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从古代开始便是贵族的象征,就算是落魄的贵族,必然也有一手优秀的剑术。”
“在卢宁,剑术的基础分为三种......”
似乎对北卢宁的男性们来说,剑是相当重要的东西。而第一堂课,就是剑术的历史和理论。
在这个时代去了解外界的窗口只有各类小道消息,对自己所处国家之外的世界所能了解的只有些许传闻而已。
所以,想要真正去了解一个国家的风土人情,最好的方式就是亲身踏足他们的土地。
历史的遗留导致虽是在同一块大陆上的南北之差,但文化上差异也是相当明显。
大概是我没把现在台上老师讲的东西当做是上课,而是旅游讲解,所以才对此充满着兴趣。
老师讲的内容简要来说,就是北卢宁的剑术基础分为了力、技、速三种。
而流派,是基于这三者的情况下融会贯通,调整这三者在流派中所占的比率。当然,它们并非剪刀石头布的关系,这也导致了如果双方技术相当,就会陷入僵持。
在这点上似乎和魔法差不多。
只不过除了我以外的大部分学生似乎都不乐意听这些从小就听到耳朵起茧的知识。在这个世界贵族的子女们会提前接触这些将来要在学院学到的知识,为的就是赢在起跑线上。但所有人都赢等于所有人都不赢,输的只有我这种别国来的可怜学生。
而讲完历史的下一节,便是实际演练。
由于各个学生所学习的流派都不相同,并没有相对系统的进行训练。
这时候学习小组的功用便体现了出来,采取小组间对练的形式从实战中取得长进,发掘不足,这种方式进步倒也快。
好疼!
——只是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我踉跄着倒在地上,而在我对面的皇子殿下从容收起了手中的剑。
“还要再继续吗,库珀同学?”
他朝我伸出手,我随之搭上,借力起身。
“稍微休息一下。”
说着,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现在距自由练习开始已经过了一个小时,在这一个小时期间,我单方面挨了皇子殿下一个小时的揍。完全想不到办法,手足无措,即便殿下告诉着我如何复现他的招式,但我仍没能找到其中的诀窍。
大概......是我手脚太笨的缘故?
“殿下用的,是皇室的剑术吗?”
我这一问,皇子殿下倒是一愣。用有些意外的表情看着我。
“怎么可能呢,库珀同学。皇室的剑术从不外传,我用的是和皇室交好的兰卡斯特家族的剑术。”
“以剑招优雅,有始有终闻名,同时有个很美的名字,叫做「青蔷薇」。”
“那殿下岂不是会两种剑术,好厉害。”
我的称赞发自内心,因为魔法的派系繁多,并且多数不共通,能掌握其中一种并灵活运用就已经相当了不起了,更别提我在南卢宁学院学习的时候,是个著名的偏科生。
嘛,这或许和“优等生”有些挂不上勾。但在魔法的领域并不要求均衡,只要一方面达到极致便可以称之为优等。
“厉害......倒也不至于。在我看来想学一项东西只有愿不愿意在上面下功夫。”
看着手中的练习钝剑,殿下他若有所思。但很快,那般思绪就不再显露于他的脸上。
转而,是相当认真的表情。
“想必令尊把你送到这,自然有着他的想法。”
“但如果库珀同学想在这个学院认真学习的话,现在这般半吊子的态度是不行的。”
“殿下,我只是做不到......”
“做得到的,库珀同学。只是模拟着做出架势,就连孱弱的女性也做得到的。”
“你只是觉得自己做不到。”
感觉好奇怪,殿下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就连态度也不像之前那般温和。
与第一印象,那个彬彬有礼的皇子相比,我实在难以联想在一起。
但无可否认的是,殿下他说得对。
我从一开始就没好好想过学什么剑术,只要潦草应付了事,然后找个好机会,将这位皇子殿下刺杀撤离就可以完成任务了。
本是这样没错。
可我好歹也是成年人(内心),这位皇子殿下的这番话正来回敲打着我的自尊心。要被这样一个将死之人看不起,总觉得有些不服气。
南卢宁的金属从不锻造传统意义上对的武器,因为魔法师们不需要这些。而因为男人不用上战场和战斗,也从没有什么剑术。
受两位神明宠爱的我自然只能学习到一方的知识。
——既然这是属于我的才能的话。
——既然这位皇子殿下挑起了我的好胜心的话。
——在任务完成前,去作为库珀同学真正正的对待这一切也无妨吧。
“殿下说的没错。”
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在脑海中复现先前殿下告知的剑术知识。
“但我现在觉得自己做得到了。”
向前,我与殿下拉开了距离。
摆出了那个青蔷薇流的架势。
“是这样吗,库珀同学。”
殿下看出我的意图,于我的正对面,约三十米的位置举起了剑。
“起初听说学院是以学院小组的形式进行学习,我还是相当开心的。”
“因为我见过太多太多因为困难就退缩,浪费天赋的人。”
“他们所缺乏的,是信心吗?”
“诚然。”
“但最重要的,我觉得是他们缺少一个能支持着他们走下去的人(同伴)。”
“而学习小组能奠定这种关系,无论遇到怎样的困难,大家都能互相支持着走下去。”
“如此这般——”
话音未落,殿下的身影消失在了我的眼前,而在下一秒,他就已经与我贴的相当之近。
当殿下消失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到了他会进攻,因此早早做好了防御的准备。
虽说是动作慢了一拍,但还是赶在最后防下了这一击。
“才不会让库珀同学这样底子好的人被埋没。”
“我有什么地方值得殿下称赞呢?”
我不会去选择进攻,因为我知道那样会有更多破绽,所以不妨先把防御的技术锻炼到极致。
那银光闪过,又是差一点被殿下击中。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身体总是老卡在最后那么一瞬才反应的过来。
殿下所用的似乎并非先前我看到的青蔷薇流招式。
而赛尼斯学长曾和他对练时所使用的,攻势凌冽的剑术。
我不敢松懈分毫,将勉强挡下殿下的每次挥剑。
一轮下后,我喘着粗气,而殿下则不慌不忙地收剑入鞘。
他看着我,微微一笑。
“库珀同学,我想你已经有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