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什么衣服?
这是少女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
哦,衣服啊。我完蛋了呢。
这是少女的脑子里的第二个想法。
显然,于珺对于自己的现状有着极为清楚的认知。
看着姐姐的笑意,于珺害怕了,她真的害怕了。
她眼前似乎已经浮现了锁链、脚镣,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玩具。
以及……一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
“姐、姐姐?那个……我、我下午……嗯……”恐惧让她语无伦次,话语在舌尖打结。
她真的忘了,下午先是体育课上方从心一副谜语人的样子,把她的心情搞得七上八下的,之后明鸾又给她来了一个大的。
这个两件事加在一起,算是彻底将要换衣服的事情给抛到脑后了。
但这两件事情她是一件也不敢给姐姐说啊。
姐姐巧笑嫣然,伸手,精准地捏住了少女柔软的脸颊,将那未支离破碎的解释堵了回去。
颇为用力的手指,在妹妹娇嫩的脸蛋上留下了颜色颇深的红痕。
“说不出来?只会哼哼了?没事……我的坏妹妹,你可以等一会儿再哼,有你哼唧的时候。”
于沅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平静。
说罢,她捏住于珺下巴的那只手分出食指在少女粉唇上极为用力的刮了一下。
“唔……”
猝不及防的刺痛让少女闷哼一声
“先上车吧,回家。”
姐姐的语气好像和平常没什么变化。
“姐……姐姐,我错……”于珺试图抓住最后的机会。
“嘘——”于沅伸出纤长的食指,轻轻抵在自己唇前,那双幽深的眸子凝视着妹妹,示意她噤声。
“我说,上、车!”
语气里最后一点温柔也消失殆尽,清丽冷冽的俏脸上,是于沅第一次展露给妹妹的可怕表情。
少女身子害怕地抖了抖,顿时一句话都不敢说了,默默跟在于沅后面走上了车子。
一路上,于沅没有再跟他说过一句话,但从她握着方向盘的一双素手上暴露的青筋,少女就知道姐姐的心情一定极为不平静。
丸辣——
这次回家我还有机会再出来吗?
少女偏过头,透过车窗,失神地望着都市夜晚流光溢彩、灯火通明的街景,只觉得这种景象自己可能见一次少一次了。
呜呜呜(┬┬﹏┬┬)
再见了,这个世界。
……
犹如被押赴刑场的死刑犯,于珺的心情矛盾到了极点。
一方面,她无比希望这段押送的路程能够无限延长,长到地老天荒,长到她能够自然老死,永远不必面对终点。
但另一方面,她又想赶紧到地方,往那儿一跪,头一低,嘴一张,然后啪地一下,人生结束。
但再怎么煎熬,这段路程的长短还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很快就到地方了。
算了。
少女安慰着自己。
反正人从出生那一刻起,不就是被判了死刑吗?区别无非是押送路程的长短而已。
她这就当押送自己的汽车,半路上直接变成了火箭,咻地一下就抵达终点了。
“下车了。”
姐姐清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少女深呼吸几口气给自己做了下心理建设。
不怕,于珺,你可是“男子汉”,那也是刀山火海里滚出来的,不能丢份儿啊。
看着自己妹妹还坐在车里念念有词,于沅一阵好笑,她伸手,一把抓住少女纤细洁白的手腕,强硬地将她从车里拽了出来。
“走,回家。”
姐姐的力气……有这么大吗?
被紧紧攥住手腕拖着走的少女,感觉腕骨被勒得生疼。
不行,堂堂一个男子汉怎么能被这么摆弄!
于珺鼓起全部的勇气决定反抗。
“姐!”
