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蝉和于珺紧赶慢赶,总算是在老师开讲前的一刻走进了教室。
“你们俩姑娘又去哪了,赶紧进来上课。”
数学老师是个总是笑呵呵的矮胖老头,教完于珺她们这一届就该退休了。
“好嘞好嘞。”于珺忙不迭地跑进教室,前世她没有数学课,根本就不认识这个老师啊!
倒是任蝉还饶有兴致地跟老师打招呼,这老师和自己家里人认识,小时候还见过几面呢,倒是格外熟悉。
“哎呀,老李你这不是还没开讲嘛,我看我们再晚几分钟也来得及。”
“你就跟我贫吧!”李老头倒也不恼,笑呵呵地“怼”了回去:“一会儿让你上来讲这道上周作业里那道压轴题,讲不出来我就给你挂科!”
“啊?补药哇!老师我错了!”任蝉嘴上讨着饶,脸上却丝毫没有悔意,笑嘻嘻地推着于珺的后背,两人一起回到了靠墙的座位。
因为两节课都在一个教室里,所以一般只要不是做前排的学生,一般都不会再换位置了。
她们刚坐下,前排有着挑染的周美心就扭过头,压低声音好奇地问:“你俩去哪了?一整节课都没见人影,上厕所上这么久啊?”
“就是,”周美心的同桌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看上去典型理科男打扮的男生也插话,他也是于珺这个小组的一员,同样也是于珺她们的高中同学,平时也算比较熟悉。
但后来大三没课之后,于珺在家专心备战考研,和他的联系也逐渐就少了,所以连名字都记不住了。
“咱导员刚刚来晃了一圈,点了点人头发现你俩不在,还特意问了一句呢。”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点羡慕,“不过听说你俩在一起,她就‘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啥时候我们也能有这待遇啊……”
“没机会了强子,下辈子再努力吧您内。”
白月光小姐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一点都没有受到特殊待遇后的不好意思,学习成绩好,还是班干部,有点特权那不是应该的吗。
周美心敏锐地察觉到任蝉的情绪变化,意有所指地说:“蝉蝉,你心情好像很好啊?早上那股低气压都没了,哪位大仙这么厉害啊?”
“问她去。”白月光小姐下巴朝于珺的方向微微一扬,把锅甩得干净利落。
“啊?我?”
少女正听着几人对话,拼命回忆他们的名字来着,这时候被点到,只有一脸懵。
老实说,全班现在四十多个人,她能叫的出来名字的不超过三个,她还想听听几人的对话,看看能不能把名字先探听出来。
就像刚刚说话的那两个同学,她现在就只知道挑染的那位女同学姓周,理科男同学名字里带个强字。
不然接下来时不时交谈的时候,万一她连名字都叫不出来,那不是尴尬死了。
“咳咳,也没什么吧。”
于珺绞尽脑汁想着说辞,总不能把真实情况跟他们说吧?
说我跟着任蝉去了她寝室,还换了一件她的bra?
“上周我俩有点小误会,现在误会解开了,就酱。”
“负心汉!不对,你个负心婆。”
白月光小姐听完后直接捂住俏脸,做出哭泣状。
“刚刚你求我原谅你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呃呃,姐姐,你怎么直接演起来了。
少女嘴角抽了抽。
“不是,你是打算报表演去当爱抖吧,咱隔壁院不是有个挂名的偶像吗,你去问问他去。”
于珺白了她一眼,毫不留情地吐槽。
“毕业照上你到时候给我签个名,我直接转手一卖,这辈子都不用努力了。”
“略~”任蝉吐了吐舌头,“除非你跟我组团出道,不然谁要去当爱豆啊!”她嘴上反驳着,心里却忽然觉得这主意好像……有点搞头?
“诶,你别说,”周美心笑嘻嘻地加入讨论,“就凭你俩这颜值,组个偶像团体绝对没问题!到时候再整个‘百合’营业,想不火都难啊!”
“高啊,美心!偶像圈这块算是被你玩明白了!”任蝉一边说着,同时在心里默默给周美心点了个赞。
好助攻,到时候姐给你留一个伴娘的位置!
