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打在脸上，有点咸。林远站在小船的甲板上，右肩还在疼。刚才跳下来的时候蹭到了礁石，擦破了皮。他甩了甩胳膊，试着活动身体。
“别晃了！”安柏在他后面喊，“再动小心掉下去！”
“我在适应啊。”林远笑了笑，“你说这风之翼靠‘信念’就能飞？那我要是信自己会飞，是不是真能飞？”
“你连飞都信不了！”安柏翻白眼，“别废话了，准备跳！”
她突然推了林远一把。他没站稳，直接从船边摔了出去。冷风灌进衣服，人往下掉，海水越来越近。
“等等！不是说好先试滑的吗！”
话没说完，他背上一轻，一对青色的半透明翅膀突然张开。风托住了他，把他拉了起来。
“咳……”他喘了口气，低头看，“这东西还行。”
“当然。”安柏也跳了下来，稳稳飞到他旁边。她的翅膀是橙色的，像光一样亮。“听好，保持高度，别往下看。”
“不看怎么知道有没有鲨鱼？”林远嘴上说着，手却抓紧了控制，慢慢调整翅膀角度。两人一前一后，在海面上低空飞行，速度越来越快。
“第一次就不错。”安柏回头看他，“下次教你俯冲。”
“别太难。”林远抹了把脸上的水，“我刚炸了一台机甲，现在有点虚。”
“又装弱？”她撇嘴，“你扛过三个人的火毒都没事，还说自己不行？”
“那是命硬。”林远耸肩，“我是留点力气，万一你要我背你跑呢。”
安柏刚要说话，脸色忽然变了：“小心——下面！”
林远低头一看，海面中间出现了一个大漩涡，黑乎乎的，边缘发着暗紫色的光。一股风从海底冲上来，卷起海水，变成龙卷风。
“快上升！”安柏大叫，“别被吸进去！”
可已经晚了。一股大力从下面拉他们，翅膀抖得厉害。林远胸口一闷，整个人被往下拽。
“抓稳！”安柏一把抓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拿出一支箭搭在弓上，“别松手！”
“我没想松！”林远咬牙，“是你抓太紧了，我手都麻了！”
话音刚落，龙卷爆发。天旋地转，他们被卷进空中裂缝。眼前一黑，下一秒，重重摔在地上。
“咳……”林远趴着，肩膀撞得很疼，“谁家地方这么坑？地上全是冰做的箭，扎人。”
他抬头看，发现自己躺在一堆断裂的冰箭上。这些箭是蓝色的，上面有字，虽然碎了，但还是很冷。
安柏坐起来，拍掉身上的冰渣：“你知道这是秘境？我还以为你会说我们穿越了。”
“穿越我都习惯了。”林远站起来，动了动手脚，“我现在只想知道，我们怎么从海上跑到冰地来了？这些箭也不像是我们那边的东西。”
“不是。”安柏看着四周，“这种样式，像是深渊军团以前用的武器。怎么会在这里？还全冻住了？”
远处传来金属声，节奏很稳，像有人在走。
“有人来了。”林远压低声音。
“两个。”安柏很快判断，“三点方向，脚步一样，应该是机械傀儡。”
“那你打算打过去？”
“不用。”她嘴角一扬，抬手放在嘴边，吹了一声尖锐的口哨。
“哔——！”
声音很响，带着节奏。林远愣住：“这是什么？”
“我改过的信号。”她说，“它们会以为同类受伤了，过来帮忙。”
果然，远处的脚步声转向，往另一边去了。
“厉害。”林远竖起大拇指，“教我，我也用来骗人。”
“你不用学就会骗。”她瞪他一眼，“快点办事，不知道能待多久。”
林远点头，走到冰最多的地方蹲下，把手放在地上。体内的火元素慢慢流到手掌。
“有点慢。”他小声说，“火毒还没清完。”
“少啰嗦，快点。”安柏在他后面盯着四周。
热气出来，碰到冰发出“嗤”的声音，冒出白烟。冰开始化，露出一块石头的一角。
“有东西！”林远加快动作，一边烤一边扒冰。
几分钟后，整块石碑露了出来。两米高，有很多裂痕，但字还能看清。
林远念第一行：“提瓦特火之神陨落于此。”
两人都没说话。
“火之神？”安柏皱眉，“蒙德没这个人……也不是巴巴托斯。”
“看下面。”林远指着底部一行小字，声音变低，“这个签名。”
安柏凑近一看，眼睛睁大：“纳西妲？”
“草神的名字？”林远摸下巴，“她来过这里？还立碑？没人说过这事。”
“可能不是她写的。”安柏摇头，“也许是别人代写，或者假的。”
“不像。”林远仔细看，“刻得很深，时间很久，和冰层老化一样。要是假的，也得几百年前就造假了。”
他擦掉最后一层灰，手指碰到石碑时，突然停住。
“怎么了？”安柏问。
“这石头……是热的。”林远皱眉，“这么冷的地方，它居然不结冰，还有点烫。”
“火元素？”她伸手碰了一下，马上缩回，“真的烫！”
“不只是残留。”林远盯着石碑，“像是下面有什么在加热它。”
他站起来，看看四周：“这片冰太整齐了，不像自然形成的。那些断箭方向一致，像是被什么东西打过才冻住的。我猜——这下面不止一块碑。”
“你是说……火之神的尸体？”安柏睁大眼。
“或者更糟。”林远低声说，“是还没死的东西。”
话刚说完，地面轻轻晃了一下。
两人对视一眼。
安柏拉开弓，放上一支箭：“不管是什么，先搞清楚。”
林远往后退一步，手按在腰间的铜牌上，体内重新聚集火元素。
石碑静静立着，裂缝里闪过一丝淡淡的红光，很快就没了。
林远盯着那条缝，小声说：“你说……如果我们把它挖开，会不会被人当成盗墓的？”
“你要是被雷劈了，我就说我不认识你。”安柏板着脸，下一秒又笑了，“不过你真被劈了，我一定拍照发骑士团公告栏。”
“真够朋友。”林远翻白眼，“等我活了给你写感谢信。”
地面又震了一下，这次更明显。
冰下面传来“咔嚓”声，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