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管是什么影魔还是什么魔了!
如今的状况已经火烧眉毛了!
这下水道湿滑狭窄,如果丢失了光源那就跟砧板上的肉没有区别。
可要在这里用魔法的话,洛萨同学会为我保守秘密吗?
毕竟是不是由本人释放魔法,仅是用眼睛看都能看明白。使魔之类的借口也就在没有目击者的情况下好用。
“库珀同学,你先退下,这里就交给我。”
啊,似乎暂时不需要我出马了。
在我不断向后退想要保留光源的时候。
洛萨同学如教科书般规规矩矩地拔出剑刃,优雅向前。
这些被称作影魔的怪物似乎没有固定的形体,我根本无法想象他要怎么用剑来对付这些怪物。
好吧,根本没有对付的环境。洛萨同学直接被那些阴影汇成的拳头一下打进了臭水沟中。
......
稍等一下。
这种情况,也就是说我也会被打进那充斥着排泄物的池子里吗?
要是那种情况,我宁愿肉身接炸弹啊。
这时,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令我不禁用余光瞥了过去。
是伊法老师!这下有救......
完全不是吧!
她的脚步不紧不慢,根本不像是看到了眼前危机的紧张状态。
或许我们自一开始就错了。
琪爱尔同学所怀疑的拉蒂娜女士并非幕后黑手。
而实际上,我们是找了一位真正的犯人做帮手。
伊法老师她......
才是一切的始作俑者。
如果按照这样猜想推测,每次的爆炸似乎也全都对得上。
“我很好奇,库珀同学。”
“你是怎么发现的?”
“你所表现出行动,像是早早知道了我的计划一样。”
“但据我所知,我们之间的交集甚少。”
伊法老师的声音仍是相当温柔,但说出的话令我顿感心中发毛。
她真的是......幕后黑手。
那么,为什么?平时待人友善的伊法老师,为何会做出这样的疯狂举动?
!
阿罗尔。
我想起了这个名字,那是个小国,我从没去过,也不知道那里是什么模样。
但那里是伊法老师的故乡。
也是洛萨同学所提到的,那位殒命少女的故乡。
天生的反社会分子数量并不多。而其中大多数非天生的都有着各自的理由。
或许那位少女,是伊法老师的挚友?亲人?
总而言之,她是来复仇的?
“恕我没法向伊法老师你解释。”
虽然这回也被将军了,马上就要轮替到下个循环当中,伊法老师也不会记得我交代了什么东西。
可解释这些事实在太累了。
简单来说,就是我懒得解释。
琪爱尔同学想来也遭了伊法老师的毒手吧。可神明的代行者会有那么容易死掉吗?
这都不重要。
总之是没人帮我了,伊法老师没打算动手,想只靠那不断迫近的阴影简单把我收拾。
“你也并没有必要向我解释,库珀同学。”
“毕竟所有人都逃不掉,知晓答案对我来说并没有意义。”
“那我想知道伊法老师的答案呢?”
就当是不想被扔进粪水中溺死,我拖延起这无意义的时间。
“为什么您要做这种事。”
“我在为我的姐姐复仇,仅此而已。”
“身为外乡人的库珀同学,应当能理解吧?”
“这些贵族的子女,和那些高高在上有眼无珠的北卢宁贵族。”
“全都是无礼粗野的蛮夷。”
“或许不止是姐姐,曾经有更多人受到了他们野蛮的迫害,甚至于还有他们自己的同族。”
伊法老师细声细语讲出的话却带着些冰冷。
“库珀同学你觉得我理应原谅他们吗?”
“施暴者只需要道歉,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就可以了。”
“......”
该怎么说呢,只从动机上来看,伊法老师的复仇似乎没有什么问题。哪怕将无辜者卷入引发仇恨的连锁,难道就要就此放弃吗?
换作我的话,或许也不会就此收手吧。
“所以,我也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
事到如今说一些放弃复仇,接受现实,这些同学是无辜的之类的话对她那颗遍布伤口的心可一点用没有。
我肯定她复仇的合理性。
但。
我并不认可她之后所导致的结果。
我并非当事人,不可能做到与她感同身受。
对我而言,她切实站在了我的对立面,这便足以成为我阻止她的理由。
毕竟我可不想被困在这个循环当中,就算跳出了循环,也不想因她这个人的复仇牵扯到南北的和平。
“您或许没错。”
“你的答案真令我感到意外,库珀同学。”
“我本以为你会说我是杀人凶手呢。”
我的身后,那些影魔快速地蔓生。从现状看来,它们应当是伊法老师的使魔。
“但是,我又不太认同因您的个人行为牵连那些无辜且毫不相干的人为您擦屁股的事。”
她对我所说的话有些茫然,那是自然。伊法老师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对她而言,这只是一次自杀性恐怖袭击而已。
“说的挺好的。”
阴影的后方闪过一道强烈的银光,那让我头疼的怪物却头一次痛苦地挣扎着,随即四散而逃。
“所以作为奖励,能请您不要让附着在肮脏之物上的影子触碰我家的小姐吗?”
“小姐......?哈哈哈,库珀同学似乎也有我想要了解的秘密。”
“亚瑟?”
我见得那位女仆,头一次觉得她如此有安全感。
“不要问我是怎么找到小姐你的,总之空路有些堵塞,所以我来晚了。”
“现在就不要解释原因了,前面的家伙很危险,所以把她制服。”
“了解。”
亚瑟的动作非常之迅速,只是她即将触碰到伊法老师时,却穿了过去。
伊法老师的身形随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那地上细长的影子。
那不是真正的伊法老师,而是某种身外身一样的魔法。
“运气不好呢。”
亚瑟如是说着,用半透明的障壁将她与我一并包裹。
而后,是那即便站在防护后都让人站不稳的猛烈冲击。
刺目的光让我看不清东西,只是待到一切全都平静下来后。
我又回到了学院的中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