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从这个开始拆，”苏语棠先点角落里的箱子，“上面写着‘小’是说都是小件？”
陆瑜直接僵在当场。
二小姐啊那个不是小件的意思……是正太和萝莉，打开这箱我怕你把我就地正法。他赶紧摆摆手，勉强维持面部的控制。
苏语棠有些狐疑地看着他。
“小是说篇幅小，那些都是……短篇，”他拉着苏语棠，“你看的长篇都在‘大’这里面。”
“那先开短篇吧，”苏语棠说，“我正好想换换口味。”
陆瑜只好手抖着去摸“小”那一箱。
他不敢再装，苏语棠的眼睛清澈却敏锐。反正都是成年角色，坦白最多算是审美有问题。可要是装蒜被戳破，苏语棠的速度，他很难相信自己有解释的机会。
他摸到封印，磨磨叽叽地用灵气去解，从背后看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停，”苏语棠挑眉，“我改主意了。”
陆瑜心想二小姐你别这样搞我啊！你姐刚给我心率上了强度……他松了口气，回头发现苏语棠笑了起来。今天她就穿了个白衬衣，带立领，可是领口的扣子没扣。她笑得花枝招展，胸前的峰峦就在衬衣下微颤。
陆瑜果断把视线移开。
苏语棠的笑声戛然而止，她鼓起了脸颊……扭过头把领口的扣子系上了。绽露的雪色被布料掩盖。
“你还挺有原则的。”她对陆瑜点头。
君子色而不淫，我陆小瑜浑身都是男德！他狠狠地松了口气。话说二小姐你别绷那么紧了，你不脸红我也知道你在害羞……
“害羞好，害羞有常识。”他随口白烂，“比如大的会更好就属于常识。”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苏语棠转过身……瞪到一半眼神又忽然松软了。
“看来你说的是画出来的女孩，”她耸肩，“放过你了。”
陆瑜赶紧在心里感激秋叶原之神，死宅之气环绕周身，关键时刻救了他一命。
“任务完成：欺骗圣女苏语棠。标准：让她对你误判，因此在高怒气下选择放过你。”系统开始不合时宜地聒噪，“奖励500积分，及‘空影奇手’密法传承……”
狗系统又冤枉我，陆瑜翻白眼，我这么纯粹的死宅误判在哪？
楚朝颜的影子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滚滚滚，我更喜欢真人行了吧？他在心里没好气道，这个‘空影奇手’又是什么鬼东西？
“七百年前合欢派秘传奇功，”系统描述道，“隔过任何衣物触碰到身体。”
如果不是苏语棠在旁边他就骂了，尼玛啊，听到“合欢派”我就想把你砸了……
他不知道箱子里也有人刚放松，极乐会的掌教，她就躲在写着“小”的木箱中。陆瑜在给苏语棠展现男德，她在绷紧全身，忍着血炼丹的剧痛打算鱼死网破。
苏语棠和陆瑜走开……她稍微放松，刚把憋久的一口气吐出去。
然后脚步声又近了，是苏语棠，她直接坐在了“小”这一箱上。仙法封印承载她的重量不算什么，但这么近隔着封印也可能被发觉……
掌教的指甲刺进掌心，她感觉胸肺的剧痛更烈了。
“长篇的女主角确实够大的，”苏语棠看陆瑜给她展示，“你最喜欢的是？”
陆瑜摆出三个模型放在边上，修士们的雕工上色都好到离谱。
“三尾狐娘是《狐生记》的女主，暗恋男主角，整本书是她如何倾诉心意……中间这个你很熟悉，我写的《暮雪词》，男主义妹表白后就跟他殉情，读者到处追杀我。”他流畅地报出设定，“右边这个也是类似的角色……”
苏语棠安静地听，眼光扫过三个模型……又扫过陆瑜。这回陆瑜被她看得心里有点发毛，好像她发觉了什么。
“你是不是，”她说，“有个暗恋的年长女人？”
陆瑜感觉被柄长矛捅了个对穿！心脏狂跳，一时间他感觉呼吸都困难……我总不能告诉你我想欺师灭祖吧？
而且这仨不都是妹妹的类型？我还以为怎么都蒙不对我呢！
“没有！”他咬牙道，“我明明对学妹系是绝对的死忠！”
苏语棠用怜悯的眼神看了看他……陆瑜觉得自己像被抓到上课玩手机，用辅导书盖着，老师拿手使劲捏着辅导书往外挪。
她叹了口气……从木箱上起来，眼睛扑闪扑闪。
“我真该给你带面镜子，这样你就能发现自己呼吸急促，比刚才快了四成。你的脸和脖子都在泛红，血流说明你的心跳加快。”她每说一段就离陆瑜更近。“我倒是稍微的放心姐姐了……”
“因为你说谎的水平很拙劣。”她叹气，“姐姐是非常优秀的人。”
陆瑜再次行法式军礼。
苏语棠却没敲他头，只是侧过脸，给他一个胜利者得意的眼神。“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猜到的？”
“不想，”陆瑜哭丧着脸，“遇到二小姐你之后我都输几次了。”
这时他感觉苏语棠有失落，得意少了些，只是坐回原来的木箱子上。他想看来这时候我就得问！说好了陪她聊就得让她显摆。
显摆高兴没准就把这件事忘了，不会深挖“年长的女人”是谁……陆瑜心想师尊要是知道我不安分，还用这种眼光看她，还不得把我用剑串成糖葫芦？
毕竟当年莽莽撞撞去跟她表白……然后没有一个月就被嫁出去了。师尊就是不会接受师生恋啦，自家养个猫，不知何时变成了引狼入室。
虽然其实他才不会做什么，他是怂怂的狼。每天等着师尊喂他，给他个妙鲜包他就摇尾巴。
“因为你的位置其实是女主啊，用你的话说，你‘代入’了她们。”苏语棠一挑眉，“而且你对暗恋对象有某种畏惧，所以女主要牺牲，最后死了留下一句不能拒的表白……”
陆瑜瞠目结舌，一波分析扒得他简直就剩底裤。
“那你现在就欠我两件事了，下次还得陪我聊。”苏语棠拍了拍呆若木鸡的他，“然后我从你身上抓到更多把柄，你就只好再有下下次……”
“二小姐饶命啊，”陆瑜求饶，“折腾我咋就这么有意思。”
“确实有意思啊，敢抢我的姐姐还想善罢甘休么。”苏语棠叉着腰得意地指他，“也就主动的是姐姐，你还暗恋别人的事我就先饶过了。”
“不过这么有意思的宿敌要慢慢玩，”她跟苏若夕一样舔舔虎牙，“看到你就觉得想要欺负。”
“你作为机娘这么凶残好么，”陆瑜哼哼，“说好机娘都是无口无心无表情呢。”
他扭过头到处乱转，却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有点腥甜，像是什么东西锈了。可是楼上这间库房完全是石砌的，根本没有金属，哪里有生锈的余地。
他看向苏语棠……想着二小姐也许带了什么东西？
可苏语棠的表情已经退却了，那张得意的脸急速恢复成三无。她站起身，右手已经轻轻按在裙衣侧的刀柄。
“看来今天只能先聊到这里，”她微笑，“下次要是拒绝，我就告诉姐姐你就喜欢大的。”
陆瑜已经听不见这些了，他站在空地中，盯死了写有“小”的那个箱子。他反应了过来，是血腥味；有什么不对，这个装周边的箱子传出血腥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