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曾相识。
这个词表示某事、人、物令人感到熟悉,就好像曾经见过一样。
我现在就处于这么一个状态。
学院的课程有选修课,在我选修的水课「北方腌菜史」上,似乎出现了一位从来没出现过的同学。
可怕的是大家似乎都认识她,而我虽从没见过这位同学。但脑海中的记忆却总觉得在什么地方和她见过。
这简直某种模因污染。
不过谁在乎呢,这位同学老老实实地上课,老老实实地离开,完全没有什么在搞大新闻的样子。
不过比起这位同学,我更喜欢那位教历史的伊法老师,这位女士年龄在三十岁上下,讲的课一点都不枯燥,把腌菜描述的绘声绘色也是一种本事。
啊,被狠狠瞪了一眼。
原因无他,大概是在学院后花园坐着的我在某个同学的身上停留太久了。
但我觉得这不是我的错,比起这位同学本身,更多的是我的大脑在思考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
今天是学院的开放日,共持续三天,期间也有由校方举办,面向校外人员的各类活动。
有的小组也参与其中,卖些手工艺品和小吃什么的。
他们还真没有贵族的刻板印象哈,摆起摊来大家似乎都很市井的样子。
当然,也有雅的。
比如话剧和音乐会,也全都是由校内的同学包办。这三天倒是课业也跟着停了,对此不感兴趣的同学也有直接回家的。
至于我,好像被所有人孤立了。
殿下、塞尼斯同学和洛萨同学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干,唯独我被演话剧的女同学找到,想让我饰演皇子的护卫骑士。
拜托,这种要在公共场合露面的活就不要找我了。一想到要在大众的目光下说出那令人羞耻的台词,仅是幻想中的压力就给我的胃上了强度。
况且我还得想办法在这几天刺杀皇子殿下......
“您在这里啊,小姐。”
我仰起头,所视的是一位茶色头发的女人,比起单纯的做出“面无表情”的样子,她更像是因为面部肌肉僵硬而把表情全都抹杀了。
对我那瞪大了的眼睛,她仍是没什么生气地看着我。
“在这里不要喊我......”
“不好意思,我忘记了。”
这个笨蛋cosplay龙女仆,到底想做什么啊,要是有人听到我岂不是就这么水灵灵地暴露了!
“亚瑟为什么在这里?
我瞧着她的衣着,仍是那身看上去无比精英的女仆装,虽然她工作的时候要比宅邸里任何一个女仆都显得笨拙。
“看来您忘了,夫人生您的时候缺乏奶水,所以从小就是我作为乳母将您拉扯到这么大的。”
“我被收养的时候已经啃了好几年面包了。”
“那略作修改一下吧,被收养的您因为母爱的缺失而发狂,是我让您重新找到了母亲的感觉,我们如今仍保持着这种背德的关系。”
她说着向我抱了过来,将我的头埋进了胸脯。明明是卵生的种族,那两块为何要拟似的如此之大。
“别再追加设定了,已经要越发离谱了。”
我一把推开了她,好在如今大部分人都聚集在了学院中庭,除了刚才那位匆匆自我面前离开的少女,并没有其他同学在。
不然库珀同学就要社会性死亡了。
“真是可惜,我还预备了北逃新婚篇、铁血娘子篇好几种类型。”
亚瑟的语气一直都是这股毫无波澜的感觉,以至于她说出的这些很恐怖的话变得加倍恐怖。
“事实上是女伯爵,她让我来瞧瞧您任务执行的怎么样了。”
“还有呢?”
“她愿意提供实际行动以外的的所有援助。”
亚瑟说着,将一枚呈现半透明白色,同时夹杂着琉璃色的矿石戒指拿了出来。
“不过她说要处理垃圾,所以把这个交给了我。”
“我觉得您用的到。不过您大可不必感谢我,这是我应当做的。”
接过戒指,我将它戴在了左手上。
还真是特别,呈现不怎么规则的晶体外观,以那半透明的浑浊白色为主体,内里却透着琉璃般的绚烂。
“说起来,您不去中庭看看吗?那里很是热闹。”
“不去。”
“您是又被这里的学生孤立了吗?”
“只是我不想去而已。”
“还以为您是又进去受人欺负,结果为了复仇把对方教室炸了被全校师生排挤呢。”
“我们说好不再提这个了!”
“我们是约定过。”
“只是您考虑过吗?您之所以做得出这样的事,是因为您是活生生的人类。”
“而我认为活生生的人类应当参与社会活动,而不是像龙那样高傲地盘踞在除了财宝和枯骨空无一物的巢穴里,自以为自己是天下最大的主宰。”
亚瑟直接拉起了我的手。
“在全天下人都在享受的日子里,放下所谓的使命去过普普通通自由放纵的一天并没有罪。”
我近乎被她强硬地带到了中庭。
光是看着那人流都不禁让我屏息。
“谈到北卢宁,自然就是在卷心菜包着的肉块再加入半融化的奶酪、酸菜配上各式各样的香肠,以及加入了烈性酒与奶调和出的饮品。”
“手工艺的话,因为北方的魔法都在用于日常,魔法刺绣比起手工瑕疵更小更精细,仅是从成品上看完程度更高。”
我还是第一次见亚瑟聊起这么多见闻,在宅邸中我都不曾与她说过这么多话。
“怎么样,您想体验哪种?姑且我在宅邸干的活还拿到了薪水。”
亚瑟在为我当着导游,或者说正引领着我融入中庭这热闹的氛围当中。
在独自支撑了很久之后,突然出现了依靠,这种感觉令我感到相当的不适应。
维维或许能做到亚瑟这个样子,但她毕竟在这个位面说两句话都很困难。
所以,亚瑟是第一个。
它本身,是这样的一条龙吗?
“我知道您在想什么,但我只在这里留一小会,之后我就会离开。您在这段时间,可以尽情的依靠我。”
“只是您要记住,我并非那个您能一直依靠的存在,只是暂且地将肩膀借给您休息而已。”
“至于那个连我都不知道陌生的「那个人」,在您一生中所占的比重,会比我长远的多。”
......
搞什么啊,这个家伙。
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样子,说的却让我差点泪眼汪汪的。
“维诺,听妈妈我的,现在把该死的蛇踹出我们的团队,妈妈每天都可以这样对你!”
“你这没脑子的虫子,没看到她正感动着吗?啊,论破坏氛围你真是一绝。”
如果脑海中两位领主没有发生这样的战争的话,我大概没法把眼泪憋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