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马上披着坚硬的马铠,马铠上有着武器架,秦羽趴在马背上,面颊紧贴马鞍,手在武器架上面摸索着。
秦羽摸到一个坚硬的棍状物体,她将它拿到自己的身前,那是一把制式魔导枪,类型类似于现世里的步枪。
秦羽检查弹匣,黄铜实心的子弹满满当当,整齐地排列在里面。
秦羽拉开枪支枪托部分的防尘盖,露出里面发着亮光的柱状体。
这是魔力充盈的魔力电池,为枪械发射弹丸提供能量。
秦羽轻轻拉动枪栓,做好了防备陈语扉的准备。
同时,她还在马铠上的武器架里找到了备用的弹匣和一柄长矛。
战马在树林里左冲右突,早已远离了河流,天上黯淡的月亮几乎照不亮林下的小径。
秦羽不知自己现在的方位,只知道自己正在大致向东逃亡。
胸腔里灼热的空气渐渐冷却,秦羽终于觉得自己缓过劲来。
她稍微直起身体,放慢了战马的速度。
就在这时,身后一声枪响——不同于现世里火药激发弹丸的爆炸响声,而是一阵沉闷的响。
接下来是子弹穿空而来的嗖嗖声,秦羽只觉得背后一阵突如其来的推力,紧接着是一阵暗痛,这是子弹击中了背部的铠甲。
“有敌袭!”秦羽猛回头,只见后面陈语扉驾马而来,身上的金色铠甲在黑暗的树林里发出隐隐的光芒。
秦羽急忙俯下身子,把脸贴在冰冷的马鞍上。她身上的铠甲足以挡住子弹,但是头部却是极其脆弱的。
身后,枪声一声接一声,陈语扉为了能够节省子弹,采取了点射。
秦羽被陈语扉的子弹压制得抬不起头,只能靠左右躲避蛇皮走位来规避陈语扉的子弹。
“得想个办法……”秦羽伸手取下武器架上的魔导枪。
精钢制成的魔导枪很是沉重,秦羽右手握住枪的后握把。
带有防滑设计的握把抓起来很是顺手,秦羽打开枪身上的保险,将射击模式调至自动,单手持枪,将枪口指向自己的后面。
扣动扳机,枪射击的后坐力让秦羽几乎握不稳枪。
一个弹匣射完,秦羽几乎觉得手已经被震麻了。
她一回头,发现自己刚才一梭子几乎全部射空,而陈语扉仍在自己的身后追逐着自己,而且两人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近了。
秦羽急忙换弹,准备等陈语扉赶上后,来一轮抵近射击将她击毙。
耳边马蹄声越来越响,秦羽可以料到,陈语扉已经抵近了。
她双手持枪,对准身后斜后方马蹄声传来的地方,扣动扳机。
但枪声刚刚响起,她就听见了一阵同样强劲的枪响。
突然,秦羽只觉得胯下一紧,战马猛然下沉,摔倒在了地上,将秦羽甩出好几米远。
“啊——”秦羽一声惨叫,脸着地从飞速前进的战马上直接跌到地上可不是什么好的体验。
她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像被铁棍击打过一样钝痛,脸部擦过泥泞的地面,右眼以下的脸颊似乎被泥地里的小石子给划开了一道口子。
尽管秦羽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但她紧握着手中的枪,一点也不肯松手。
秦羽立刻翻身坐起,全神贯注,紧盯陈语扉的动作。
自己被陈语扉击落马下,已经处于劣势,秦羽必须要集中精神才能反击。
陈语扉从容地停住战马,优雅地从马上跳下来。
她走到秦羽的战马旁,看着它那已经被自己打断的后腿。
那战马侧躺在地上,已经站不起来了。看着陈语扉靠近,它用力地蹬着蹄子,一副抗争到底的样子。
陈语扉冷哼一声,她举起手里的枪对着战马没有马铠覆盖的腹部,扣下了扳机。
只听几声惨烈的嘶鸣,战马彻底没了生气。
安静的森林里,枪声格外刺耳,浓重的血腥味传来,秦羽不禁干呕出来,原本握紧枪的双手有些松动了。
换弹,上膛。
陈语扉的动作利落干净,声音清脆,在秦羽耳朵里听起来却犹如丧钟一般。
“秦羽……”陈语扉走到了秦羽的身前,举起手中的魔导枪,“还有什么遗言?”
“陈语扉……”秦羽声音沙哑,但是目光坚定,“我们谁究竟能活下来,还不一定呢!”
秦羽握紧了手里的魔导枪,同时,她觉察到体内的魔力已经在重新凝聚。有了魔力,秦羽就有底再战一场了。
“切!”
陈语扉对秦羽的话不屑一顾。她抽出佩剑,一步一步逼近秦羽。这次绝杀,她想用斩首的方式。
秦羽手不住地发抖,她双眼一闭,枪口对着陈语扉的位置,扣下了扳机。
然而预想中的后坐力并没有出现,只有令人不安的咔哒声。
“怎么回事?”秦羽大骇,一时间阵脚大乱,她赶忙检查起枪支的状况。
“保险没开……”秦羽绝望地发现自己的疏漏时,为时已晚。
陈语扉已经高举起了佩剑,对着自己当头斩下。
秦羽情急之下,横过魔导枪,妄图阻挡陈语扉的这一击。
“碰”一声巨响,魔导枪被陈语扉一剑击碎。
尽管秦羽挡下了这一刀,但是双臂已经被巨大的冲击力震麻,止不住地痉挛着,基本失去了战斗力。
她绝望地昂头看着高高在上的陈语扉,微弱的月光映在她的剑刃上,晃得秦羽有些睁不开眼。
陈语扉停在离秦羽面前几步远的地方,一脚横扫秦羽胸口,把她如同野狗一样踢倒。
“唔……”秦羽闷哼一声,胸腔一阵剧痛,喉咙里血腥味上涌,手臂无力地放在身体的一侧。
“你被俘虏了,秦羽!”陈语扉剑尖轻点秦羽的脆弱的喉咙。
秦羽喉咙翻动,血腥味弥漫口腔。每动一下,她喉咙的肌肤就触到剑尖,感到一阵刺痛。
剑尖带来的刺痛顺着秦羽的喉咙往上,冰冷的触感滑动到了她的下巴。
陈语扉翻动剑身,剑刃抵在秦羽的下巴上:“投降吧!”
“不可能!”秦羽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我们两人都已经筋疲力竭,脱离了部队,流落荒野,正是需要合作的时候,何必要相互残杀?”
“再说,”秦羽手里法杖乍现,“我不介意我们两人同归于尽!”
“……”陈语扉愣住了。她没想到秦羽会使出这样同归于尽的策略。
从秦羽眼眸里坚毅的眼神中,陈语扉认出,那是视死如归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她本以为秦羽就是一个花花公子,没有什么战斗意志,可是现在看起来,根本不是这样啊!
“好!”陈语扉沉默半晌,收回了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