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守估计你得躺到下周，最快。“库比卡医生把平板递给病床上的哈罗德，“菲尔比警探，这已经是第三次我在手术台上因为严重外伤看到你了。在你下次企图用肉身单挑那些赛博精神病之前，别送到我这里来，行吗？”
“那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医生，”哈罗德说着翻开被子，艰难地下床，“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病床上。该死，真tm疼。艾利克斯呢？”
“你的同伴还在ICU。不过按照他的情况，恐怕很难清醒过来了……你要做什么？你给我躺到下周再说！喂！”
“我很好，医生，”哈罗德强撑着下地，一瘸一拐地走下床，“我很好。我有任务在身。”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几乎站不稳脚跟。库比卡上前扶着哈罗德，却被后者一把甩开。库比卡再次抓住了哈罗德。
“听着警探，你要是想要送死的话，没人拦得住你。但是至少让我尽职尽责，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的病人去送死。”
“你的病人不去送死的话，就有更多人要死了，医生，我感谢你的好意，但是让我老老实实在床上躺个一周，我绝对做不到，“哈罗德一边穿衣服，一边看着医生的眼睛，“拜托了，医生，我知道你是这城市里最好的外科大夫，也是曾经战场上救人无数的军医。你知道军人的天职是什么，放手。”
库比卡低下头，咬了下自己的嘴唇。“你永远都是死性不改，哈罗德·菲尔比。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这东西了，现在医院里的药物管制很严格，即便是这种强效止痛药也是这样，”他从兜里掏出一瓶橙色药瓶，塞进哈罗德的口袋，“答应我，下次来找我的时候，别增加我的工作量。”
“谢了，医生，我回头请你吃一顿牛排，不是合成肉。”
“你不知道吗，影视作品里面说这种话的人一般都活不长。”医生看着哈罗德，脸上露出悲哀的神色。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出一些什么，但哈罗德只是拍了拍医生的肩膀，然后转头慢慢走出了病房。
他知道艾利克斯的病房在哪里，于是拖着病体慢慢走了过去。但走到半路的时候，他终究还是没有勇气面对走廊尽头传来的稚嫩童声——那是艾利克斯的孩子正在询问母亲的声音。他于是转过头，独自一人离开。
但回家的路注定不是孤单的。他走出医院大门，看到了自己那熟悉的庞蒂亚克轿车。驾驶位上面坐着卢娜。她低着头，看样子处于待机状态。哈罗德敲敲窗户，于是少女抬起头。
“嗨，想我了吗？”她俏皮地说，“你看起来还真是……老态龙钟。”
哈罗德拉开车门把自己摔到座位上，发出一声闷哼。卢娜用心疼的眼光看着他。
“下一次单挑赛博格之前，叫我一声行吗？创伤小组服务很贵的，尤其是添加会员以外的伤员。也许你该去装一个电子脑什么的。“
“我有我的理由。”哈罗德说。
“好了，牛仔，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洛克哈德区，”哈罗德从药瓶里面拿出药一口吞下，“我跟老熟人调了昨天的报案记录，艾什瑞尔是在落脚的时候被袭击的。如果我们不能快点找到她，那么迟早她会掉进那群邪教疯子手里，天知道他们能干出什么。”
卢娜一踩油门，车缓缓开出停车位。在她转过街角的时候，警方的镇暴双足机器人转头看着这辆车，它双臂上的转轮机枪旋了一圈。
安德森公司的产品。在哈罗德印象中，这东西在凤凰城的保有量都已经不算很多了。在医院附近的三个街区内，警车数量比以前翻了一倍。不过洛克哈德区的路上肯定不会。
“不知道怎么的，警探，你似乎对这孩子很上心。”
还不是你的老板天天催着我干活。哈罗德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我已经不是警探了，卢娜。而且我难道不应该对一位孩子更上心一点么？”
“得了吧。凤凰城里每年失踪的小孩至少有两位数，我可没看见你开着警车到处转悠。我能看得出来你有事情在瞒着我。”
“你不需要把我了解得这么清楚，我不会做蠢事。大概。你的老板有一万种方法让消失，而很不巧我想要再多活个几年。不知道这个答案你满意么？“
卢娜点点头，看起来算是满意。“见到白川先生之前，你一直反对我们寻找魔法，为什么？“
“因为历史上用魔法的那帮人最后都没有好下场。还记得亚美利亚中世纪的猎巫运动么？“
“你真的相信这些东西？比如随便使用魔法会给人带来厄运什么的？“
“我当然不信这些，但我不相信魔法能给大多数人带来好运。“
“你是指它有副作用。“
“不，我说的是谁在使用它，以及在什么时候，在什么时代使用它。你有看最近的舆论导向么？魔法也不全是好处。“
他把手机举起来给卢娜看，上面都是些什么“圣女“、“先知”、“预兆”之类的字眼。
“过早显露这种才能不是什么好事，你我都知道。”
“我看未必，说不定已经有更多人抛出橄榄枝了。如果我们没有抢先一步找到人……”
“我不觉得艾什瑞尔会是那种给糖就会跟人走的人，”哈罗德说，“我现在正在担心维克托会先一步迫使她合作。希望我在洛克哈德认识的家伙还在道上混。”
他试着打电话，打通了之后传来一个听上去挺乐呵的嗓音。背景吵的要死，听上去是在一个夜店。
“嘿，哟！这不是我的好兄弟哈罗德嘛！怎么了内个，你好久没过来了。听说你住院了？”
卢娜疑惑地看了一眼哈罗德，思考那个线人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行了杰克逊。你在漠河舞厅是吧，唐人街那边？”
“是的，是的内个。我告诉你，这边的妹子真的他娘的正点。嘿，小涵！过来！过来！”
“行了杰克逊，我们待会儿见。”
“内个？真的吗？”
“别管了，他跟谁都叫内个。”哈罗德无奈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