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注意形象啊。”姬清羽拍拍陆瑜，“作为我带的兵能不能矜持点。”
陆瑜这才回过神，移开目光，赶快晃晃脑袋。
“我这不是，”他找借口，“目送完师尊再看看天气嘛……”
姬清羽不理他，轻轻一跃坐到了假山顶上。
本来她见到陆瑜心里很乱的，还在想前天，自己在房间里郁闷的样子。绝对不能告白的暗恋，说出口就同时失去两个朋友；条件太苛刻了，骄傲如她也没办法保证坚持下去。
可放弃陆瑜吗？真的只把他当一个寻常的朋友？
她没办法呼吸，心里痛得好像有滚水在沸腾。
看到陆瑜暗恋师尊她反倒释怀了，小贱猫的嘴脸，突出一个不内耗。看好了暗恋是这样搞的，又不多求，松松快快躺平。既然陆瑜能行，她就也能有样学样。
于是她又伸出小腿去点陆瑜，把晶莹的足趾戳进他的侧脸。
“嗨嗨行了行了！”陆瑜扭着脸躲闪，“戳到我嘴里就咬你一口。”
“那你咬咯，你不拒绝我就戳戳。”姬清羽撇嘴，“师尊不也没拒绝你偷偷看她。”
于是陆瑜只好伸手去挡，少女的足趾带着花香，轻轻蜷缩像是一窝雏鸟。陆瑜心想师姐居然还用那种花露，把脚上也抹得这么香喷喷。
说实话，他心想，让人有点想捏一把……
但他果然还是没有这么作死，挡了两个回合，姬清羽把小脚收回摇晃在夏风里。她从储物法器里掏出笔记纸，递到陆瑜手上。
“早上那个炼丹老登课堂的笔记，真累死我了。”她翻白眼道，“一个半时辰就一张纸的干货。”
她没说她还有另一层不满，听讲的时候，陆瑜和苏若夕同桌坐着睡觉，睡着睡着就靠到一起去了。
她坐在两人后面，一抬头看丹炉，余光就自动瞟到这对动物朋友……
“阿里嘎多阿里嘎多！”陆瑜感激，“那老登就喜欢搞课前小测。”
看着他软糯的眼神姬清羽就爽了，她想自己真是只很好哄的鸟。炼丹陆瑜很不擅长，太过枯燥，除了咒法手印还要慢慢去等炉火。于是他就很害怕炼丹课的老登，上新课前，老登喜欢对前一堂课提问。要是答不出来，他就在早会上告到楚朝颜那里。
陆瑜不想让楚朝颜生气，又实在没耐心听这货慢慢讲。所幸有姬清羽，总是给他带笔记，这位闹腾的学姐竟然是优等生。
“若夕呢，”他忽然想起来，“若夕怎么还没考过。”
他和姬清羽都算是剑修，苏若夕不同，她基本上是个法修。今天下午法修的考试更缺德，是立鸡蛋，关键是那鸡蛋根本没有壳。陆瑜和姬清羽都觉得炸裂，要先把蛋壳化去，只剩一层薄膜；神念稍微不够沉稳鸡蛋当场就破。
这玩意施法时最好是在静室，但楚朝颜不认同，真正对敌的环境都很嘈杂。于是苏若夕在食堂考试，旁边是后厨；鸡蛋破了再拿一个，反正那架子上还有好几百。
姬清羽曾经锐评这种修行，没有一点用处，就是tm纯折磨。
但苏若夕竟然真的能练成，而且真的有用，她的法咒出手极快而且难以干扰。千步之外姬清羽全速冲她，都能撞上防御，蜃气幻城之法可是出了名的繁琐。姬清羽也只好感慨师尊怪招真多。
平时苏若夕都一次搞定的，今天不知怎么还没出来汇合。陆瑜有点担心，不会今晚食堂炒蛋都是她打的吧？
“考完了考完了，”远处传来苏若夕的招呼。
她连蹦带跳地跑来，没有御剑，像是莫名的心情很好。陆瑜觉得她像个竖着尾巴的猫，抖着猫耳，睫毛扫过那双绿松石的眼睛。再看之下他感到了违和，有什么是针对他特攻的部分……
苏若夕的衣服不知何时换了，道服里是连身短裙，玉腿裹着跟楚朝颜一模一样的黑丝。不是一模一样，她的是筒袜款；隔着裙衣陆瑜都能想象出那臀线，因为浑圆下方，温软嫩肤就那么自信地露着。
绝对领域，师妹你从哪悟出的绝对领域啊！陆瑜感觉自己都要喷鼻血了。早上起来看光了他没兴奋，但是这一套，宛如大锤狠狠地砸在他脑袋上。更不要说那筒袜还轻轻勒进雪肌……
