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而出的一句话,让蓓莉脸上的笑不自觉就变成了苦笑。我可不是在针对你个人,而是我自己也有自己要做的事,不想继续再在这里浪费时间。
真是,从刚才那两位戒备军走的时候,大部分看客也就散了,本来我也打算跟着人群一起离开这里时,结果那蓓莉突然拉住我,说什么自己有话想对我们说,还说想让我们等到其他人都走完后……真是搞不懂了,有什么好说的?
我留了下来……不过别误会!首先是逸文那混蛋要留下来的。
“说起来,那两件衣服都是贵殿下做的吗?”
“不用这么正式啦,我叫万人桥·香迪,叫我香迪就好了。虽然说着还有感觉挺害羞的,是我做的。”
“从头到尾?”
逸文向来很喜欢这种氛围,在这种轻松的氛围下他自然想把话题接下去。
“嗯,从头到尾。”
这家伙一说起来就只会没完没了。
“喂——”我正想和逸文搭话,但他现在全部注意力似乎都放在和卖女装先生的对话上。“我……我还以为你只是代卖呢!”
“真是一件很不得了的杰作啊,这是蓓莉看过的最好看的衣服!也……也是摸过的。”
啊?什么习惯?自己称呼自己不用“我”,用自己的名字?不过比起这个,话题在一阵夸耀中被理所应当地顺延下来可太糟糕了。
“谢谢!在做这些衣服的时候,也确实花了我很多心力。”
“所以才做出了这么完美的作品啊!”
“……”
对话似乎不会在短时间内停止,看到这幅场景的我不禁叹了一口气。
现在,我突然注意到逸文在盯着我看,我自然也盯了回去,在对视两秒之后他露出了不怀好意的坏笑,之前没想要怪罪到他身上的怒火瞬间点燃,原来这家伙从一开始就看出来我想走了,与此同时还无视我的话,可恶的逸文!
哇,这些都是您做的啊!虽然没有说出口,不过这下行了吧?我有在配合你吧?
“啊,对了,”蓓莉用手肘提醒小偷先生接下来和她做一样的动作,“给你们添麻烦,真是十分抱歉。”话毕后,两人一起深深地对着卖女装先生鞠了一躬。
“还有,谢谢您。”
逸文也轻微点了一个头。
啊?这么说起来——不知为何,我也跟着一起照做了起来。
“没有,没有,快起来,你俩这样反而会让我们怪不好意思的。”
看着逸文这样做之后我也跟着做,这真是可怕的习惯。
我看向了蓓莉,这并非是感受着他人仰望我的感觉。基于小偷先生与卖女装先生的关系,现场的气氛本该凝重,但全因这个女生的出现,两人之间的关系缓和了不少。
“衣服上没有什么损害吧?”
不过从一开始就单方面宣判小偷先生的“死刑”的确是我的不好,还好有怕惹事的、“聪明”的家伙,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事情也就从必将严格执行的强盗事件变成再正常不过的误会下导致的轶事了。
既然是误会,自然不需要法则来制裁他,然后我想回去了。
(没有没有,没有一点损失,真的不用太在意了!)
要是……整件事情如果没有蓓莉的帮助,就会在正义先生或者其他戒备军询问在场的看客之后被定性为犯罪事件。小偷先生,就会被打上罪人的标签。
(话说起来……)
在一年之前,抢东西的人会被惩罚,但注定不会严重。可现如今我们远咒帝国完成了“建国计划”,接下来要做的,也就是今年年初下达的第二个方针——“固国计划”。
(还得考虑有些男人看起来感觉很可爱的东西,可能女孩们对此并不感冒,作为礼物可能并不适合……)
虽然对于大部分的国民来说,日常要做的事情没有太大的区别,但对于坏家伙们来说,在现在的固国时期当中,有一点必须高度引起重视——任何在大众面前作奸犯科的行为,都将面临非常严重的判决。
(那个情况倒真不少见,可能是那位设计师觉得的女装和男装之间或许还是有很多共通点,毕竟都是衣服,但实际上真的很少……)
这是极端的差距,偷东西的人只会被抓进戒备局里教育几句话就放人。而在街上抢东西的人,则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在整个国家最显眼的地方“曝光”好几天,还可能会被五花大绑到某个广场的中心,在一旁写上“我是罪人”的字样——
不会真的这样做,我只是打个比方。
(没有没有,除了外观是否艳丽以外,质量也是我非常看重的……)
我觉得直接把那四个字写在纸板上,然后让那人抱在身前会更有视觉冲击力一点吧。
(对对对,裙子遇到这种情况就会异常难洗……)
樊城高层们的政策,是把固国时期的主要精力放在国家的表面和平上,而在之后,让这种氛围慢慢渗透到日常生活当中去。实行初期阶段的现在还无法看出它是否是正确的,是否会带来不幸的厄运。不过既然在理论上可行,那就绝对有试行的价值。现如今,最敏感的就是有什么公然违反国家秩序的情况发生,所以最好不要做一些违反国家治安的事情——特别是大众面前。
“原来如此,真是好厉害,小迪比蓓莉都还明白好多!”
“嘿嘿,没有了,只是术业有专攻罢了。”
就小迪了?这才几分钟?要是两个小时的话,你们岂不是都在床上了?还有,会这样说话并不证明万人桥·香迪是个温柔体贴的人,据我所知,他们只会对自己或者自己的作品情有独钟,而身边的事情通通不在意,甚至是国家大事什么的,只要不会打扰到他,他就敢对其视若罔闻。
卖女装先生从包里拿出来了两个特制的包装袋,在把衣服整齐地折叠好之后,放在了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