她猛地停下脚步,声音在空旷寂静的地下车库里显得格外响亮,带起了回音。
“怎么?”于沅现在的话越来越少了,眼底幽深的可怕。
“没……没什么。”
对上那样一双眼睛,少女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勇气,瞬间泄了个一干二净,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讨好般的怯懦,“姐、姐姐你太用力了,我……我手腕有些疼。”
我是“男子汉”,我、我得让着她……
于珺这么鸵鸟般地安慰着自己,那心态,活脱脱像是小学时因为女生发育早、力气大而被欺负了还不敢还手的小男生。
姐姐没有回话,只是沉默地转过身,继续拉着她往电梯口走。
但于珺能明显感觉到,手腕上那钳制般的力道,悄然放松了些许,虽然依旧不容挣脱,却不再让她感到疼痛。
还好……还好……
姐姐现在还有理智。
不幸中的万幸。
回到家,于沅在黑暗中轻松地摸到了灯的开关并将其打开,但客厅的灯光丝毫没有温暖她的心。
“好好脱!”
正在用两只脚互相蹭着、试图脱下运动鞋的少女,听到这声低斥,浑身猛地一僵,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脱……脱什么?
难道姐姐真的对自己……有那种想法?
看着脑子已经有些坏掉的少女,她默默在于珺面前蹲了下来,伸出手,握住了妹妹的脚丫。
她的动作并不粗暴,甚至称得上轻柔,先是解开了鞋带,然后轻轻一用力,便将那只鞋子完整地脱了下来。
哦,脱鞋啊。
那没事儿了。
不对,有事!而且事情很大!
少女被白袜包裹着的、秀气玲珑的脚丫,就这样安静地躺在于沅温热的掌心,因为紧张和羞耻,正微微地颤抖着。
怎么办?姐姐现在握着自己的脚?
全身除了某些部位之外最为敏感的就是耳朵和脚,现在正被姐姐紧紧握在掌心。
尽管知道昨天才洗过澡的自己不太可能有什么不好的味道,但少女还是羞得不行。
很好,她的人生最不想回忆的cg又增加了一张。
好在,姐姐似乎并没有更多奇怪的举动。她只是将那只脚放在掌心端详了片刻,便轻轻将其放在了因为暖气而没有一丝冰凉的地板上,转而脱去了少女另一只鞋子。
“先去洗澡,”于沅站起身,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清冷,听不出什么情绪,“换好衣服,来客厅找我。”
“知、知道了。”
于珺脑袋一缩,去卧室里拿了几件换洗衣物就走进了浴室。
于沅姿态优雅地在沙发上坐下,心念微动,两道如有实质的阴影便从她身上悄无声息地分离出来。
一道如同灵蛇般游向卧室的床头柜,熟练地翻找着什么;另一道则更加诡谲,化作几乎不可见的薄雾,顺着浴室门底那细微的缝隙,悄无声息地钻了进去。
她坐在客厅里,一心二用。
一边拿起那道影子从床头柜取来的指甲钳,伸出自己骨节分明、保养得宜的手指,开始慢条斯理、极其细致地寻找修剪打磨。
另一边,则透过那道潜入浴室的影子的“视角”,近乎贪婪地、一寸一寸地欣赏着氤氲水汽中的曼妙。
少女洗澡洗得很快,很快浴室里水声就停下了。
要是平常于沅还有心让少女多洗一会儿,别像男孩子一样冲个二三十分钟就出来。
但现在,她完全没有这个耐心。
昨天妹妹才洗过澡,今天天气凉爽,她也没出什么汗,这样足够了。
再不将心中那股翻腾的、阴暗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坏心情发泄出来,她觉得自己真的会彻底失控。
不乖的妹妹……就要狠狠惩罚。
她看着手上精心修剪过的指甲,总觉得修无可修了,就轻轻将指甲钳放到茶几一角,再次确保了不会在接下来的“互动”中,不小心伤到她最亲爱的妹妹。
想到一会儿就会发生的场面,于沅呼吸有些急促,脸上布满诡异的潮红。
某种意义上,于沅觉得自己应该谢谢任蝉。
谢谢她给了自己这么一个机会,能够跟自己妹妹“亲密互动”的机会。
一个能够合情合理地将本来一个充满克制的惩罚在激烈程度与少儿不宜程度更上一层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