他的眼神闪躲着，苏若夕狠狠地撞了他一下。
“你很喜欢我们西瀛的服饰？”她捏了捏陆瑜。
陆瑜心想天啊我喜欢古风的！我喜欢古风已经有两秒了！
但他果然忍不住再往下面看，纯黑的小皮鞋，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破坏气氛。那鞋面就像是个精致的包装，捧着少女嫩足，筒袜又让青春中含着几许挑逗。
陆瑜感觉自己看的都不是腿，是夏天的风，阳光慵懒有风的蝉鸣时节。风里带着一丝丝甜，诱人而隐晦，少女就像柑橘方熟微带一点青涩。
“我……我有事先走了！”他拼命吞口水，“我忽然想起我跟人约好了！”
“约好了什么？”苏若夕背着手把上身前倾。
这个角度更能看清那种新熟感了，那对雪团毫无疑问已经发育饱满；轻掩在衣裙中，只展示出挨挤着挺拔的轮廓。但苏若夕的脸又还是孩子，有着干净的狡猾；她用头去蹭陆瑜，让他闻到发丝间温暖的檀香味。
陆瑜一瞬间根本想不出借口，他想逃跑，但早樱初绽的美让他僵硬在原地。
苏若夕直起身子，掩不住的笑意。
“给你一份特权，就现在。”葱指轻轻点在了陆瑜的上唇，“你可以摸一下。”
她凑上前去，贴着陆瑜的肩，“……任何一个地方。”
陆瑜伸手……深呼吸……鼓足了勇气，用力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
“今天这套真的好看师妹你审美真好！”他逃得像兔子，“但是我是真的有急事先走了！”
苏若夕看着他，仍是微笑……然后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接着她在阳光里笑得直不起来，艰难地喘气，像要把一周的份全都笑出去。
“若夕他跑了诶。”姬清羽弱弱道，“感觉你的针对计划没有得逞……”
本来她没立场来参谋的，因为她也暗恋陆瑜，多少跟苏若夕有一点竞争。但姬清羽采纳了灵活的标准，情敌是相对的，我爱我的也不妨碍苏若夕调戏他。
赫赫，下次我也这么搞他，反正我又不指望他对我做什么。
“是师尊送我的，”苏若夕耸耸肩，“刚才考完去找师尊，她忽然把这双筒袜给我了。”
姬清羽想你没看到她穿的什么吗……是同款啊！陆瑜刚才还对她犯花痴来着。
“我知道的，陆瑜其实喜欢师尊嘛。”苏若夕的语气稀松平常。
姬清羽一惊……你自己说出来不觉得难过吗？你准备了那么多勇敢和陷阱，可是你的兔子跑向另外一个人。
但她马上就发现苏若夕不难过，真的不难过，没有一点在忍耐或压抑的样子。事实上她竟然是得意的，露出小虎牙，好像只是暂时放着陆瑜跑一跑。
她回望姬清羽，眨了眨眼睛。
“师姐你还不了解我们西瀛，我只要结果，繁文缛节的东西我并不关心。”苏若夕一摊手，“他大可追在师尊身后使劲跑，我等着他；最后他跑不动了，我就上去把他扑倒在地上。”
这么说时她浑身散发着得意，简直闪着光，姬清羽心里稍微安稳了几分。但马上她又升起一个疑问……师尊要把他抱走了你怎么办？
他追着师尊就像流浪猫跟着人，喵喵叫唤，要人摸摸他。他追累了就会被你扑倒吃掉，可他那么好看……万一师尊真的就收养了他呢？
她脱口而出，问完了她才感觉一阵后悔。但苏若夕却只是若有所思……伸手点着额头。
“那我就跟师尊分他，师尊要是不答应我就硬抢。”她抢答般举手说，“不过师尊很宠我，多半答应跟我分而x之……”
你是要分而什么啊！姬清羽在心里疯狂吐槽，师尊又怎么会同意这种事？
她抖抖耳羽，觉得苏若夕的笑容有点可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