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无形的信号传递过来，我也不自觉地跟着打了一个哈欠。
“太久没这么早起床了哈。”
“没办法。想坐在陪审席上，就得一大早就起来跟着办理各种手续。”
虽然我们实际上并不需要做什么实质性的工作。
在蓓莉点菜的间隙，服务员趁机招呼其他人过来把桌子打扫干净。再不清理，等上菜的时候看到桌子上还是一片狼藉，到时候再收拾就会更加麻烦。
“那么就这几样菜了，谢谢了。”
“没，没关系，”服务员大哥都有点无语了，哈哈，“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请稍等。”
在亲自目送服务员离开到无法听见我们声音的位置时，香迪立刻凑上：“果真成功了啊，女生的第六感太准了吧。”
“哈哈哈，只是碰巧而已啦——小蛊，我点了两个菜都是你之前爱吃的，不知道现在还合不合你的胃口。”
“水煮肉片和水煮牛肉？”
这两个菜有任何区别吗？
“哈哈哈，对啊。专一的小蛊，现在还是老样子嘛。”
“确实很符合艾蛊的风格啊，我觉得。身上的肌肉很发达，饭量应该也会很大吧。”
蓓莉的眼睛突然发光，艾蛊就像害羞了一样，眼神开始躲闪。
“对对对！他真的。我那个时候不是在和师傅拜师学艺嘛，有一天师傅有事，就叫让小蛊带着我一起吃饭。当时的小蛊比现在还要内向，你能想象吗，他当时，真的，我一直在说话，他就——”
蓓莉做起了模仿秀。
“‘嗯’或者‘我知道了’再或者‘好’，就没别的了。”
“哈哈哈。”
“没办法，天生就是这样的性格。再加上从小到大，几乎很少有机会和同龄人一起玩耍，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不与这个社会脱节，对我来说，已经很难了。”
“你看！现在的小蛊能一次性说多少个字，蓓莉真欣慰！”
“你这家伙。”
艾蛊的父亲，被人称作 “不会被打倒的哑巴”。他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心无旁骛地做着手头的事。在这样一位父亲的耳濡目染下，艾蛊养成专注做事、不善言辞的性格，几乎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想到这里，感觉自己对他又多了几分了解。
“总感觉我也能理解……我也习惯这样的工作方式，所以说我和艾蛊应该还很合得来。”
香迪和叔叔是同类人嘛。
“也许吧。”
“但也是多亏如此，所以你在铁匠方面肯定有很强的基本功吧？光是看你身上的肌肉也能看得出。”
“没有了，哈哈。”
尽管他嘴上轻描淡写地说“没有”，可那笑容却已在脸上漾开，一边说着，一边还不自觉地挠了挠头。艾蛊就是这样一个人，纯粹而真挚。面对他人的夸赞，他总是会由衷地感到欢喜，心底的愉悦瞬间溢出，化作脸上最真挚的笑容。
所以哪怕他曾经做过些可能会导致他坐牢的事，我依然对他心生同情，甚至对他抱有一份好感。幸运的是，如今我们还能坐在一起，在这令人无奈的拥挤时刻里不停抱怨还要有多久才能享用午餐。这固然是因为我们都在这里，但更重要的，是因为有蓓莉的存在。
老实说，若没有蓓莉，我对艾蛊这个独特个体的理解绝不会如此深刻。在我看来，艾蛊其实只是个情绪容易激动的人，但他这份情绪，来源于对家人的爱，所以才会在一些特殊情况下会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总之……一切都要多亏了蓓莉。
“哦！我想起来了！小蛊，那件事可以说吗？”
“哪——”艾蛊想到了那只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的话题。
望着蓓莉几近恳求的眼神，艾蛊别过视线。
“你想说就说呗，问我干嘛……”
得到了模棱两可、但也算是“可以说”的回应，蓓莉便转过头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轻声说道：“小蛊吃饭的时候可有意思啦，他总是会把嘴皮贴在碗的边缘，一口一口地吃，就像是一条可爱的小狗狗，认真又专注。”
“哈哈哈，别说，还真别说。说起来好像真是这样吧？”
我向香迪投去确认的眼神。
“确实，哈。之前，我就注意到了，但也没太留心。”
“奇……奇怪的是蓓莉你吧，当时第一次见面。吃饭的时候都不好好吃饭，还一直盯着别人吃饭看。”
“哎呀，小蛊你就坐在我的前面嘛，第一次见面，当时我也特别想和你说点什么，看到你的头低得那么低，就更觉得好奇了。哦，对了，还有——”
艾蛊一副无奈的样子，但也没有阻止蓓莉说下去的意思。
“我记得有那么一天，那天晚上我们一起去吃面。他毫不犹豫，直接就点了三两面——”
这倒还好，正值青年的男生，饭量大是很正常的现象。体弱多病的我当然算不上是我口中的“青年”，但我有个哥，他让我知道原来一般的男生是那样的过活方式。
“就算有的男生一顿吃三两面也是很平常的事，对吧？可接下来，我们正准备回去，走在街上，他突然看到另一家面馆，然后很自然地说了句‘转台’，然后……我们就进去了，然后！他又点了三两面。”
“欸！”
“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只是当时蓓莉也在场，她胃比较小所以吃的比较少。而且我中午也没吃多少，所以晚上特别饿。”
香迪的神情也显得十分震惊，看来这件事确实超出了普通男生的认知范围呢，哈哈。
朝着我们这边走过来的服务员端着两口大锅，里面热气腾腾，看起来像是两份水煮肉。我有些意外，本以为最先上的会是素菜。而且，我还有些好奇：阿姨这一去，未免也太久了，我忍不住朝阿姨刚才出去的方向扫了一眼。
“说起来——”
“你干嘛！”
蓓莉伸出食指，轻轻挑起艾蛊的衬衫，眼神里满是调侃。
“小蛊居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