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第二天照常上课。
林砚支着下巴，眼神放空，前排两个女生时不时侧头偷瞄，又赶紧转回去假装记笔记。
他没察觉，满脑子全是昨晚那绕不明白的猜想。
第一种：他从头到尾没出圣坛，家、妈妈、学校，全是假的。
第二种：全是他臆想出来的，可手稿摆在那，他妈也没经历过那些，总不能俩人一起集体臆想，还对上内容吧？
第三种：他在圣坛真死了，靠轮回刻忆玉转世，直接落到地球这具身体里，白捡十几年人生。
可这说法漏洞又太大。
真转世，他不该是婴儿从头开始？可他从小到大记忆完整得很。
更关键的是，他东西全没了。
林砚坐在座位上，不动声色在心底喊：“系统？”
死寂。
“系统激活，绑定宿主林砚！”
还是没声。
他继续试：“御天诀，开！”
体内干巴巴的，连点气都飘不上来。
“掠影步，踏空！”
他不死心，左手悄悄在桌下猛地一挥，袖口被他用力甩得噼啪响，心底默念蛊术引虫咒。
甩了七八下，别说蛊虫飞出来，连点灰尘都没多一粒。
他又压着声音在心底狠催：“噬欲灵体，开！”
前一秒还安安静静的教室，下一秒。
一道道低沉，像野兽般的闷吼，突兀地在教室里响起。
林砚脑子还没转过来，眼前瞬间被一片柔软淹没。
无数穿着校服裙的女生疯了一样朝他扑过来，层层叠叠裹上来，校服下软绵的触感，密密麻麻贴在他身上、胳膊上、腿上，直接把他整个人裹成了肉团子。
课桌被人群直接挤翻，书本、笔盒、水杯撒得满地都是。
整间教室瞬间炸成一锅粥。
一开始还只有女生，没过两秒，林砚余光一瞟，魂都差点吓的飞出来。
后排几个男生缓缓站起来，迈开腿就往他这边冲，那架势比女生还要猛。
他被压得动弹不得，只能从身前女生双腿之间、裙摆缝隙里往外看，清清楚楚看见男生们扑过来的身影。
“布嚎！还真开了！
“都停下！”
他猛地回过神，在心底疯吼：“噬欲灵体！关！立刻关掉！”
气息一收。
最先清醒的是男生，一个个猛地狠狠甩头，看着满地狼藉，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我干了啥的懵逼状态。
压在林砚身上的女生们也慢慢回神，一点点恢复理智。
可没人松手。
有人抱着他大腿不放，有人搂着他胳膊死死贴着。
“林砚同学……”
“放、放开我！都松开！”
他用力一挣，连推带躲，狼狈地从人堆里爬出来，理了理衣服，一溜烟冲出教室，直奔教学楼外。
教导处会议室。
校长正端着茶杯，严肃讲话：“最近校风纪律一定要抓严，上课不许迟到，不许打闹，不许擅自离课……”
哐当——
远处传来巨响，紧接着一片嘈杂喧哗。
校长脸一黑，啪的放下茶杯：“怎么回事！上课时间敢这么闹？反了天了！哪班的？”
教导主任探头听了听：“好像是高三（7）班传出的动静！”
“走！过去看看！”
一行人气势汹汹冲到高三（7）班门口，一推门，所有人都愣了。
教室里一片狼藉，倒了一片课桌，学生全低着头，眼神飘来飘去。
校长刚准备大发雷霆，可看到讲台上的女人，就没立马吱声。
女人是标准欧亚混血，五官立体，鼻梁高挺，长发微卷，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套裙，
她叫莉娅娜，学校砸天价从海外特聘的顶尖教师，背景大到出奇，出身跨大洲的古老世家，家族涉足教育、武道、古文化传承，连上层教育机构都要给她三分薄面。
“莉娅娜老师，这教室怎么乱成这样？刚才有个学生疯跑出去，是你们班的吧？”
莉娅娜一口流利的中文：“想知道发生了什么，直接问她们。”
校长一愣，转头看向学生：“说话！刚才到底闹什么？谁带头掀桌子？”
全班低头沉默。
“不用逼了，我直说，刚才课堂上，全班集体失控，多人一拥而上，围堵、纠缠、强行肢体接触，违背他人意愿，行为过激且恶劣。”
“往严重定性，这不是打闹，是群体性骚扰，涉嫌意图性侵林砚同学，已经触及违法违规底线。”
“性侵？！”
校长当场僵住，脑袋嗡一声炸了，头皮都有点发麻。
校园性侵？这要是传出去，学校名声直接烂透，招生、评级、上级检查全完蛋！
可下一秒，他脑子飞速一转，暗暗长舒一口气，理直气壮开口：“莉娅娜老师，这话严重过头了！性侵男生，那能叫性侵吗？”
“校长，法律与道德不分性别。”
“话是这么说，但实际不一样啊！”校长压低声音：“又没真发生什么，就是小孩子一时失控，搂搂抱抱蹭两下，男同学又不吃亏，你非要定性成性侵，传出去学校还要不要办？家长不得闹翻天？”
“照你这个逻辑，性侵女生才算事，男生就活该被骚扰？这是什么混账道理！”
“我不是这个意思！”校长不想再吵，直接拍板：“别争这个了！当务之急是找到跑出去的！稳住他，别让他到处乱说，把事情压下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才最重要！”
他转头吼教导主任：“人跑哪去了？赶紧去找！必须找到！”
另一边，林砚已经一口气跑出校门。
比社死更让他震撼的是：
他清清楚楚感觉到，刚才那一瞬间，数道微弱却明确的暖流，从四面八方钻进他体内，那是只有噬欲灵体吸收欲望才有的独特体验，绝对假不了。
噬欲灵体……是真的。
那他经历过的一切，系统、御天诀、轮回刻忆玉、玄王、燕屠、沈惊霜、生死厮杀……全都是真的，不是臆想。
可他现在到底在哪？
是还困在圣坛？
还是真的以某种离谱方式，回到蓝星，修为系统全被封印，只留灵魂本能的噬欲灵体还能用？
这个答案，决定他接下来路怎么走。
就在他想得入神时。
“嘀——嘀嘀——！！！”
林砚猛地抬头，一辆公交车缓缓停在他面前，车门嗤地弹开。
司机师傅探出头，上下扫了他一眼，咧嘴一笑：
“小哥追我一站！牛笔啊！”
“跑这么快？专业运动员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