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单就要签好几页，本来就是走个过场的东西，我们组的人，想给别人图个方便，也给自己图个方便，就没让他签字。后面就出事情了，那个客户不知道他是抽什么风了，投诉我们，说那组员没给他看过表。”
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的吗？有什么我可以帮助您的吗？”
站在这里什么都不干会让人怀疑的吧?
“不好意思哈，请问一下，有没有介绍这里的传单呢？”
我的注意力仍然在另一边。
“这么离谱？哇啊，这世道真是什么人都有啊。”
“对啊，而且我那天刚好还在他们旁边接水，不然详细事情我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但毕竟人家客户也真的没签字，就算我是组长这件事我也不可能出来指责那客户什么。真的挺冤枉的，我们那个组员也只好出来道歉。”
（有的，有的，这个。）
我接了过来。
“哇，还真是什么人都有……”
“呐，就因为这事儿。所以这几天上面抓得很紧，所有事情必须按规章制度一比一还原，以防万一嘛。”
戏还做的真是足啊，感觉比我还上心。
“那确实没办法了，我去把他们叫进来吧。”
“有劳了。”
这样一来，事情已经完成大半了吧，那么接下来，就只需要等那个人把其他成员带到这里来就好。
“那个……先生，我看您还是一脸困惑的样子，请问您准备是办理什么业务呢？”
“你们厕所在哪里啊？”
“啊……哦，厕所的话在您右手边，直走过去，然后右拐就到了。”
很快，人来了，二、四、六，齐了！
（先生？）
“不好意思，实在是工作需要，麻烦你们了。”
“没事，没事，这也没办法，即使是工作上的事情，我们也一定相当配合。”
那你也配合一下我的工作吧。我再一次看向我面前尽心尽责的女生。
“那个……不好意思，能不能请你把前天以及昨天的晚茶是什么告诉我一下呢？”
“问这个……呃……这个要去问一下负责这个的人才行啊。”
注意到站在窗外的女生已经和我对视了两秒后，我缓缓抬起左手，试图用手捏耳垂，她像是从我平静的表情中捕捉到了某种默契或答案，她也举起了左手，模仿着我的动作，
（喂，你们几个。）
意料之外的人出现了。
（怎么人都过来了？）
看着他胸口前的名片，是大堂经理？
（是……是这样的，经理，他们是来签注意事项单的。）
（那种东西怎么样都好了，慢慢签就是了。你们也别顾头不顾腚啊，马车上总得有一个人守着吧？你们两个回去守着，马车上的东西可不能出差错啊。）
糟了！
时间完全不够，即便现在逸文即刻动身估计人还没到马车附近，其他人就已经先他一步到了，现在行动只好终止。我的左手在空中调整了方向，极不自然地落在了头皮上，几乎是在我这个动作刚刚显现的瞬间，虽然情况转变突然，但酸奶小姐也及时做出了应对之策，她那原本预备执行的动作也随之改变。
（先生？）
我做不到吗？
望着其他几人的背影，以及酸奶小姐无奈的表情，就连我——
不对，应该还有别的办法，死脑，快想啊！
这个？不行。
那个……也不行，太突兀了。
（您是感觉不舒服吗？）
先出去吧，虽然不知道事情到了现在，究竟还有什么方法是可以用来改变结果的，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我不想在自己真正打算认真做事的时候，体验失败的滋味。最重要的，是就连那个正义感爆棚的逸文，为了这次的事情都可以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是为了我亲自下水。
（要不要带您去看医生？）
他们现在应该是要到后门那里去，这对于我来说，也是最快的捷径了。虽然不知道这里的后门对不对外人开放，但值得一试，只要表现的自然一点就行了。
我快步向前。
（先生，厕所不在那个地方。）
原来如此，这就是我的想法吧。我不想看到即使是做出了违背内心的决定，却依旧不得好的逸文。如果看到了的话—
我心会碎的。
“啊！”
或许是因为情绪激动，不仅是脑内充血，而且眼睛似乎也充满了血丝，在盯了一眼在我旁边像蚊子一样的女生后，我跟在了那些人的身后。幸好直到走出后门，也没有被人怀疑。出门后我径直朝着安全位置走，我很清楚，在我面前这堵墙的背后，有逸文在。
我脑子里其实大概也有主意了。
把复杂的因素暂时全部抛开不考虑，只把最需要做到的事情留在表面——我只需要把信替换进去就行了，所以即使是强硬一点，也无所谓。
“你带口罩了吗？”
对于体质较弱的逸文而言，需要时刻留意周围环境的变化，例如每日的天气状况与周遭人流的密度，显得尤为重要。因此，随身携带口罩，对他而言，大概已悄然融入了生活习惯之中，成为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口罩？带了。”
他从兜里把口罩递给了我。
“现在可该怎么办？”
戴上口罩之后，我顺手将束缚着头发的橡皮筋摘下，让它缠绕在手腕上后，我肆意地揉搓着我的头发，直至它们完全失去了原有的秩序，变得杂乱无章，再也辨认不出先前的模样。
“信给我。”
接过信后，我将它揣进了口袋深处，随后刻意地将衣领往上提了提，然后朝着停驻的马车走去。
“喂——”
在途经马车旁那两位交谈正欢的人时，我装作不经意地抬起手，轻轻挠了挠朝向他们的那侧额头，不过他们好像并没有太关注我。借此机会，我动作流畅而自然地抬起了脚，稳稳地踏上了马车货厢的边缘。
不出意外果然又出意外了，进来之后我发现货厢左侧根本就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