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生气了?”
明鸾看着小萝莉虽然依旧没什么大表情,但周身气息明显更“闷”了几分的模样,没忍住差点笑出来。
不过,小丫头确实有理由生气。
毕竟,明鸾打一开始确实没把这个看上去明眸皓齿的小萝莉真正当成自己的对手过。
相比于一个精神状态很不稳定的三无萝莉,除非于珺有什么特殊癖好,否则怎看也该是自己这样成熟飒爽的御姐,或是任蝉那般清丽聪慧的黑长直美少女,更占优势才对。
她还以为是任蝉把于珺赢到手的呢。
结果没想到,她一下两次都猜错了。
“抱歉抱歉,一会儿我找店长要一张代金券送给你,以后你可以经常来这儿吃。”
御姐隔着桌子摸了摸小萝莉的脑袋,答应给她补偿来赔罪。
不动声色地在小萝莉的脑袋上rua了几下。
之后她双臂环抱,目光在依旧面无表情专注于食物的萝莉,和旁边脸色越来越晦暗、几乎要凝出实质黑气的黑长直美少女之间转了转,若有所思地总结。
“所以,你们都被拒绝了?”
“奇怪了,于珺是喜欢女生的没错吧?”
她回忆起过往接触中少女那些细微的反应和偶尔的对话,对此颇为确信。
她感觉自己的疑惑越来越多了。
“你可别告诉我,她被谁给掰直了。”
御姐的语气随着话语变得越来越森然,让人听得冷汗直冒。
输给另一个漂亮姑娘,这是一件能让她接受的事情,或者说只要是个姑娘,明鸾觉得自己还是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的。
但要是……
如果那种恶俗到极点的剧情真的发生到现实里了,明鸾一定要让那个男的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御姐越想越气,指尖一用力,不锈钢制成的餐叉被她捏得有点变形。
小萝莉依旧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专心致志地对付面前的食物。
wdnmd!
某位黑长直小姐把眼睛都看直了,精致文静的俏脸上挂满了惊悚,心里头都开始冒脏话了。
这还是人类吗?
这还是人类吗?!!
偷偷感受了一下自己手中和明鸾同款的餐叉的硬度和韧度,任蝉嘴角不禁抽了抽,为自己以前给御姐摆脸色和在背后诋毁她道歉。
太吓人了吧有点。
就这样的力气,轻轻松松就能把她脖子嘎巴一下扭断吧?
此刻任蝉无比庆幸于珺没有答应明鸾的表白。
就这样的手指,这样的力度,在某个需要躺着的场合吓,她都不知道少女应该怎么承受。
绝对会被玩儿坏的吧!
“没……没有,你想什么呢?!冷静一点啊!”
黑长直小姐连忙劝说有点上头的明鸾,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放心好了,于珺答应的是女生!”
“哦?”御姐原本狰狞的俏脸一瞬间就平静了下来,悄**地把已经变形的餐叉扔到了脚边的垃圾桶里后,一连串的问题就扑向了任蝉。
“她真答应别人了?答应谁了啊?什么样的人?我认识吗?”
合着您刚才都是装的?
看着眼前这堪比川剧变脸的场景,任蝉抚着胸口,有些惊魂未定。
装不装的吧,反正这会儿她是不敢告诉明鸾真相了。
下午……等下午去看望完了于珺再说吧。
不然黑长直小姐真怕下午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红,然后起了什么冲突一发不可收拾。
她自我感觉,就自己这样的身板,哪怕加上于沅、方从心、于珺一起上都拉不住这位吓人的御姐。
为了世界和平,为了于珺的家不被拆掉,这秘密还得再捂一会儿。
“那个……嗯,这个这个……”
她开始含糊其辞,一句话都不敢说。
“嗯,这个于珺确实答应别人,啊,那个那个……对于这件事,我,我深表遗憾,对于你,呃还还有我的遭遇,我深表同情。”
“什么跟什么啊这都。”明鸾一脑门黑线,对于任蝉这番毫无营养的官方废话感到极度无语。
别的不知道,但看着依然不出声的小萝莉,她也知道这俩人现在不太愿意告诉自己了。
什么情况?于珺她女朋友是什么恶魔?一说出真名就会被感知到?
还是说这个人是个什么不能被提起名字的大人物?
you know who?
算了。
明鸾撇撇嘴,不愿意说就不说吧,之后大不了她自己亲自去问。
“不愿意说就算了,我也不逼你们。”
御姐将剩下的小块牛排都放进饭碗里,就着牛肉开始扒饭。
果然,这午餐就是得吃点碳水。
明鸾感觉自己这个吃法简直就是天才。
虽然和牛制成的西冷牛排确实很好吃了,但光吃肉他总感觉浑身哪哪都不得劲。
还是配一碗米舒服。
败犬们没有再交流失败经验,干饭的速度明显就快了许多。
没一会儿,酒足饭饱的众人就准备离开了。
呃不对,几个人没有喝酒来着,只能说是饭饱。
“对了,”明鸾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旁边两女说道,“咱们过去之前,是不是先跟于珺她姐姐说一声比较好?”
显然,明二小姐并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大大咧咧,有些基本的礼数她还是知道的。
“不然直接这样登门拜访,当不速之客就不太好了。”
不速之客,她们当得就是不速之客啊!
一旁的任小姐脸色复杂。
她早就想到了这件事,但她一直没提,就是觉得哪怕提前告知了又能怎样,这样于沅就会给她们什么好脸色了吗?
不管怎样都会被当成是挑衅的吧?
所以,一向成熟的任蝉难得有了些逆反的小孩子心里,偏偏就想当个不速之客,搞个突然袭击。
“没关系,”小萝莉用餐巾仔细擦了擦手和嘴角,抬起那双平静的大眼睛,回答了明鸾的疑问,“我已经和沅姐姐说过了。”
“哦,那就好。”明鸾了然地点点头,随即又想到什么,好奇地问,“话说,‘沅姐姐’就是于珺的姐姐?你和她很熟吗?”
哪个沅?原来的原?还是汤圆的圆?
不知怎么地,明鸾脑海里突然冒出来了自己姐姐嘴里那个“沅沅”。
她突然有了个猜测,但是很快就摇了摇头,将这个想法抛到了脑后。
世界不会这么小吧。
回头找姐姐那些朋友问问吧。
“嗯,沅姐姐对我很不错的。”小萝莉把告诉任蝉的话又给明鸾重复了一遍。
“你跟她说了?!”任蝉在一旁惊讶地捂住小嘴。
“嗯,沅姐姐说会在家等我们过去。”
小萝莉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坏了!
任蝉心里“咯噔”一下,俏脸瞬间有些发白。
不会是鸿门宴吧?
她就像是被告知不要带兵器去校场领响的军士,像是被通知去开会的……
该死的于沅!就这么利用人家小姑娘的天真单纯吗?!
任蝉暗暗咬牙,认定了是于沅利用方从心对自己的信任和好感,把不谙世事的小萝莉骗得团团转,充当了传递消息甚至“诱敌深入”的工具。
真是一点良心都不要了!连个抑郁症小姑娘都利用!
看着依旧一脸呆萌、对此一无所知的方从心,黑长直小姐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任蝉坚定了要把方从心解救出来,同时变成自己眼线的念头。
让你一直利用人家,迟早让你反噬!
到时候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正义的背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