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
在他最痛苦的时候,我选择倾听,再加上我刚才对他说的话起了作用,单纯的他就直接把自己是如何做的,以及为何那样做的理由全都告诉了我,歇斯底里地。现在,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
“家里,已经没钱了。”
哎,就算是简单易懂的道理,一旦在牵扯到金钱、人这些事情上后,当事人就会不自觉地变得感性起来,从而做出一般在理性支配下不会做出的决定。
“要是被戒备军抓住了的话,你母亲一定会很伤心的吧?就算是没被抓住,你把卖掉这些衣服的钱,拿给你母亲用,你母亲问你,这钱哪里来的时候,你却只有想个理由欺骗她这钱的来历。你会安心吗?她会安心吗?”
权威至上的法律是多么需要敬畏之物,不过要是亲近的人遇上了困境,不少人都会犹豫再三之后,才会做出决定,这就是人和动物最本质上的区别,会因为情绪而左右选择。
不带情绪又毫不带掩饰地说,他的方式的确是错的,不过我很喜欢这样为了家人甘愿奉献自己的人。好在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接下来就要靠我的努力了!
“可是——”
“你是那家从不休息的哑巴罗莱特·麦克的儿子吧——”
“别说……那个名字!”
语言是刺耳的,不过他的眼神并不犀利,我甚至还能读出他感觉到的不可名状的恐惧。我很明白,他其实并不讨厌自己的名字,相反还对拥有名字其中之一的姓氏感到高兴且自豪。有这样的“应激”反应,是因为若是让别人发现了自己在做着这样的事情的话,会让自己父亲的一世英名遭受蒙羞吧。
“赚钱这种事可以有其他的方式,你的父亲是非常棒的人,我也曾听闻过关于他的一些传闻,我相信,他一定是一位合格的父亲,所以我认为他的孩子也会像他一样优秀!”
话音刚落,他的戒备心就已经明显地放松下来,整个人变得松垮垮的,就像是得到了什么解脱一般。除开我真正想追求却又无法做到的事情以外,“感化别人”是我目前能做到且没有违背我心意的最棒的事情了吧。
……不过我也实在是不想以这样的姿态来劝说他。
(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是奇鞍的声音!
真是奇怪,这家伙身体不一直很好的吗?怎么用了这么长时间?
嘛,不过来了就好,身边就算只有一两个愿意回应自己期待的人,也已经足够了。
“哟!”
“哟。”
由于身体姿势的原因,看景象的方式也随之改变。或许,我现在可以说一些话来改变一下现状了。
“那个,可以让我起来吗?罗莱特。”
在奇鞍到这儿来之前,我旁敲侧击出来的还有他的名字,罗莱特·艾蛊。
“啊……哦。”
他改变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坐着我背部的姿势,我也顺势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特别是肚子上的。一开始我是想用强硬一点的方式把他带到没有人、安全的地方的。没有这样的本事,却还想要做到自己做不到的事情,所以才会变成这副模样。
“到底是要干什么事情,你们的姿势才会变成那样?”
“啰……啰嗦!不想回答,别提了!”
不过好在就算如此,事情也因为有我的存在正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照这样下来,坏结局的出现将变得完全不可能。
“真是。所以呢,已经该结束这场闹剧了吧?”
啊!?
“啊!?”
只是这个过程嘛——我不满意!非常!
“我知道你也有自己的……嗯……关于苦衷之类的。但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还是自己承认要好点吧?兴许还可以让罪责没那么严重。”
糟了!这家伙,你快住嘴啊!
“咳咳!”
我好不容易才让艾蛊释放出他心中积压已久的压力,但奇鞍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他那副打算对任何人都得饶人处且饶人的表情,事实上让不少人都觉得不爽,就连身为他的挚友的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短暂变得脆弱的艾蛊此刻正收敛起所有的感性,回到先前那对任何人的存在都抱持最深敌意的状态,即便是对内心真切期盼他能获得救赎的我。我很清楚,若在此刻有任何人来到这里,他被彻底地认为是小偷就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你听懂了吧,我是在帮你。”
还有,尽管奇鞍本人不自知,但他就是喜欢拿着那张天生的臭屎脸对人。
3
当前局势紧迫,还是那种不抓紧每一秒有限时间,小偷先生就可能随时溜走的紧急情况。可这和我又有多大的关系呢?他被抓或者不被抓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和坏处,所以没必要尽全力奔跑,这只会白白消耗我的体力。只需要保持慢跑一样的速度,再比平时的步伐看起来稍微夸张一点就好。这样一来,逸文和其他人都没法看出我内心的真实想法,还会认为我是为了找到犯人而尽心尽力的英雄,这简直就是最优解!
现在,我到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本以为这次事件会在我的掌控之中,但眼前的景象让我对此次事件失去了“足够了解”的信心。就只有几分钟没看到他们,两人从刚才莫名其妙又糟糕的位置上分开之后,聊天的氛围就像是在唠家常一样,这几分钟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可不行,逸文你可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语带偏了,不快点回到话题上的话,万一被别人发现,你还有可能被当成共犯。而且不知怎的,现当下的气氛,比起刚才还更糟了。就算采用了几分钟前临时决定的话术,也并不奏效。
我不就说了两三句话吗?怎么小偷先生的眼神突然就变得如此犀利?毁掉现场气氛的责任怎么一副想让我承担的样子啊!
喂!对于这种气氛,我不是怎么都融不进来吗!?那就无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