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有劳了。”
不一会儿后阿姨领着我和奇鞍来到一个很宽敞的房间里，然后我们帮衬着阿姨摆着我们今晚过夜的被褥。
“好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明早我叫你们。”
“啊……谢谢。”
在目送阿姨出门之后，关上门，奇鞍开始脱外套。
“啊，这个。”
“什么什么？”
奇鞍从他的外套里拿了一封信出来，我立刻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回事。
“完全把这回事给忘记了……”
“我记得开庭的中途会有休息时间吧？就趁着那个时候，我就顺便把那封信给寄了呗？到时候我们反正就在伊季利特。”
“也行，那就交给你了，然后记得把信套拆了。”
“那个……没问题吗？”
“什么——啊，没问题的，这封信反正都是要送到伊季利特的，可能就是时间上会有点儿问题吧。毕竟那次换信再次处理的话，就迟了个一两天个工作日吧。”
那就好。
我接过了奇鞍的信放进了我的口袋里。
“关灯了。”
“这么快？”
“不然呢？我们吃饭吃得太久了吧？而且，刚刚在和阿姨确认那些事情的时候，他们也都去睡觉了，你没发现吗？”
“好……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明天还要早起。”
脱了衣裳，理了理被子后钻进去，奇鞍就把灯关了。躺下来没过多久，见他没有要说话的样子，于是我先开了个头：“欸，很不错吧？每天和这些家伙聊天很开心吧？这样的时间多了，你也能成为健谈的人吧？”
奇鞍沉默了一下子。
“……还好吧，偶尔这样一下确实不错。”
“是吧！”
“比起这些，我更在意明天的成败。”
“你不是说基本上已经确定咱能成功了吗？”
“话虽如此，不过对于我来说，任何事的成功概率都是五十五十。”
“所以彼此彼此？”
“哈哈哈，没错，搜查官先生。不过明天第一场开头，可能，我们会吃瘪。”
“啊？”
我从床上撑了起来。
“那你说我们最后会赢是乱说的吗？”
“怎么可能，这些东西我都尽可能做到最好了，只不过……第一次开庭的失败，不出意外的话，是注定的。”
“意思是说，你是以会失败为前提行动的。”
“没错，不过你得加个‘第一场’的定语。”
我又躺了下去。
“那第一场都输了，我们还能赢吗？”
“怎么不能？”
我们睡觉的位置是头对头，要用麻将里的话来说，就是一个“二条”，这个时候要看着他说话，未免姿势有点太奇怪，所以我没有这么做。
“所以变量是什么？是准备不充分吗？”
“你在质疑我？”
“我在开玩笑。”
“傻子。基本上这次开庭应该不会拖到第二次开庭，就是说把精力全放在明天第一场的上午场和下午场就行了。”
“我记得开庭的时候，一般是有原告先发起诉讼吧？”
“没错。”
“所以重心的位置是在第一场吧？”
“其实不是。第一场大概要用的，我都弄了个稿子，只写了两页，后面第二场大概要用稿子我写了个集合出来，大概写了五天，就在睡觉前都还在赶。”
“真是辛苦了……”
“是我选的。毕竟他们，还包括你这家伙都不怎么懂与法律相关的事，而且我也接受了，自然也没得说了。不过还好有……那个女的在，诉讼的稿子能很快完成算是多亏了她，在确定诉讼词的时候，几乎都是抄的她给的东西。蓓莉也很相信我，说一切交给我就好，所以我才对所有事情都有了决定权。”
“对了，注意力都放在第二场，是有什么深意吗？”
“深意到没有，主要是无能吧。”
“为什么这么说？”
“对面的律师，你应该记得……她调查到了，是——”
“由绪？”
从刚才我就发现了，奇鞍这家伙，估计把萨冈的名字忘记了吧。
“……所以她是法律成绩最好的人？”
“是啊，她可是第一名，所以很容易就联想到她了。”
“行吧。我觉得我没有能力和专业的人比，所以除了一开始的诉讼词，我打算是在休庭的时候，再结合那我写了五天的稿子能用的部分，临时写一篇出来。”
“工作量太大了吧……”
“明天过后就结束了，不过我倒是感觉还好，毕竟大部分闲暇时间不是和你一起就是在看书之类的，也习惯了。
比起这个，我更担心的在第一场庭审的时候，我不在阿姨旁边，所以没办法在现场事无巨细地叮嘱她。而人与人的感觉又都是有偏差的，自己心中的感性的、逻辑性极强的文字，在传达后对方能领会到多少，在让对方实打实地阐述之前，无从定论。
好了，睡了吧，明天还要早起。”
“嗯，晚安。”
大概过了三分钟的样子。
“睡着了吗？”
……
“好吧。”
4
“阿姨，您一定要记住了。不管对方在庭审的时候说些什么，您都不要往心里边儿去。等正式开庭以后，我没办法给您任何提示。对方是专业的律师，为了赢得官司，就连一些‘灰色手段’，他们也会尽力去用。他们甚至有可能把您本身当作重点来攻击，问您一些特别刁钻、特别难回答的问题。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就保持沉默，什么也不要说。千万不要给自己增加任何心理负担，惹您情绪激动的话，您都不要去听您。只需要集中精力，听清楚法官的提问，法官问什么，您就如实回答什么。您放心，所有相关的资料都在您身边。”
我指着席琳紧抱不放的文件夹。
“只是之后的，就要完全靠您了。”
只要席琳按照我说的去做，哪怕对方再怎么努力、再怎么激进，也终究是徒劳无功、无力回天。然而，即便我主观上觉得成功率已经接近百分之百，但我也清楚，这终究只是我的一种主观判断。谋事在人，成事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