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可以跟我说了，刚才具体发生了什么。”苏语棠抬起头看向陆瑜。
他们刚一打完就看见了老板，她听见动静，从楼下跑上来查验……只一眼就当场晕了过去。随后城中执法弟子也赶来支援，集体瞠目结舌；他们看见陆瑜抱着昏迷的苏语棠，靠在墙边……好像刚把一个金丹修士打爆。
字面意思的打爆，陆瑜冷若冰霜，按着灵剑，透出一种“这就是饭后散步”的装逼感。执法堂众人话都说不利索，匆忙确认邪修，准备报告，找来铲子水桶把现场清干净。
陆瑜则努力绷住表情……超级辛苦。
“继续装，一定要让他们相信都是你做的。”苏语棠传话给他，“具体的过一会我们再讨论。”
二小姐你倒是演技超好！陆瑜感受着臂间温软的触感……说要装晕立刻晕，跟真晕一样，死沉死沉！
“我停止了让身体行动的机关，现在确实是死物。”苏语棠解释说，“如果没有闭上眼睛你就会懂了。”
于是陆瑜去脑补失神的苏语棠……没有高光，双眼毫无生气地映着蓝天。那个画面本该哀艳如《天鹅之死》，但马上他感到……手臂有点酸疼。
混蛋，失去意识的人好沉……陆瑜气哼哼运入灵气，一瞬间灵感就全完蛋了！
“怎么，”苏语棠揶揄他，“你对那种调调有特殊的喜好？”
陆瑜恨不得把她扔地上去，但他还要装，不能破坏“冷面龙傲天”的设定。
执法堂的弟子们边打扫边眯他，显然是想多看看这位“天命之子”。陆瑜心想要是我稍微一松懈，暴露咸鱼本质，这帮人才不相信邪修是我杀的……
他必须要隐瞒，这是直觉，苏语棠的力量不能公之于众。原本以为她就是安娜贝尔那种，会走的洋娃娃；现在看来何止是战术人偶，简直是决战兵器！
决战兵器就蜷缩在他的怀里，软乎乎的，发丝还带着花露的香。血污腥气似乎都避着她，干干净净的，睡脸沉静精致。陆瑜心想真是酷的没有边了，自己竟然也有今天，最终兵器美少女就在自己身侧。
苏语棠狠狠地拧了他一把。
“我提醒你一下，如果需要，我也能单独活动一只手。”
陆瑜拼命咬紧牙关不让表情炸掉。
好不容易送走了极天峰执法队，老板又跑上来……说什么都非要感谢陆瑜救命之恩。这次他总算能放松表情，跟老板解释，说这邪修不遇到他多半直接跑了……倒是他在这里开打把货物打坏了。
“不能这么说呀，那是邪修，要用我们练魔功的！”老板咋咋乎乎道，“我就说小陆除魔卫道，是少年英雄，我们小陆还谦虚说就上上课……”
陆瑜心想阿姨呀，除魔卫道也不是我是这位二小姐……她还刚从你那买了捆绑系手办呢！
“她说的也不错。虽然没有什么依据，”苏语棠说，“但我相信只有你也能搞定的。”
靠外挂也是能搞得定啦……陆瑜怂怂地想，至少全身而退。
但肯定没有你这么暴力啦，那招是什么，“海虎爆破拳”还是“杀手皇后”？他回忆着自己眼睛看到的东西，还是没有过程，苏语棠在时间的缝隙里出手了。
一瞬间攻守的形势就逆转，甚至单方面攻，好像下一帧画面掌教就炸裂，金丹期的修为，加上丹药，在这种进攻中脆弱如薄纸。
把老板也哄过之后苏语棠才起来，接着装娇柔，一副受伤昏迷刚苏醒的样子。两人绕了半座城另找茶馆坐下，苏语棠悠闲地喝着茉莉花茶。
陆瑜只好从头给她讲事情经过，她只是听，小口小口吃着配茶的绿豆饼。
“我应该是动用了‘苍白机关’，据你所说当时的情况很危急。”她总结道，“失去记忆是启用它常见的副作用。”
“什么是……‘苍白机关’？”陆瑜忍不住好奇，“听起来就像是后备隐藏能源！”
“母亲大人从西陆得到的技术，有一个界域，那里御使人偶是常见的做法。他们的术士被称为‘人偶使’，靠外物战斗；我这样的存在对他们是禁忌，真正的生命，拥有灵魂的人偶。”
“我靠，《机巧少女不会受伤》那套是真的？”陆瑜更是兴奋，“他们是用蒸汽或者电驱动人偶么。”
“你还知道不少。”苏语棠瞟向他。“不过《机巧少女不会受伤》是个什么？”
“而且我是禁忌中的奇迹，我靠自己化妖，按照他们的说法就是自行降灵。而且我的肌肤筋骨都是奇珍，母亲曾经为我反复重造躯体。”
“总之，”她微微皱眉，“最好不要把我跟物件相提并论。”
陆瑜赶紧点头，我靠我哪敢啊，那些算作无人机扎古，二小姐你简直是开着风灵的ace！
苏语棠挑眉，反复打量他……像对他的神色有些怀疑。
陆瑜赶紧喝两口茶，合理地扭过脸去，猛啃盘子里的绿豆糕。
“总之就是这么回事，你别噎住了。”苏语棠给他把茶杯满上，“作为交换你又有什么底牌？”
他一下愣住……努力思考……对啊我的底牌是什么呢？
他倒没有任何隐瞒的意思，苏语棠去救过他。何况跟她一起，不自觉就变得骑士精神起来。只是这玩意到底怎么说呢，有个积分商店……里面可以买这买那，但要去挑衅你们才能赚钱？
“是去挑战强者，遇强则强，迎战她们就可以增长实力！”左思右想他选了这么个表述，“比如二小姐你就属于这种的。”
“所以我不打死你你就会变强咯，”苏语棠伸懒腰。
“不过把你打死了我会很寂寞的，所以怎么办呢……”她鼓起脸颊道，“要是你死了，我又只有姐姐的事不会忘记。”
那当然是不要打爆我啊！陆瑜心想，呜哇怎么才能证明我不是害虫……
苏语棠咯咯地笑起来，笑得发丝微颤，花露的香气在茶香中渗出来。陆瑜心想二小姐你开玩笑好吓人，战术人形果然有硬核之处。
不过他忽然想到那句，只有姐姐的事情不会忘记吗？那神秘的“纯白机关”燃烧记忆神识，可是她不忘记姐姐……那种效应也不能夺去记忆中的她。
毕竟你说你是为她诞生的……你跟她都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苏姨为你准备了现在的身体，那这张脸也是你要那么像她的吗？
陆瑜有点感动，心想有妹妹真是太好了。
“现在我也能记住你的事情诶，一定是说明你有意思！”苏语棠在晚风里说出这句话，“下次我再来骚扰你咯。”
明明像是逗他，可陆瑜就猛抬起头看向苏语棠。城中灯火温润了少女的肌肤，她侧着脸，发丝在风里轻轻地浮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