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难道没有尝试过突破天幕吗？”苏茉问。因为不管叫全名还是叫小名都让苏茉觉得怪怪的，索性苏茉直接叫她苏苏。
小苏茉闻言像是回想起了什么。
“当然是有的。以前清清就尝试过，但没有成功，反而导致了自己的力量被侵蚀。在我接过月神的力量之后，自然也尝试过打破天幕，但也是大败而归，好在我早有准备，并没有遭到侵蚀。”
小苏茉望着天幕，脸上的表情带着些悲伤。
“抱歉，让你想起了伤心的事……”
苏茉自己与这边的黎清清并无太多交集，她并不能完全理解和体会小苏茉的感情。
“没事的，都过去了。现在我接过了清清的力量，我会代替她完成她的未竟之事。”小苏茉露出一个微笑，让人有些心疼。
“那边的清清……还好吗？”
“至少在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她都有好好地活着。”
“那就好，那就好……”小苏茉这才有些放松下来。
对于她而言，两个世界的黎清清都是她最珍视的人，两个黎清清都长时间陪伴在她身边，与她一同渡过了很多或艰苦或快乐的时光。在听到那个与她一同长大的黎清清仍然好好地活着的时候，她的心里才终于有了一丝宽慰。
“啊，我们到了。”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到达了此次行程的目的地。
人类剩余的最大的防守堡垒，华国最后的防线，帝都根据地。
从苏茉的视角看去，她只看到一个巨大的铁半球突兀地覆盖在地面上。不过大实际也只是相对人来说的，这个半球的实际覆盖面积只有几平方公里，远远不及以前的城市规模。
“那个半球，人们称之为「铁穹」，但它实际是用特殊的纳米材料制造的，强度高，保温性能优秀，内部还能模拟各种光照和天气条件，外部也配备了各种武器，自身强度也高，可以很好地防御外界的异常。”
小苏茉为苏茉解说道。
“它看起来……好像没有那么大？”
小苏茉闻言点点头。
“因为现在人类的主要生活区域在地下深处的地下城，地面上主要是一些无法在地下运行的工厂和防御武装以及军队组织生活的区域。再一个，纳米材料的产量实际算不上高，无法真正做到大规模铺开「铁穹」。”
“原来如此……我们怎么进去？走正门吗？”
“我们没有穿戴任何防护装备，走正门是会被当成异常直接攻击的。”
“那怎么办？”
小苏茉微微一笑，向她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姐姐抓好我的手。哦对了，因为我没带过人试过，姐姐最好放松一点，也不要动用太阳神的力量。”
苏茉内心疑惑，但她还是相信小苏茉，紧紧握住了她伸过来的手。
小苏茉心念一动，一丝丝蓝白色的光芒逐渐环绕在两人身边，随后蓝光一闪，两人消失在原地。
下一个瞬间，帝都地下百米的地下城。
一道蓝白色的光芒闪过，两名美少女出现在路边不起眼的小棚子里。
“我当是什么呢，一个传送搞得这么神神秘秘。这种小手段我也是做得到的。”苏茉吐槽道。
“嘻嘻，那姐姐知道地下城的具体坐标吗？”小苏茉微笑着眯起眼睛看她。
“呃……这个……”苏茉有些尴尬，她一时间把这回事给忘了。
“哈哈，好了，我不逗姐姐了，我们走吧，我带姐姐逛逛地下城。”
说罢，小苏茉拉起苏茉的手向外走去。
与黑漆漆一片的地面不同，地下城里反倒有些光亮，苏茉抬起头，还能看见天空，只不过这片天空时不时会闪动一下。
“那些都是屏幕，这一整片的天空全都是假的。”小苏茉为她解释道。
苏茉环顾四周，这里似乎是居住区，能看到一些人摆放在门口的生活用品，但没看到什么人。
“怎么好像没什么人啊？”苏茉问。
“这个时间点大多数人都在工厂里工作。现在华国这边实行强制义务劳动，除了年龄不到标准的儿童和确确实实无法劳动的个体，所有人都必须在工厂里工作。”
听到强制劳动，苏茉的眉头微微皱起，她想起了早年间一些国家的强迫劳动现象，不过她还是没说什么，这个特殊时期，强制性的制度是很有必要的。
“姐姐是在担心？那我们去工厂看看如何？”小苏茉看出了她在想什么，提议道。
苏茉点点头，表示同意。
来到地下城外围的一处军工工厂，小苏茉带着苏茉绕过大门口的机器守卫溜了进去。
“好了，进来了就没有这么多监管了，不用再藏了，而且我和这里的很多人都认识，他们也都懒得管。”
两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往车间流水线走去。
流水线上，一名又一名工人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没有任何人盯着他们。
“苏茉？你回来了啊。”靠近门口的一名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工人看见了她们，跟小苏茉打招呼，但手里的活却没有停下。
“嗯，我回来了，这次的调查工作不算很难，很快就结束了。大家都还好吗？”小苏茉并没有将月神的身份公开，她告诉这些人的身份是外界异常调查组织的成员，这个组织隶属军队，时常需要离开「铁穹」出去。
“好，都挺好的……”年轻工人语气平淡，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有前两天，老张不小心被卷进机器里去了，没救回来。不过这对他来说，也挺好的吧……”
小苏茉闻言沉默下来。
老张是一个本来就在这家军工企业工作的人，今年已经五十多了，他的家人早都在最开始的危机里死去了，老张本人在一开始转进地下城时还算乐观，但渐渐地他变得麻木，嘴里总是念叨着当初怎么没跟着他女儿一起走。
“说不定，这也是他故意的呢？”年轻工人嘲笑般的笑了笑。
像是在笑老张，又像是在笑自己。
小苏茉听他这么说，只觉得心里难受，但却又说不出话来。
日复一日做同样的事情，看不到真正的天空，生活在虚假投影之下的人，最终都失去了眼里的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