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带到这里的三个人一脸茫然。
大概是泰勒先生站在这里的缘故,他们说话也是支支吾吾的。
比起心虚,更像是对泰勒先生的存在感到畏惧才变成了这幅模样。
结果也是根本问不出什么东西。
我的问题抛出去,除了一开始还有些有用的情报,往后得到的回答只有: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和“我真的不太清楚,但人不是我杀的。”这两种。
他们应当都是想在泰勒先生这里脱罪吧。
“你给我解释清楚,什么叫看到一个巨大但又黑乎乎的东西用那湿漉漉的触须把人扭断塞进嘴里?”
“出海那么多年,就连是什么海兽都不认识?”
“利维坦!对,是利维坦!”
并非我的询问对象,而是他旁边一个男人唐突高喊着。
“你们想想,那分明就是个利维坦。”
利维坦的定义并非一种,而其中一个,就是渔民传说中海上的“庞然大物”。
“对,我想起来了,那是只青色的利维坦没错!”
男人的这番话像是复苏了其他人的记忆,也随之附和。
“分叉的触须,上面满是青鳞,脑袋顶上一圈都是眼睛,浑身上下一股腐烂的腥臭味。”
这分明不是他们提前对过的说辞,但这“利维坦”就像是成了他们脱罪的救命稻草,一时间把所有东西都怪罪到了它的身上。
“行了,维诺,别问了。”
当我打算继续问些什么时,泰勒先生叫住了我。
“接下来就算你问什么,他们也只会把错都推到那个我们都没见过的怪物身上。”
“利维坦就是个传说而已,听说一百年前真有人见过,至今可都没人再见到它长什么模样。”
“况且人和它比这么丁点大小,一个人还不够它塞牙缝呢。”
泰勒先生冷笑一声。
“它要是真饿了,这个村都该被吃干净了。”
泰勒先生说的似乎也有道理,要是真是什么传说中的利维坦饿了,上岸到村子里自助餐不比单嚼一个人强。
最终,调查也告一段落。
总觉得收获了许多无用但好像又有点用的情报。
到时候把这些情报向殿下呈上去时,希望他不要怪罪我能力不足。
嘛,要是他怪我,等往后时机成熟就下手再狠一点。
“小哥,小哥。”
刚出赌场不久,镇上就有一户人家的女主人嬉皮笑脸地找上了我,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很特别。
借着当过男人的完美经验,我的演绎至今没有疏漏。
想必把我这样的“美少年”放在南方,那些女人都会眼冒红心吧。
啊——
这种自恋狂式想法绝对会被打的。
“有什么事吗?女士?”
“你是什么人啊?我丈夫说他看到你被带去「老爹」的二楼,居然毫发无伤的回来了。”
原来她只是个八卦狂。
“硬要说的话,我和泰勒先生是朋友吧?”
她的表情,在我吐出泰勒先生四个字时发生了惊天的变化,似乎在她的心目中的地位因没有对泰勒先生使用敬语而直线攀升了。
“嘿,小哥。我们做个交易吧。”
那女人嘿嘿坏笑。
“我丈夫他今天输的很惨,就借了点小钱,不多,就一点。”
她向我比了个手势,谁知道那个“一点”是不是真的“一点”。
“我听说你在查兽灾的事,我告诉你点情报,你帮我去找泰勒先生,把这笔账销掉怎么样?”
搞半天搞半天,是这样啊。
就是不知道我的面子够不够让泰勒先生销这账呢?
......
我的钱包也没富裕到可以为她们补上这笔钱的地步,
但有白来的情报不要白不要,大不了让殿下为我擦屁股就行了!这就是所谓物尽其用。像殿下这种生来就是无限资源外挂的人,就是得用来花的。
“女士,我有个条件。”
“如果情报是我曾听闻过的,恐怕我不能帮你这个忙。”
“放心吧,小哥,这个消息你绝对没听过。”
她拉起我的胳膊,把我带入一处小巷。
......
我们就这样,大眼瞪着小眼。
“女士......”
“嘘——”
“小哥,你仔细听,听到什么了?”
......
“呼吸?”
“不对,不是这个。”
“......风?”
“没错,就是风声。”
“小哥不觉得很奇怪吗?明明耳旁是呼啸的风声,但在腥水港扬起的风本身与之相比完全配不上。”
“女士,要说这点的话,我从来到腥水港开始就注意到了。要是你提供的情报是这种程度的话,恐怕我很难帮你的忙。”
“别着急嘛小哥,接下来才是重点。”
她凑到我的耳边,压低着声音说道:
“听我说,失踪的人啊,都是从这奇怪的风声出现开始不见踪迹的。”
?
“你的意思是,风和失踪的人有关系吗?”
“谁知道呢,我只是把我知道的告诉你罢了。怎么样,足够你帮我忙了吗?”
“希望你不是在用编纂的消息骗我。”
考虑到她有求于我,这种可能性并非没有。
“放心啦,在腥水港的骗人的家伙是要被割舌头的。”
女人向后一撤,晃悠悠地离开我站在了巷口处。
“最近这地方越来越不太平,我真的怕得要死,要是小哥能用这些消息把问题摆平,也算是我赚了双倍的报酬。”
“反正腥水港是属于钢锋镇的管辖地区,感到害怕就去钢锋镇避避风头不是更好吗?等军队处理完兽灾的事情再回来之类的?”
“不可能的!钢锋镇那里都是连海都没下过的蠢蛋,我们腥水港的人才不愿意跟他们同住在一个地方呢。”
皮肤黝黑的女人笑道:
“况且这里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我死也不会离开这的。”
她似乎很喜欢笑,整个人有些迷迷糊糊的烂漫,在我所见过的人里......
算得上有趣吧?
“好啦,小哥。交易就到这,我就住在这巷子正对面的那家。你要是找老爹销完了账,记得把盖了章的证明拿过来。”
“你们城里人都老实巴交的,肯定不会骗我这样的乡下佬对吧?”
“放心,我没有骗你的必要。”
“嘿嘿,那就好。”
“我啊,很会看人。我那蠢蛋丈夫没有赌运,我一看就知道。而小哥你,虽然看上去是个骗子,事实上是个很好的人呢。”
朝我撂下这句话后,女人就自顾自地走了。
风声......吗?
这么一想,确实有些异常。
总之时间有限,先去找殿下报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