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够了吗？”
林砚先扬了扬手里收拢的一叠方案纸，目光扫过全场，将所有方案“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我刚才看了你们所有人的方案。”
他将手里的方案纸分成三份，苏晚晴的那张放在左侧，又挑出几张放在右侧，然后将跟书一样厚的一摞拿在手里。
“中间这些，全都不行！”
林砚毫不留情地将这些方案书丢在桌子中间，他没功夫在这些漏洞百出的方案上浪费时间，趁着技能期间直接否决掉。
许文想张嘴反驳，话到嘴边却莫名顿住，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他的喉咙，让他下意识地想先听听这个外人要说什么。
不止是他。
刚才还吵得面红耳赤的两派社员，甚至连抱着胳膊看热闹的其他人，都像被施加了沉默。有人想反驳，有人想质疑，可话到嘴边就莫名失了声，只能眼睁睁看着林砚，任由他主导讨论。
这就是妖言惑众的效果，虽然是弱化版，无法扭曲信念，却能压制住所有反对的声音，为他争取到宝贵的发言时间。
林砚拿起右侧那几张方案，指尖快速翻过纸页，目光扫过展区划分的部分。
“右边这些方案，设计上基本上没什么问题。”
话音刚落，几个提交了这些方案的社员悄悄松了口气，眼神里多了几分期待。
可下一秒，林砚的话就像一盆冷水浇下来：“但你们犯了同一个致命问题——太自私了。”
他随手抽出其中一张方案拍在桌上，手指直接点在展区示意图的绘画区上。
“你们看，这张绘画区直接占了三分之二的空间，把雕塑的展区压到了最角落，这么点地方根本搁不下几个雕塑，让雕塑怎么展？”
说着，他又抽了另一张，翻到对应的展区页面。
“还有这张，把雕塑摊位直接设在绘画展区正前方。你们想过吗？雕塑都是立体物件，这么一放，后面的画作全被挡得严严实实，来参观的人别说欣赏画作了，连画框都看不见。”
林砚将手里的方案重重丢回桌上，目光扫过那些还想辩解的社员，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你们几个，包括那些废案的作者，都到这个地步了，还在想着内斗？还在想着怎么排挤对方？之前你们社团为什么要解散，你们心里就没点数吗？！”
那些刚才还想辩解的社员，此刻变得哑口无言。技能的压制效果还在，更重要的是，林砚的话精准戳中了他们心里最清楚却不愿承认的痛点——自私。
内斗才是他们之前社团没落的根源，提交方案的社员垂着头，悄悄往后缩了缩，脸上满是羞愧。
连抱着胳膊看热闹的班委和闲散成员，此刻也收起了看戏的心态。有人悄悄交头接耳：“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之前咱们社团招人，就是因为他们互相拆台，新生都不敢来了。”“可不是嘛，当时差点都吵起来了，真吓人。”
陈嘉站在门口，攥着衣角的手渐渐松开，原本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地。她偷偷抬眼看向身旁的苏晚晴，却发现苏晚晴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脚步，牵着洛雨的手虽然还没松开，但目光却越过人群，牢牢落在了林砚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了他手里正拿起的方案纸上。
“不过，在这里，还是有能让我眼前一亮的方案。”
她忽然觉得心脏漏跳了一拍，一股奇怪的紧张感顺着脊椎往上爬，连指尖都微微发紧，下意识地攥紧了洛雨的手。
洛雨被她攥得轻“嘶”了一声，疑惑地抬头看她，她这才察觉到，连忙松开手。
苏晚晴自己都觉得荒谬。
她为什么会感到紧张？
甚至，还有些期待？
先前方案被许文等人劈头盖脸否定时，她只觉得失望透顶，连辩解的欲望都没有，只想立刻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可此刻，仅仅是林砚一句话，就让她想留下来，听听他的评价。
活动室里静得可怕，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跟着林砚的话聚焦过去，连刚才还垂头羞愧的社员，都忍不住抬起头，好奇到底是什么方案能让这个犀利的外人说出“眼前一亮”四个字。
林砚没有拖泥带水，直接翻着那张皱巴巴的方案纸。
“这份方案，好就好在它抓住了重点，抓住了开放日的关键。”
他顿了顿，看着众人瞬间提起的兴致，继续说道：“我刚才说过，你们的方案很自私，这点导致了你们只想着展区怎么分配，完全没考虑活动的关键所在。但这份方案，从一开始就只盯着一件事——怎么在开放日吸引更多的参与者。”
“你们看。”他指着方案中篇幅最大的板块，“这里通篇分析了如何在校园开放日吸引校外游客。你们有没有想明白一点，这次活动可是校园开放日，开放日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那必然是会有校外进来的游客。”
“你们知道艺术社的致命痛点吗？知道为什么年年招不到人，最后逼得绘画社和雕塑社只能合并吗？”
“因为在本校大学生群体里，根本就没有多少对纯艺术感兴趣的人！你们办的那些活动，学生们只会想着过来混个学分，混完直接就抛到脑后。而其他社团，人家动漫社随便摆个手办展，就能围满半栋楼的人；汉服社穿身衣服走个秀，打卡的人能排到广场外。而我们呢？”
林砚刻意停了两秒，紧接着他提高声调，像一记重锤砸在众人心上：
“我们之前办的展览，永远只有自己人在看，路过的学生都懒得停下脚步看两眼，更别说吸引新人加入了！”
活动室里瞬间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变得微弱。那些曾经参与过社团展览的社员，脸上瞬间露出了难堪的神色。
林砚说的不是假话，那是他们藏在心里，不敢直面的现实。
“但这次开放日不一样。”
林砚话锋一转，指尖重新落在方案上，语速加快，显然是在抢技能剩余的时间。
“校外游客，才是咱们艺术社翻身的机会！你们都知道，咱们江城也是座艺术城市，来的游客里，会有带着孩子来提前择校的家长，他们巴不得孩子能接触艺术熏陶；也会有周边学校的艺术生，他们正想找个交流的平台；还有那些周末来江城打卡的艺术爱好者，他们对任何艺术展示都抱有好奇。”
“这些人，才是咱们这次活动的主要目标！”
【技能持续中，剩余0：09】
“而能精准抓住这些目标人群的方案，除了手里这份，你们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林砚的声音带着技能加持的最后一丝力量，像一把锤子，敲定了众人心中的犹豫。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林砚手里的皱巴巴方案纸，好奇心被推到了顶点。
他们迫切想知道，到底是谁能写出这么一针见血的方案。
“那么，接下来就请这份方案的设计人——苏晚晴，来详细讲解她的方案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