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废弃医院?”
埃门塔尔刚挣扎出浓雾的包裹,一座建筑的轮廓便狰狞地刺破雾幔。
与此同时,地下鼠房内——
言久笙终于放下那支浸满暗红血渍的骨质短笛,肺叶灼痛,耳鸣不止。
她瘫坐在吱呀作响的旧椅上,眼神涣散,嘴角挂着一缕晶亮唾液,随剧烈的喘息拉成细丝,又断在下颚。
指尖仍在无意识地抽搐,仿佛还沾着无形的音符。
此刻的她,就像是刚跑完八百米体测的脆皮大学生一样虚弱无力。
“等等,不对……”她喉咙干涩地滚动,“笛子……明明放桌上……那下面?”
她猛地低头,目光刺向桌下。
然后僵住。
发现身上的“小导师”触手,正无声地膨胀。
粗粝、蠕动,表面流过湿冷暗泽的纹路,狰狞地攀上实验服上一个前所未有的刻度:6.3。
一股滚烫的、近乎撕裂的快感瞬间贯穿大脑!
那不是疲惫,是烧穿理智的狂喜。
脸颊潮红,每一次喘息都吐出滚热白雾,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成了……我成了……”她声音发颤,混着气音,“哈气猫和哈基人……加起来才勉强lv6……这次……”
她指尖发抖,却再也按捺不住,情不自禁地抚摸起那支骨笛!
气息渡入孔腔,指腹压上音孔,力道近乎自虐。
无形的笛声化作湿冷触须,钻入鼠群。
起初是低鸣,接着是铁栏被啃噬的“嘎吱——嘣!”脆响,笼体开始震颤、摇晃,仿佛有什么在里面冲撞。
然后,一声尖锐到扭曲的嘶鸣炸开!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无数声浪绞缠在一起,沸腾、攀升、在某个濒临碎裂的顶点——
在长久的刑压抑后,鼠群伴随言久笙的演奏达到了高潮!
铁丝网迸裂!
灰色潮水喷涌而出,撞上墙壁,溅开,又四下奔窜。
笛声戛然而止。
死寂。
虚脱般的剧痛从“小导师”深处炸开,像被抽走了骨髓。
她像是被玩坏的人偶一般倒在地上,笛子从脱力的手中滑落,“当啷”一声滚进暗处。
低头看去,“小导师”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收缩,变得比之前更干瘪、灰败,像耗尽了所有汁液的枯藤。
与之对应的,是喉头涌上的强烈眩晕与恶心。
她干裂的嘴唇翕动着,但更深的恐惧淹没了一切:“完了……老鼠跑了……导师……我……我毕不了业了?”
“等等,我太笨了。”
前一秒还处于焦虑之中的她突然变脸,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无视身体的虚弱和“小导师”的萎靡。
“它们,是去找主人了啊。”
这个念头如同强心剂,压过了肉体的痛苦。她用手肘撑起身体,四肢并用,以一种近乎爬行动物的僵硬姿态,挪向通风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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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门塔尔知道,现在孤身一人,不能贸然进入,必须呼叫支援。
可一声尖叫打破了她的观望。
“该死!”埃门塔尔咒骂一声,持枪的手绷紧。
规程要求她等待支援,但受害者的声音可能撑不了那么久。
她用拇指弹开对讲机,语速极快:“二号警官埃门塔尔,位于下水道口的一所废弃医院入口,听到内部有受害者尖叫,现准备进入查看。重复,单人进入,请求附近单位立即支援。”
对讲机那头只有嘈杂的电流声,无法确认是否收到。她又急促地重复了一遍关键信息,不再等待,将对讲机音量调至最大别在肩头,迅速检查装备侧身挤入。浓烈的腐败药水与霉菌气味如同实体般撞入鼻腔。手电光柱劈开黑暗,照出漫天飞舞的灰尘。
她立刻压低重心,背靠门框,让眼睛适应黑暗,并侧耳倾听——除了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只有一片充满恶意的死寂。
……一段时间后……
“这太奇怪了。”
埃门塔尔脊背发凉,那是一种被粘稠而贪婪的视线反复舔舐的感觉。
墙壁孔隙里、天花板的破洞后、甚至脚下腐烂地板的缝隙中,都传来细微却密集的窸窣声。
她猛地把手电光扫过去。
几十只灰影“吱吱”叫着四散窜逃,在墙角堆积的医疗废料和破布里消失无踪。
“原来是老鼠。”
突然,她关掉手电。
绝对的黑暗与寂静吞噬了她。
“出来。我知道你在那儿。我是警察,你已经被包围了。”
埃门塔尔一个闪现瞬移,开启手电。
光柱尽头,真的照到了一个人影。
“居然!”
没错,正是那个用亲妈骨灰扬了她一脸的诊所老板。
但他此刻的状态……非常不对劲。
老板像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走廊中间,背对着她,肩膀在微微颤抖。嘴里正用气声飞快地念叨着什么,声音含混不清。
“警察!不许动!慢慢转过身,双手举高,让我看见你的手!”埃门塔尔在安全距离外站定,持枪姿势转为低戒备姿态,光束锁定对方躯干。
“我听到了……我听到了……。”
埃门塔尔终于听清了这喃喃自语。
“不像醉酒或毒品……精神创伤?或惊吓过度?”埃门塔尔快速评估。她左手缓缓移向腰后的手铐,金属搭扣发出轻微的“咔哒”一声。“最后一次警告!配合执法!”
也许就是这声“咔哒”,也许是“执法”这个词,像一根针,刺破了老板被恐惧填满的意识泡沫。他的喃喃自语停了,颤抖的肩膀骤然僵住。
埃门塔尔见状,谨慎地小步上前,左手伸出,准备控制他的手腕。
就在埃门塔尔指尖即将触碰到他手腕的毫厘之间,他像被烙铁烫到般猛地弹起,爆发出混着绝望与癫狂的怪叫。
“啊啊啊啊——别抓我!不能进去!我贷款还没还完!!我孩子……我孩子会和我离婚,我老婆还会找我要抚养费啊!!”
毕竟他只是见到了不可名状的事物,可是要是职业生涯破碎,还不上贷款,负债累累的话,可是要妻离子散,最后变成不可名状的事物了。
“站住!”埃门塔尔厉声喝道,瞬间追出,但走廊杂物太多,又漆黑一片,让她根本无法全力奔跑。
可为了嫌疑人的安全,她又不能不管。
手电光在追逐中剧烈摇晃,电池似乎接触不良,光束不时诡异地骤暗又复明,将影子拉扯成狂舞的巨人。她的对讲机里只传来断续的电流嘶嘶声。靴底踩碎的玻璃安瓿和干涸的污渍,发出嘎吱嘎吱声。
不过这场追逐,可不只有两人。
就在埃门塔尔冲出去的下一秒,她原本站立位置旁边的墙壁阴影里,一个身影正在阴暗地爬行。
如蜥蜴般探出上半身,鼻翼贪婪地翕张,将脸彻底埋入女警官刚刚踩过的污渍。
“姆~吸~斯——哈——。”
史诗级过肺,“小导师”也微微震颤。
如果言久笙是正常人思维的话,一定会为自己的hentai行为感到羞耻吧。
可惜她现在根本布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