令,隐隐泛着红光,他走过去,将玉令摘了下来,入手冰冰凉,但莫名使人非常不舒服。
“神仙!真的是神仙!”
“快快!给神仙磕头!”
“神仙好好看!和小人书里面一模一样!”
“怜儿,没事了,跟娘回家…”
柳怜却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他看着柳母,声音平静静地:“若不是遇到大哥,恐怕我现在早已经和王家的大儿子一样,死无葬身之地了。”
“前几年,我还和他一起去小河边摸鱼,他那么好的人,再回来时,就不能说话了,连全尸都没有,若不是大哥,我或许也会落得那般下场。”
“怜儿…”
“自轻自贱,不代表没有心。”
“我不怪你,你与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不同,错的不是你。”
说完,他朝着柳母深深磕了三个头,头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柳母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都散了吧。”
仙人开口,场中村民拜过后也不敢多待,匆匆朝着自家的方向走去,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柳怜眼神平静了许多,他抬头看着林砚,真心询问着:“大哥,她们都是这样的吗?”
林砚点点头,又摇摇头:“是,也不是。”
柳怜点点头,若有所思:“是啊,起码大哥身边的女子就不一样,红姨不会害大哥,云道人也不会伤害大哥。”
柳怜忽然神色平静的看向云凝霜,询问:“你会伤害我大哥吗?”
云凝霜忽的一僵,似乎没料到柳怜忽然发问,片刻后点点头:“不会。”
“………你竟迟疑了。”
“迟疑什么?不过是林砚身边的仆从,无端揣测道人?”
“柳怜他不是仆从。”
“大哥……”柳怜冰冷的眸子颤了颤,刚生起细微的恐慌一瞬间荡然无存:“我大哥真心相待,你莫要辜负了他。”
“可笑。”
“你与大哥都是高高在上的仙人,可大哥真诚多了。”
“…好了好了,好端端的吵什么。”
林砚不置可否,他转头看向云凝霜,抬手将那枚暗红玉令递到她面前:“你认不认识这个?”
云凝霜走上前,接过玉令,她仔细打量了片刻,点头道:“我曾经在其他修士那里见过类似的玉令,她们很神秘不愿与人多谈,这玉令上隐隐的纹路,似乎更像是一枚链接着某地的钥匙,但激发后会到哪里,便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