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今天就上到这儿吧。”
带着眼镜的导员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眼全班的情况,发现坐在教室后排的那几个还在睡觉。
“醒醒!下课了还睡!后面那几个还睡呢?”
导员的嗓门陡然提高,声音响亮地喊了几个学生的名字。
被点名的几个学生岿然不动,仿佛老师的喊声是一点都没有听见。
导员摇了摇头,都到大学了还像高中那么管实在是没有必要,大学的学习全凭自觉,既然愿意睡,那就睡去吧。
反正以后统计就业率的时候别给自己添麻烦就行。
她不再多言,施施然走出了教室,留下满室沉寂。
任蝉睁开了睡眼惺忪的双眼,虽然刚刚导员没有喊她的名字,但她还是被大嗓门给吵醒了。
经常在上课偷偷睡觉的同学都知道,趴在桌子上睡是睡不好的,完全就是饮鸩止渴,脑袋会疼得要命,尤其是被吵醒的时候。
我们白月光小姐抬眼往自己身边一看,同桌的座位空空荡荡的,她最想要见的人还是没有来。
不过也正常吧,要是她来了肯定会让自己挪位置,她能一觉睡到第一节下课,就说明了一些问题。
只是心里还存有一丝希望罢了。
“为什么大家都是睡觉,老师偏偏就不叫任蝉的名字啊。”
隔着过道的强子同学也醒了过来。
经常睡觉的同学又应该知道,睡觉的时候听到有人喊别人的名字和喊自己的名字,尽管音量可能差不多,但惊扰程度完全是不一样的。
坐在任蝉旁边的周美心从单词中抬眼,她最近整备考四六级呢,早八可没有睡觉。
作为不同于任蝉这样天赋型的努力型选手,勤奋刻苦的学习是她能够考上这所大学的诀窍。
“呵呵,你是什么身份?人家任蝉是什么身份?”
她拿起笔,用笔点了点赵自强的桌面:“你要也是班委,还能参加各种大赛,老师保管不会叫你。”
“嘿!你这个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强子同学不服气了,他直起腰板,声音也大了些,“我也参加了全省高校王者荣耀的比赛好不好?”
周美心闻言翻了个白眼,这货彻底没救了。
“话说回来,”她转向任蝉,语气缓和了些,带着好奇,“于珺今天竟然没来诶,怎么回事?蝉蝉你知道吗?”
我应该、大概、也许、可能知道一点吧。
任蝉心里默默说道,她感觉自己的心好痛。
就是因为猜到了一点,所以她才难受得一批。
经常看到心上人和她男朋友或者女朋友走进酒店的同学应该清楚这种感受。
酸涩、不满、后悔、自卑、幻想那个和心上人一起进去酒店的人是自己。
可是没办法,于沅这个姐姐的身份实在是优势太大了。
她连站在一旁说两句的立场都没有。
“就是,于珺怎么还没来啊?她还说要给我带个充电宝,我手机都没电了。”
“没电了就给我好好学习去!”任蝉语气极其恶劣。
“你不懂!”强子同学一脸痛心疾首,夸张地挥舞着手臂,“手机没电了我根本学不进去啊!哪怕手机还有一格电,就算我不玩,只是放在那里,我心里都踏实,都能安心学习。现在这样?学习,学不了一点!”
任蝉被他吵得脑仁更疼了,实在有些受不了这个聒噪的b了,她从包里翻出来自己的充电宝递了过去。
“喏,用吧,别给我用完就行。”
强子同学熟练接过插上自己的手机后,困惑地眨眨眼。
“任蝉,你昨天不是还特意拜托于珺帮你带充电宝的吗?不是说你这个快没电了吗?我看还有好多啊。”
强子同学芝麻粒一样的大脑已经思考不能了。
“嘬住你的嘴,有充电宝就好好充电,别问这些有的没的。”
周美心拍了他一下,眼镜里全是恨铁不成钢。
怎么就这么没眼色呢?人家小两口的情趣你懂不懂啊。
cp头子的周美心同学突然有了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
任蝉没理会强子这缺乏情商的提问,她现在满脑子只盘旋着一个问题:她为什么没来?
“学姐她今天请假了,好像是生病了,不过好像不严重,明天就回来了。”
有一道软软糯糯但缺乏情绪起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谁?谁在说话?
白月光小姐心下一惊。
难道她因为太过思念自己心上人,已经出现幻听了?
然后,任小姐就感觉自己后背被人戳了戳,她扭头一看,一只可可爱爱的萝莉正俏生生地坐在自己后面。
白月光小姐一拍自己光洁的脑门,这才想起来自己坐的是倒数第二排,后面还有一排来着。
后面一排坐的谁呢?
当然是一个人独享一整排的方从心同学了。
无口萝莉怕自己的话任蝉没有听清楚,还特意重复了一边。
“她生病了?”任蝉焦急的神色已经全部写在她那张俏脸上了。
……
“于珺生病了?”一身得体职业装,显得干练又带着几分冷飒的明鸾,正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听到了自己跟班学习的那位导员张老师的消息。
作为来学校助管的老师,明鸾是要跟着这位经验丰富的张老师贴身学习的。
其实也就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罢了,美名其曰为锻炼。
“是啊,今天早上她姐姐打电话来帮她请的假。”张老师头也不抬,语气带着见怪不怪的平静。
“挺正常的,大学生身娇体弱,生病请假的可不少。”
明鸾按了按自己脑后盘起来的头发,回忆昨天见到少女。
马尾随着俊俏少女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浑身都散发着这个年纪特有的的活力,怎么都不像是生病啊。
“姐姐?她姐姐来请假的?她父母呢?”
一向敏锐的御姐成功找到了重点,怎么听着于珺家里好像是她姐姐在做主呢。
“哦,他们家情况还蛮特殊的。”导员张老师停下手中的动作,开始了回忆。
“家里好像是姊妹两个,父母常年在外面做生意。”
“原来如此。”
这些东西明鸾倒是第一次听说。
“那我打电话慰问一下吧,作为学姐起码关心一下病情。”
一身职业装也掩盖不住英气的御姐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用一种公事公办的的口吻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