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就生病了?严重吗?”顾不上纠结方从心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任蝉的焦急肉眼可见。
“我刚刚去办公室,正好听见在导员在打电话在说学姐请假的事,好像生病了。”
小姑娘还安抚了一下着急冒火的任蝉,让她不要太担心。
“应该问题不大,好像只请了一天的假。”
问题不大?问题大了去了好嘛。
白月光小姐此刻只觉得心乱如麻,一点学习的心思都没有了。
她昨天可还是见于珺好好的,一点生病的迹象都没有,怎么就突然生病了?
该不会是少女昨天穿她的衣服回家,然后刺激到了某沅,于是某沅**大发,直接把她的心上人酱酱酿酿了吧?
然后还把她折腾得今天连路都走不稳,所以才不得不请假在家休养吧?!
任蝉被自己这个猜测给吓到了,一双干净澄澈的眸子简直都要喷火了。
如果这件事真的发生了,那对于任蝉了来说唯一个好消息就是昨天她的bra也参与了这件事,让她能够获得一些参与感……
好个屁啊!
这种参与感谁爱要谁要,她可不想要这么窝囊。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她就觉得胸口闷得发慌,一股无名火蹭蹭往上冒。
但思绪转到这里,她又忍不住狐疑地瞥了一眼安安静静坐在后排、宛如一个精致人偶的合法萝莉。
对于这姑娘神出鬼没,闪现到导员办公室的情况,任蝉是一点都不意外。
这孩子家里绝对也是有一点势力的。
不然学校怎么可能任由她继续在学校里四处晃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课也是爱上不上的,绝对是家里人跟学校这边已经打好招呼了。
对此,任蝉是极为羡慕的。
她家就是个普通家庭,可没有这么大的能量,都是凭借自己的优秀成绩才让学校和老师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她家要是有方从心这样的能量,她早就摆烂了。
不过这也只是想想罢了,就她母亲那个迂腐难搞的样子,就算家里有钱也是绝对不会同意她有这样的想法的。
任蝉疑惑的是其它事情。
“怎么……你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她微微蹙起秀眉,目光探究地落在方从心那张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上。
虽然她一直不太能准确把握这小姑娘对于珺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感情,但总归是在意和亲近的,没道理听到于珺生病的消息,反而如此平静淡定。
任蝉不动声色地拿起放在桌角的细框平光眼镜,动作自然地架在了鼻梁上。
透过镜片,她再次看向方从心。
“因为沅姐姐说学姐问题不大,和平常压力太大也有关系,静养一天,明天就能回来了,而且我准备今天下午去学姐家里看望她。”
坦然……平静……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虚,提到于珺时也是夹杂着憧憬、依恋……
看上去没什么问题。
虽然这小姑娘对于珺的感情看来也有些超出正常的限度了,但任蝉也不至于吃一个有抑郁症的小姑娘的醋。
而且她也知道于珺之前有救过她,任蝉觉得因为吊桥效应产生这么些情感也很正常。
再说了,她哪有什么资格吃醋啊?说得好像之前她赢了一样,其实她也是败犬啊……
但……等等?她刚刚称呼于沅什么?沅姐姐?
还说下午要去看望于珺家里看望她?
“你认识于沅?”任蝉扶了扶眼镜,显得格外知性优雅,她直接了当地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嗯,之前去学姐家里的时候见过,对我还挺好的。”
小姑娘不假思索地回答,好像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隐瞒的事情。
小姑娘的语气和情绪都没有任何异常,坦诚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任蝉仔细观察着,镜片后的眼眸微微闪动,最终没有发现任何心虚或遮掩的痕迹。
应该是她太敏感了,只是巧合。
应该还是上次她干那些不太好的事情,然后被于珺救下之后产生的交集。
“你下午还要去她家里看她?”
“嗯。”
方从心乖巧地点了点小脑袋。她看着眼前欲言又止、神色纠结的明媚少女,那双古井无波的大眼睛眨了一下,直接开口问道:
“任蝉想要跟我一起去吗?”
反正沅姐姐正好也交代过,这下省得她找理由了。
“我……”
一向果决的白月光小姐差一点就想直接开口说“想去,要不咱俩一起”之类的话了。
但是……
她实在不想要看见于沅。
“我就不去了,你去的时候帮我看一下她恢复得怎么样就好。”
犹豫了片刻,任蝉还是拒绝了这个颇具诱惑力的提议。
就在这时,任蝉突然福至心灵,似乎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
“你经常去于珺家里吗?她姐姐经常在家吗?”
“有时候在,有时候不在吧。说不准。”
小姑娘摇了摇头,又给任蝉递了一个疑惑的眼神,意思是你问这个干嘛?
只见任蝉左看看右看看,确定周边没有人会注意这边的时候,她从自己位置上走下来,跑到小姑娘同桌的位置上坐下。
反正这小姑娘现在旁边美人,一个人独占两张桌子,空间宽敞,说话也方便,不用担心被人无意中听了去。
她主动凑近方从心,脸上堆起一个自认为最和善可亲的笑容。
然而,她却发现小姑娘在她靠近的瞬间,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些。
那张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上,眼神里透出了一丝清晰的警惕,甚至连椅子都悄无声息地往旁边挪动了一小段距离。
啊这……
一向人缘好的不得了,人见人爱的任蝉小姐尴了个大尬。
“咳咳,你别紧张,我有事情要跟你商量。”
“什么事情?”
方从心拿着自己的书包抱在胸前,似乎是想要给自己提供一点安全感,这样的动作搭配小姑娘冷淡的神情,显得格外诡异。
偏偏她的能力还在不断告诉她,眼前这个小姑娘对她的警惕在不断升高。
“那个……你经常去于珺家里,以后如果她姐姐在家,你能不能帮我注意下她俩的互动,然后你回来跟我说一下,可以吗?”
说完之后,任蝉仔细想了想,觉得空口白牙让人帮忙似乎不太够意思,于是又赶紧补充道,语气带着点诱哄:
“你放心!不会让你白干的!我……我可以花钱雇佣你!怎么样?”
咦?怎么没反应了?
小姑娘在任蝉说完就呆呆地坐在那里,要不是任蝉的能力清晰地给她传回来了小姑娘现在的惊讶情绪,她都还以为方从心睡着了。
主要是这姑娘表情什么时候都是那一个样子,实在不好判断。
“……你的意思是让我当你的眼线和间谍。”
良久,三无萝莉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俏脸。
“呃……”任蝉被她如此直白的总结噎了一下,随即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硬着头皮承认,“这么说……好像也没错吧?”
奇怪……
任蝉敏锐地感知到,方从心身上传来的情绪,除了惊讶之外,似乎还多了一丝浓浓的……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