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被云凝霜拎着衣领摔在地面上，他刚想撑着身子起来，就被一道无形的灵力禁锢动弹不得，云凝霜就站在不远处，那双眸子落在他身上时，没有半分温度，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准确说，是一件即将被拆解利用的耗材。
“这里是我的清玄洞天，没人能闯进来。”
这女人的气场比在外面时更强了，神识飞快扫过四周，这里布局简单，中央矗立着一座古朴的阵台，阵台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
“你大概不知道，我抓你回来，是为了《情寂道胎诀》”云凝霜缓缓走到阵台边，轻轻拂过冰冷的符文，语气依旧没有起伏：“道心缺一隅，唯有情字能补，而补全之法，有二。”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林砚，眼神依旧是那种看死物的淡漠：“其一，便是无情道，需抽取千百位男子的本源灵力与血肉精元，以极致杀戮斩断所有情感羁绊，无情亦是情之极致，足以补全道心，成就先天道胎。”
“以往我也曾抽取过几个低阶男修的灵力，道心虽只补了微末，却也在缓缓圆满。”
林砚听得浑身发冷，他下意识摸了胸口，那里藏着系统的入口，神识飞快探入，他必须想办法活下去。
系统商城的界面在神识中展开，林砚飞快浏览着，目光死死锁定在一张金色卡片上，一次性金丹体验卡，卡片下方标注着兑换所需：噬欲值4000。
林砚的心里升起一股绝望，难道这次真的要玩完？
“该开始了。”云凝霜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走到阵台中央，口中念念有词，阵台上的符文亮起刺眼的金光，整个洞天福地的灵气疯狂涌动，朝着阵台汇聚而来。
“锁灵大阵，起。”
云凝霜一声低喝，阵台四周突然响起轰然巨响，四条数十丈长的玄铁锁链破土而出，锁链上布满了漆黑的符文，他想挣扎，却被灵力禁锢得死死的，只能眼睁睁看着锁链越来越近。
“砰！砰！砰！砰！”
四声闷响，四条玄铁锁链分别缠住了林砚的四肢，锁链收紧，勒得他骨头咯咯作响，一股强悍的吸力从锁链上传来。
“唔！”
林砚疼得浑身发抖，像是要被撕裂一般。
“果然精纯。”云凝霜闭上双眼，运转《情寂道胎诀》，准备将这股本源灵力转化为道心的养料。
可下一刻，她脸上的满意瞬间凝固。
本该缓缓补全的道心，不仅没有丝毫增长，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一般，飞速缺失，那种感觉，比道心初始的残缺更甚。
林砚这边的痛苦更是翻倍。
灵力被抽取殆尽后，锁链上的吸力并未停止，转而开始抽取他的血肉精元，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在快速干瘪，骨骼清晰地凸显出来，惨不忍睹。
“呃啊！”
剧烈的疼痛让林砚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他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晕过去，神识再次探入系统。
他的目光落在商城角落里的一件物品上【轮回刻忆玉】。
物品介绍：一次性道具，濒死之际使用，可保留全部记忆与神魂核心，兑换所需：噬欲值1500。
林砚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兑换，这也是他早就计划好不到万不得已的退路，一道微不可查的光融入他的神魂，他松了口气，至少还有翻盘的机会。
而云凝霜那边，情况已经彻底失控。
道心的缺失速度越来越快，原本已经补至三成的道心，此刻竟跌破了一成，她猛地睁开眼，看着阵台上血肉模糊，气息奄奄的林砚，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怎么会……”
她喃喃自语，以往启动锁灵大阵，道心都会稳步补全，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可这次，为什么会反过来？
云凝霜再也顾不得运转功法，急忙掐断：“锁灵大阵，止！”
玄铁锁链上的吸力骤然消失，四条锁链松开，无力地垂落在阵台上，林砚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只有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云凝霜踉跄着走上前，看着林砚惨不忍睹的模样，心里第一次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慌，她伸出手，想去触碰他，却又在半空中停下。
“为什么……以往明明都好好的，为什么抽取他的本源，道心会崩得这么快？”
她想不通，也不愿意相信。
犹豫片刻，她再次结印，启动锁灵大阵。
玄铁锁链再次缠住林砚的四肢，林砚已经没有力气挣扎，意识渐渐模糊。
“云凝霜……老子记住你了……”
而云凝霜的情况比上次更糟。
道心缺失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让她眼前发黑，身形摇摇欲坠。
她被迫再次停下大阵。
“不……不可能……”
云凝霜摇着头，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恐慌，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原本隐隐而成的道胎，此刻彻底消失了踪迹，连一丝感应都没有了。
她不甘心，又试了第三次、第四次……
每次启动大阵，道心一次次被重创，原本还算稳固的修为也开始动摇，而阵台上的林砚，已经彻底没了动静。
当第五次喷出鲜血，云凝霜再也支撑不住，跌坐在地上，她看着阵台上没了动静的林砚，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一股可怕的念头如同潮水般涌上心间。
“我知道了……”云凝霜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还有一丝绝望：“无情道……走不下去了……”
继续走下去，不是道心补全，而是彻底破碎。
为什么？
因为她对这具活死人，动了真情。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发冷，她一直自我洗脑，告诉自己林砚只是一件工具，是她炼出的活死人，不存在真实的情感，也不值得她动心。
可事实摆在眼前，她的道心不会说谎，每次抽取他的本源，她的道心就会崩溃，这说明她的潜意识里，根本舍不得伤害他。
“怎么会这样……”云凝霜抱着膝盖，蜷缩着身子：“我竟对自己亲手炼出，本就不该存在的男子动了情……这到底是天意，还是劫数？”
许久，云凝霜才缓缓抬起头，眼神一凝，挥手撤去了锁灵大阵的禁制。
云凝霜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林砚从地上抱了起来，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残留的最后一丝体温，忽然疯了似的唤着：“林砚…林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