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没有说话，冰蓝色的眼眸凝视着林砚，像是在审视。窗外的光影掠过她侧脸，让那双眼睛里的情绪更加难以捉摸。
洛雨则微微睁大了眼睛，似乎没想到学长考虑得这么远。
司机平稳地驾驶着车辆，窗外的梧桐树影飞快地向后掠过。
几秒后，苏晚晴终于移开了视线，重新看向窗外。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淡淡地说出两个字：
“是吗。”
林砚点头：“当然。”
车内重归平静。
车子很快驶入江大校园，停在社团活动中心楼前。
林砚和苏晚晴、洛雨一起，把几大袋物资提进了楼下活动室，整个过程几乎没有多余的交流。
“东西给我吧。”
“放这里就行。”
“小心那个桌子。”
东西归置完毕，苏晚晴看了一眼略显杂乱的活动室，舒了口气。
“我先走了。”
她走向门口，洛雨也追过去。
“慢走。”
苏晚晴带着洛雨离开了，林砚独自留在活动室里，将最后几件物品分类放好，关上门窗。
走出社团活动中心时，午后的阳光已经不再刺眼，天空铺着一层棉絮般的薄云，阳光变得柔和稀薄，在云层间投下朦胧的光柱。
林砚站在台阶上，伸了个懒腰，让有些僵硬的肩背舒展开。
忙碌又微妙的周日采购，总算告一段落。
……
接下来的几天里，倒也没发生什么大事。
林砚还是跟往常一样上课，在后座观察苏晚晴和洛雨，她们的好感度基本上没有多少变动。苏晚晴的好感慢慢在往初始值的十点靠，洛雨仍然是三十多。
唯一的变化是他可以正常地跟苏晚晴搭话了，不像最开始那样，让人几乎无法接近。
而艺术社那里，社员们都在积极筹备活动，为开放日做足准备。
周三下午的社团活动时间，秦墨再次召集干部开会，会上又确认了几处细节。
林砚作为“外联代表”，自然也列席其中，他在会上叮嘱着接待星空绘代表之事。虽说之前他表示不用刻意接待，但真当对方来的时候，还是不能失了礼数。
而他旁边，不出意外，张明远又双叕被陈嘉叫了过来，此刻正生无可恋地瘫在椅子上，眼神放空，仿佛灵魂已经飘向了篮球场。
现在林砚一看到他，仿佛就能听见他在唉声叹气。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许文意外地没有捣乱，甚至在雕塑展览模块上下足了功夫，看得出来他确实喜欢雕塑。
很快到了周五晚上，林砚靠在床头，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
他盯着屏幕上星空绘工作室官方账号在今天下午发来的简洁消息：
[明日将派代表参与贵社活动，期待交流。]
消息很模糊，没说来的是谁，也没有具体的时间和联系方式。
“……又来？”
林砚看着这行字，眉头微挑，一种熟悉的既视感涌上心头。
【哇哦，他们好神秘！】
“神秘什么……”林砚往后一靠，眼睛望着天花板，“这说话留一半的调调，跟我以前某个副本里那个整天念叨‘命运的齿轮’的老头一模一样，给个提示能让你猜两年。”
【诶？可是您最后不是把那个老头私藏的宝藏都挖空了吗？还把他攒了三百年的魔法卷轴当厕纸……】
小梨回忆着。
“那是他应得的！”林砚扯了扯嘴角，“重点是，这种‘谜语人’作风很烦，他们不会按常理出牌，你得时刻绷着神经，猜他下一步想干嘛。”
“问题是正常人还猜不中，他们的思路很抽象，不像是人能想出来的。说好听的他们是‘谜语人’，说不好听的都是神经病！”
他越说越来气，仿佛想起了某些不堪回首的副本岁月。
【噗……您怨念好深哦。】小梨没忍住笑了出来，【不过这次不一样啦！这次可是恋爱任务！】
“就是因为是恋爱任务才更麻烦。”
林砚叹了口气，点开苏晚晴和洛雨的面板。
“要是在之前的战斗副本，这种谜语人我直接物理超度……咳，我是说，友好协商。但这次与代表的交流，直接关系到能否帮助洛雨拿下艺术展门票。”
【嗯？您不是说了不主动攻略洛雨吗？上周苏晚晴知道您与星空绘联系，那个表情，感觉她又要敌视您了……】
“不啊，你没发现，苏晚晴她也很想要门票吗？”
林砚用手撑了下床，将身子坐正，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她当然想要，或者说，她想要的是‘洛雨能开心地去参加这个展’。洛雨的心愿，就是她的心愿。只不过……”
他指尖在苏晚晴的面板上划过。
“她的骄傲和她的身份，让她很难主动开口去求一张竞争对手的门票，尤其还是通过我这个‘潜在情敌’。”
“所以，她上周的反应才那么复杂。一方面，门票是洛雨想要的，这符合她的期望。但另一方面，这件事是我促成的，这又触动了她的警戒心。”
【啊！所以您联系星空绘，其实是一石二鸟？既帮了洛雨，也……变相讨好了苏晚晴？】小梨恍然大悟。
“可以这么理解，但更重要的是，我把这件事放到了台面上，做成了‘为了社团’的公事。”林砚分析道，“这样，苏晚晴即使心里怀疑，也找不到正当理由，她只能被迫接受。”
“明天开放日苏晚晴肯定会对我进行观察。虽然她这周对我暂时放下防备，但仍然保持着戒心，看我会不会借此去接近洛雨。”
【唔~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至于这个星空绘的代表，我有一个猜测。”
【什么猜测？】小梨很好奇。
“按照‘谜语人’的尿性，我觉得这个代表很有可能就是陆星辰本人，以他创始人也是老板的身份，确实不方便透露信息。”
“到时候他混在人群中对我们艺术社活动摊位进行观察，再突然神秘地出现，过来留下什么线索之类的，当然在这个现代社会，估计就是给个联系方式，然后再跟你约一个神秘地点进行见面。”
林砚说着，忍不住叹了声气，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画面。
他可太了解“谜语人”了。
【您这么一说，可能性还真的不小哦。】
“当然，如果是这样，反而更好，这样可以直接跟创始人陆星辰对接，省去了中间传话的麻烦。”
【这样啊。】
林砚合上电脑，将星空绘代表要来的消息用手机发在群中。
“不过，这些等到明天就知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