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绘那边来消息了。]
[说是在艺术展后，有个比赛要我们派人参加。]
课桌上，林砚的手机亮起，锁屏界面弹出秦墨发来的两条消息。
他解锁屏幕，点开与秦墨的私聊界面，简单地回复了一句：
[什么比赛？]
几秒后，屏幕下方跳出新的气泡。
[对方没具体说明是什么比赛，只是提前来通知我们。]
讲台上的教授突然敲了下黑板，林砚看教授不是在看自己，继续低头回复消息。
[是吗？]
[对了，艺术展我会去。]
消息发出，他抬眼再次确认了一下讲台方向。
[嗯？]
[你有门票？]
这次秦墨的回复慢了半拍，似乎有些意外。
[嗯，那天陆总给我的，到时候我过去问一下是什么比赛。]
林砚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他没有向秦墨隐瞒门票一事。
[OK]
[麻烦你了]
秦墨那边几乎是秒回。
[不客气。]
林砚按下发送键，拇指一划，退出了聊天界面，然后熄灭屏幕，将手机反扣在桌上。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左前方隔了好几排的位置。
这节课还是在这个阶梯教室，苏晚晴和洛雨仍然坐在那个位置。
苏晚晴正低头看着课本，手上正在认真做着笔记。
洛雨则微微歪着头，似乎在听旁边的女生小声说着什么，她的右手，正将一张草稿纸的边缘卷起，又松开。
最近洛雨接近他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食堂里“偶遇”一起吃饭，活动室里“顺便”分享零食，甚至有一次在图书馆，她都能“刚好”坐在他对面的位置。
更关键的是，每一次，她都是在苏晚晴面前这么做。
她到底想干什么？
为了拉开与她的距离，林砚放弃了离她们最近的位置，每节课都到最后面跟其他男生们坐一块。
但即便如此，洛雨也会不辞万里地跑过来找他。
下课铃刚响，教室里嘈杂声四起。
林砚刚把笔丢进笔袋，拉链拉到一半，眼角的余光就看到那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果然，又来。
“学长！”
洛雨的声音总是清脆悦耳，她今天扎了个小小的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手里拿着一个蓝色的笔记本，快步走了过来。
“这里我看不太懂，能帮我看看吗？”
她翻开笔记本，指尖点在一行清秀的字迹旁。
那是苏晚晴的字迹，林砚认得。
林砚抬眼，快速扫视教室，想要找到苏晚晴。
洛雨像是知道他所想。
“晴晴她被人叫走了。”洛雨仿佛看穿他的寻找，她眨眨眼，身体却又靠近了半步，笔记本几乎要碰到林砚的胳膊，“学长能帮我看看吗？就一会儿。”
林砚叹了口气，接过笔，在自己书上对应的地方划着标记。
“这里的意思是……”
整个过程，他的目光只落在书上。
洛雨微微偏着头，目光跟着他的笔尖移动，神情看起来十分专注，偶尔轻轻“嗯”一声，表示听懂了。
但林砚的余光，早已捕捉到教室门口那道重新出现的身影。
是苏晚晴。
就在苏晚晴即将踏入教室门内的那一刻，林砚清晰地看到，洛雨的身体又向他这边倾斜了一线。
苏晚晴正在向他们这里走来。
林砚没有转头看向苏晚晴，而是瞅了眼洛雨。
洛雨虽然嘴上还在应着他的讲解，但那原本落在笔记本上的目光，已经瞟向了苏晚晴。
林砚讲解的语速没有丝毫变化，笔下也未停，仍然保持着讲解。
直到最后一个字落定，他才收笔，合上笔盖。
“讲完了？”
苏晚晴的声音比平时更低，视线先是落在洛雨几乎挨着林砚手臂的笔记本上，停顿了一瞬，然后才抬起来，看向林砚。
“晴晴，我只是……”
“嗯，讲完了。”
林砚直接截断了她的话头，将笔记本轻轻推回洛雨面前。
之前几次洛雨没少说这些容易引起误会的话，害的前两天苏晚晴的好感掉了2点。
“那就好。”
苏晚晴伸出手，从洛雨面前拿过那本笔记。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带着洛雨离开，而是看向林砚，突然问道：
“林砚，下周艺术展你是不是也去？”
林砚心念微动，苏晚晴貌似知道了他有门票。
但他想到苏晚晴跟陆星辰有打过交道，加上陆星辰那故作神秘的作风，想必陆星辰告诉她自己有门票，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嗯，我会去。”林砚点了点头，“陆总在会谈时有邀我去参加艺术展，正好过去跟他谈谈社团后续的合作。”
“这样。”
苏晚晴没有多言，只是抬手，用指尖很轻地拂开了洛雨颊边一缕的碎发，然后顺势握住她的手腕，转身带着她回到了座位。
紧接着她们收拾东西，离开了教室。
林砚看着她们前一后消失在门口，这才收回视线，慢慢收拾自己的东西。
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啧啧，砚哥，可以啊。”旁边的张明远凑过来，胳膊肘撞了他一下，“最近我看洛雨学妹可没少过来找你，她这是……喜欢上你了？”
“你在说什么？”
林砚拉上背包拉链，斜了他一眼。
“‘学长，这个问题我不懂~’、‘学长，这个笔记帮我看看嘛~’。”张明远夸张地摊手，模仿着洛雨的语气和动作，“人家放着前排那么多学霸不问，每回都跨越大半个教室来后排找你请教问题，这问题得多难啊？非得你林砚才能解答？”
“怎么，羡慕了？”
张明远这小子又在阴阳怪气他了，每次洛雨走后他都得来这么一下。
“只可惜像我这样的单身狗享受不到这样的待遇喽~”
“啊对对对，谁叫我长得帅，魅力无边。”
林砚干脆直接轻浮地回道，脸上也露出一副欠揍的现充笑容。
“啧，长得帅了不起啊？”
张明远果然嫌弃地拉开了距离。
林砚没再搭理他，推开教室门，混入走廊喧闹的人流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