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虹的婚姻始于校园时期纯粹的感情,那时她与丈夫相识于大学校园,两人之间的情感在当时的他们看来是真挚而热烈,不掺杂任何世俗的计较。
明虹出身于一个商人家庭,父亲在高坚果口中浩浩荡荡的“大潮”之中,凭借自己的努力或者说幸运站在了潮头之上,当时在潮头上可以说是风光无限。
相比之下,当时还只是个穷学生的丈夫就显得平凡许多。
用现在的话说,是个典型的“小镇做题家“,靠着苦读才走出家乡。
但明虹当时初出茅庐,说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也罢,还是叛逆期发作也行,反正就一心一意地想要跟他在一起。
当时的明父理所当然地震怒,虽然让他骤然暴富,但他心里可一点没有什么“先富带后富,共奔富裕路”的想法。
但好在,明父是个疼女儿的,女儿真心喜欢,加上小伙子能力确实是有的,也就认了这个毛脚女婿。
当然,上门入赘的那种。
结婚后的两人珠联璧合,在明父因为潮头上的风险无限身陷囹圄的时候,这对年轻夫妇却临危受命,操持起摇摇欲坠的家业。
他们竟破而后立,成功带领企业转型,甚至让事业更上一层楼。
婚后他们育有两个女儿,在旁人眼中,明家夫妇堪称商界模范夫妻。
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那段青涩纯真的感情早已在岁月中悄然变质。
男人入赘本就是自觉低人一等,心里颇为敏感,而明虹又是一个说一不二的强势性格,矛盾自然而然就产生了。
渐渐地,这对模范夫妇也开始貌合神离了起来。
起初是经常借着谈生意的借口夜不归宿,再到后来夫妻分房睡,直到最后的分居。
以明虹的精明,自然早已察觉丈夫在外有了新欢。
但念及旧日情分,也为两个女儿着想,她最初并不想撕破脸皮。
在她看来,维持表面夫妻关系,像圈内许多人那样各玩各的,也未尝不可,也因为这样,她连丈夫在外的私生女都没有理会。
作为一个事业心极强的女人,明虹随着年岁的增长对感情的需求本就不高,加上将心思都放在培养女儿上,对丈夫的所作所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这个曾经深爱过的男人,竟会暗中勾结外人,企图通过各种手段来夺取她辛苦经营的家业。
之前的一次在于沅的帮助下没让她得逞,但明虹知道对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能闯出这么大的家业,明虹自然也不是什么良善人家,该果断狠辣的时候一点都不犹豫。
其实明虹年轻时的性格更像二女儿明鸾,倔强而直接,宁折不弯,之所以和这个二女儿关系闹得很僵,其实也有一些同性相斥的意思。
但苦于早年对于丈夫过于信任,一致对外的时候,没显出来,但一旦开始内讧,明虹就发觉自己的手里能打的牌不多。
这时候就需要于沅出马了。
她自己动手也不是不行,但总要费很多的功夫。
明虹知道于沅有一些自己不了解的手段,再加上有把她变成自家人的意思,自然也就放心托管给她了。
于沅在此之前受明虹委托,其实已经收集了一部分的证据,本来明虹是打算给对方留点面子,大家好聚好散面子上也算是说得过去。
但让明虹没想到的是,对方已经完全不要面皮开始鱼死网破了。
而上一次于沅的协助已经让明虹形成了一定的路径依赖,她现在迫切地需要情报。
明莺和明鸾知道父母关系越来越冷淡,但是没想到双方已经势同水火了。
明虹和丈夫多年夫妻还是颇有默契的,一直将争斗局限于二人之间,没有牵扯到两个女儿。
这也是为什么明莺刚刚被支走的原因,明虹不想要这些事情被两个女儿知道。
“阿姨,您放心,这个事情不难。”于沅沉吟了一会儿,先给明虹吃下一颗定心丸,然后又面露难色。
“但您也知道,我一般不掺和这些商业竞争的事情,所以……”
明虹倒是不意外,于沅之前干的都是一些抓小三外遇的小打小闹,所以才得以隐藏至今不被人发现真实身份。
像明虹与丈夫这种商场上你死我活的斗争,对她来说有些越界了。
“当然,阿姨不会让你白干的。”明虹素手一挥,颇有些挥斥方遒的意味。
“这段时间,阿姨这些资源都可以任你调用,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都可以先找明莺,如果她也不懂就来找阿姨。”
于沅脸上本就有几分假惺惺的为难顿时收敛,换成了一副沉着坚毅,上刀山下火海,舍我其谁的样子。
搞定!
成功从“明忠贤”手里接下了这个“找三条腿金蟾做药引子”的差遣,于沅唇边掠过一丝满意的弧度。
有了这位的承诺,那她可以做的事情就很多了。
明虹也很满意。
在这次事情结束后,于沅也可以接着用来对付自家公司内部对自己不满的反对派,可谓是一把锋利的宝剑。
而于沅也极为开心,被当剑用不可怕,怕的是你不给机会啊。
不管是于沅还是明虹,她们都隐约意识到了背后的机遇,但其实现在的心里还并没有这么多的算计。
“那阿姨,我对明莺该怎么说呢?”于沅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某个还一无所知的明大小姐。
这位大小姐可是绝对会问自己到底接受了母亲什么样的委托。
她上次就是好不容易才找了个理由给糊弄了过去,这次可就不是那么好糊弄了。
明莺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情,但她可也是知道这不是什么好差事的,随便说个可糊弄不住她。
“额……”明虹现在一想起自家两个女儿就头疼。
“这样吧,你就说我担心明鸾在外面总是鬼混,最近又变本加厉好像是又沾上了什么狐朋狗友,我拜托你帮我调查一下。”
明虹半真半假地说道。
她确实是有些担心,自家二女儿的叛逆期复发的症状越来越严重,自己又被这堆破事儿给弄得是焦头烂额,实在没精力去管了。
于沅看到明虹的眼色,知道这件事儿也不全是托词,也要当个事儿去办。
罢了,看在今天收获颇丰的份儿上,这事儿就当是个赠品吧。
“你们谈完了?妈你给了沅沅多少钱?”
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让明虹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
你这死孩子怎么偏偏现在回来了?
还有你这小屁股到底是坐在哪边的啊!老娘想省个钱容易吗?!
另一边,饶是于沅这么冷淡的性子,听到明莺这句话都险些没忍住笑出了声。
但她还是给明虹留了些面子,拍了拍明莺光洁的手背,示意自己不在意这些东西。
都到这份儿上了,明虹自然也拉不下脸来把于沅这份“赠品”的工资给吞了,只好默默伸出了两个手指。
这一下可惹了大祸了,明莺看到母亲比了个2之后立马不干了。
“什么?!”明莺语调猛地上升,水灵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仿佛看见了什么吓人的东西,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这么少?有没有搞错?让沅沅看见,还以为我们给不起呢!”
于沅见明虹脸色更加难看,连忙拉着明莺的手解释。
“没事,都是这么给的。”
明莺给了自己好闺蜜一个眼神,示意她稍待,看我发挥就是。
“就这么一点点!够谁花啊?!五倍!直接五倍!”
明虹第一次觉得自己错了,错得这么离谱。
她竟然觉得明莺比明鸾要听话懂事,真是大错特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