哦!对!周美心!于珺终于把前排女同学的全名想起来了,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真是服了,别人重生都附带过目不忘的金手指,怎么到我这儿就啥也没有?
她想起昨晚睡觉前,自己偷偷摸摸喊了多少声“系统”,结果连根毛都没出现,倒是把自己尴尬得用脚趾抠出了三室一厅。
“我可不想抛头露面,还被一堆人在背后YY。”
于珺毫不犹豫地泼冷水,“你信不信,真要搞什么偶像出道、百合营业,底下绝对会冒出一大堆宅男,追在你后面喊‘老婆’。还百合营业嘞,你营业得再真,在人家心里,你也不过是他的后宫成员之一罢了。”
“呃呃……那还是算了吧。”任蝉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顿时打了个寒颤,瞬间打消了念头。
要不说于珺其实挺了解任蝉的,一句话就精准命中了她的雷区。
“不是,你们在说什么?什么百合营业?啥意思。”只有跟于珺她们画风格格不入的xx强同学一脸懵逼。
“学你的习吧!”周美心一把将自己同桌的脑袋掰了回去,让他面对桌上的高数课本,“橘外人硬融是融不进来的,强子同学!”
“咳咳——”讲台上传来一声清晰的咳嗽声。
数学老师李老师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手中的讲义,停止了讲课。他脸上依旧挂着笑眯眯的表情,但这次的笑容里,明显多了几分“和善”的意味。
“聊得很开心啊你们几个?”
李老师的声音不高,却足以让窃窃私语的角落瞬间安静下来,“给你们个机会继续说,上来把黑板上这道题的解题思路给大家讲一下。不是想说吗?来,上讲台上来,可劲儿说!”
十分经典的老师发言,让几人有回到高中的错觉。
老师话刚说完,周美心和某强同学就齐刷刷地低下头,直接把脑袋往书堆里一躲,装起了鸵鸟。
只有于珺和任蝉还面不改色。
白月光小姐是心里有底气,让她上去讲?完全没问题啊,讲得肯定比不上老李这么个几十年的老教师,但把自己的思路说清还是没问题的。
至于于珺嘛……
你问她为什么不怕,那她也只能很有精神地告诉你:不怕就是不怕。
典型的光脚不怕穿鞋的。
大不了就直接说“老师,我不会”呗!作为一个完整经历过大学四年“锤炼”的老油条,她甚至敢在网课的时候直接睡过去,连麦被老师点名提问也能面不改色地装掉线。
她的社恐和脸皮薄更多体现在社交方面,面对一些根本就不认识也不用社交的陌生人,她的胆子还是比较大的。
好在李老师目光在几人身上转了一圈,最终还是定格在任蝉身上。“任蝉,你来。”
他显然没有为难其他人的意思。
这要是高中老师或许还会专门点那些开小差的同学上去“丢丢人”,但大学嘛,你爱学不学,到最后期末挂科的时候别来找他就是。
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任蝉气定神闲地走上讲台。她熟练地从粉笔盒里扒拉出一根长度适中的白色粉笔,转身面向黑板,稍作思考,便开始了讲解。
不得不承认,青春靓丽的美少女和快要退休的老教师讲课,效果就是不一样。别管台下的人是不是真在听讲,至少此刻抬头看黑板的人,比刚才李老师讲课时多了不止一倍。
当然,后排依旧有不少“顽固分子”雷打不动地补觉或者玩儿手机。
对于很多大学生来说,什么美少女讲题?能有我争分夺秒补个回笼觉香吗?有我游戏里的队友重要吗?
于珺也在下面聚精会神地看,她是真想听题,要是真想看人那她有的是机会。
但听了没一会儿她就两眼冒圈圈了。
她现在就连sin、cos、诱导公式,又或者韦达定理求根与系数关系啥的都忘了,现在这一个个完全没见过的让人头昏脑胀的高数直接把少女san值都给清零了。
她前世数学就不是那么好,高考时只是堪堪达到了三位数。
要不是语文和文综给力,她早就去当大专妹去了。
哦,前世她是男的,只能去大专当精神小伙了。
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还有一周就要期中考试了。
只希望学长学姐给力一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