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的风很冷,吹在冰面上。林远靠坐在一块石碑旁边,左臂还有点发烫。他低头看了看手心,刚才那里冒出了一小簇火苗。虽然火很小,但他知道这不是幻觉。
“这系统真的给我东西了。”他笑了笑,小声说。
他刚想再试一次点火,地面突然一震。
还没反应过来,脚下冻土炸开,十八条冰链从地里冲出来,缠住他的手脚和脖子。冰很冷,碰到皮肤像针扎一样疼。他用力一挣,肩膀却一阵剧痛,整个人被死死按在地上。
“靠!”他咬牙骂了一句。
紧接着,冰链末端弹出两把冰刀,直接刺进他两边肩膀。他闷哼一声,后背撞上石碑,嘴里全是血腥味。血滴到冰上,发出“滋啦”声,很快结成了红点。
一个穿黑袍的男人从暗处走来,站在三步外冷笑:“退婚的废物,也配站着?今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林远喘着气,眼前发黑,嘴上还不服软:“这么晚不睡觉,就为了打我?你们云家管晚饭吗?我还没吃夜宵呢。”
那人皱眉,抬手一挥:“加压!锁魂!”
其他修士一起动手,冰链猛地收紧,冰刀更深地扎进肉里,寒气往身体里钻。林远全身绷紧,冷汗流下来,在脸上结成冰珠。
就在他快晕过去的时候,胸口突然一热。
一股火焰从身体里冲出来,顺着血管蔓延,在体表形成一层火罩。火焰烧着冰链,发出“滋滋”声,白烟冒起。冰刀裂开,伤口被高温烤焦,反而不再流血。
黑袍人脸色变了:“火属性反噬?不可能!你一个试药的废物,怎么会有这种力量?”
“谁说试药的人不能玩火?”林远喘着笑,“爆炎丹我都当糖豆吃过。”
话没说完,他衣服里掉出一个小圆球,落在火罩中间。橙红色的外壳,贴着一张兔子贴纸,尾巴上画了个笑脸。
林远愣了一下:“这东西怎么在这?”
下一秒,引信点燃,轰的一声炸了。
爆炸加上火罩的冲击,火浪向外炸开。冰链全被烧没,碎片乱飞。林远被掀翻出去,重重摔在几米外的碎冰堆上,浑身散架一样。
黑袍人离得最近,直接被炸倒,衣服都烧焦了。他爬起来时脸色铁青。
火光照亮天空。远处树上有声音传来:
“燃烧吧!我的应急通道!”
是女声,熟悉,但没人影。
林远趴着,耳朵嗡嗡响,半边身子动不了,听到这话还是笑了:“安柏啊安柏,你这礼物真会挑时候……下次能不能别炸我后背?要裂了。”
他想撑起来,手一软又跌回去。肩膀焦黑一片,疼得厉害。他低头看,那枚炸弹壳还在冒烟,兔子贴纸被熏黑了一半。
“还挺拼。”他嘀咕,“连笑都不肯停。”
远处,云家的人全都躲了起来,没人敢上前。刚才那一炸太猛,地面裂了大口子,冰面全是蛛网纹。黑袍人盯着林远,低声对旁边人说:“他能触发异火防御,肯定得了什么机缘。通知老祖,目标没除掉,还能还手,要用九转玄冰阵。”
“可……刚才那火,像是提瓦特那边的风格。”另一人犹豫,“要不要先查清楚?”
“查什么查。”那人冷笑,“不管他是谁的人,只要在九州,就得听云家的。一个退婚的废物,还想活着离开?”
他们说着,慢慢退进黑暗。
林远趴着,听见这些话,眉头动了动,没出声。他知道喊也没用,跑也跑不掉,只能装死,等他们松懈。
他悄悄把手伸进怀里,摸到一块温热的金属片——是安柏留的第二枚炸弹,比刚才的小一圈,贴纸上兔子举着旗子,写着“备用方案”。
“你真把我当工具包用了。”他轻笑,手指擦过引信,“不过……我喜欢。”
他把炸弹放回内袋,脸贴着冰面,感受地面的震动。他知道这些人不会走。刚才那一炸吓退他们,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风吹过来,带着雪粒打在他脸上。月光照着他左眼下的金色疤痕,有点发烫。
忽然,他觉得不对。
不是脚步,也不是呼吸,而是空气越来越冷。不是普通的冷,是一层一层往下压,像是有人在远处动手脚。
“来了。”他闭了下眼,“这次不是偷袭,是正式请我吃饭了。”
他不动,也不说话,右手悄悄摸向腰间,抓住一块铜牌。上面刻着“红娘令”。一开始冰凉,过了一会儿,竟有了点温度。
“你还挺配合。”他低声说,“别在我炸完之前掉链子就行。”
远处,冰面开始重新冻结,裂缝合拢,泛出蓝光。十八条新的冰链升起来,比之前更粗更长,末端变成带钩的刑具。
黑袍人站回场中,双手结印,嘴里念咒。每念一句,冰链就下沉一分,像要把整片地变成牢笼。
林远趴着,看着冰链靠近,忽然笑了:“你们云家搞活动真是套路深啊——第一波免费,第二波直接终身会员?”
没人理他。
冰链降到肩高,缓缓合围,眼看就要把他锁住。
就在这时,他猛地翻身,左手拍地,大喊:“兔兔伯爵,加班别嫌累!”
第二枚炸弹从袖子里滑出,正好落在掌心。
火光,再次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