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芽学姐?你不是出大差去了吗?”
门外,一袭红色旗袍勾勒出过分优美的曲线——立领紧束,侧边开衩高得惊人,偏偏下摆饱满得几乎绷紧。她手中一柄漆黑描金的绸面折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掌心。
绸缎表面随着呼吸泛起细微的波纹,尤其在小腹处,衣料光滑如镜,甚至能隐约看见肚脐。
“提前结束啦~”乃芽学姐笑眯眯地迈进半步,旗袍擦过门框时发出湿软的细响,“唰”地一声轻响,折扇在她指间展开半幅,掩在唇边,“报告写完了?让学姐检查检查?”
“去去去!我让你进来了吗?”言久笙抄起手边的苍蝇拍,“快出去,别把我地板压坏了!”
“哎呀,小言好凶。”学姐身影一晃,明明看起来动作优雅缓慢,却已经绕过了拍子,合起的扇子轻轻点在言久笙举起的手腕上,双臂随即环了上来,“来,让学姐抱抱~”
“滚啊!不请自来准没——呜!?”
脸被埋进一片温软中,仿佛沉入缓慢搏动的海绵,每一次呼吸都挤压出潮湿的热气。
言久笙挣扎着挥舞苍蝇拍,却只拍到空气。
“小小的,真可爱~”乃芽学姐愉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胸腔随之传来低柔的、仿佛内部有东西在轻轻搅动般的共鸣震动。
“呜!放……放开!”
“嗯?不喜欢这个化身吗?”她稍微松了点力道,暗金色的眼瞳弯成新月,“那学姐换成黑暗之男(deep♂dark)来抱你?”
“……你绝对是故意的!”
“答对啦~”乃芽学姐终于轻笑出声,旗袍下传来一阵绵密的、仿佛无数细小囊泡在温柔挤压般的起伏,“不过,这次来找小言,确实有‘正事’哦。”
她微微俯身,在言久笙耳边吐气如兰:
“是导师派我来指导你的哟~”
“可我不是才送完信吗?你到底是来帮忙,还是来迫害我的?”
“时间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永恒都可以是一瞬,为什么一瞬不能是永恒呢?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确实来了,你赶我走?”
乃芽学姐夹着言久笙自顾自地乱逛,医院的走廊在她肿胀的身躯下显得格外拥挤。
“哎呀,看来没给我准备房间呢,”她语气轻快,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那我晚上只能和小言挤一挤啦~还好今天来的不是‘莎布酱’,不然小言可就要被吃干抹净了哦?你是不知道啊……”
“给我滚!”言久笙终于挣脱出来,气得脸颊发红,“再这样,小心我把你身上那两坨脂肪切下来!看见你就来气!”
毕竟言久笙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女孩”。
乃芽学姐只是笑,手指轻轻抚过自己旗袍下异常饱满的曲线。
“真遗憾,这里面可不是脂肪呢~你想看看吗?”
“不了,太恶心了,你就不能学一下莎布学姐,虽然人家婊是婊了点,可是人家形象好看啊。”
“这才是反差萌啦,你是不知道,当那些人看见我旗袍之下的光景后,表情变化是多么地夸张。”
“变态死肥猪!恶心!”
“别这样啊,小言,导师还要让我们一起做呢,做到天昏地暗。”
乃芽的触手无声缠上言久笙的脚踝,冰凉黏腻如死尸的舌。
“???做什么???”
“做实验,当然是‘做’实验呀~不然你想干嘛?”
“干嘛?”
“干!”
言久笙什么都不懂,她只是一个思想单纯只想毕业的研究生,可现在却被几条粗壮的触手抓起卷走了。
当她倒吊而起的时候,还能看见乃芽旗袍开叉处露出的漆黑深渊在对着她笑。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她们转战医院的各个角落——病房、走廊、地下室、前台、户外,甚至在导师那口铁棺前……
“小言~现在感觉怎么样?小言?醒醒,别睡了。”
言久笙睁开一只眼,发现自己仍被那冰凉滑腻的触手拘束在病床上,姿势别扭。
“学姐……你好了没啊。我都睡了一觉了,还没好吗?你行不行啊。”她声音里是浓浓的不耐,甚至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快了快了。”
乃芽的声音依旧带着那股甜腻的笑意,但几根触手的尖端不易察觉地轻微痉挛了一下。
言久笙躺在床上,面无表情,百无聊赖地数着天花板的裂纹,又低头看了看,发现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小言,你还是一点‘特别’的感觉都没有吗?我已经……‘火力全开’了哦!”
“没有没有,一点‘那种’感觉都没有。”言久笙学着她的腔调,翻了个白眼,“你到底加大功率没有啊?是不是设备该检修了?光响不动。”
是的,乃芽正在用足以令常人碳化的电流,狠狠电击言久笙。
而后者,除了头发炸开之外,只是感觉自己终于睡了一场好觉。
“与时间地点无关,与电击无关,那看来变量不在你身上。”乃芽终于关掉滋滋作响的设备,用扇子轻轻托着腮,暗金的眼瞳微微眯起,“要不你跟我说说,你的‘小导师’工作原理是什么?”
“我不清楚。”言久笙坐起身,随手拍掉实验服上的灰,“只是遇到适合的实验对象就会变长……跟自动检测仪似的。”
“你怎么不早说,那我大概知道了。”
乃芽的目光掠过言久笙平静的脸,落在她平静的胸上。
她怀疑,在没有触发条件的前提下,即使把她一刀一刀凌迟了,她也毫无感觉。
“挺好的,”乃芽忽然笑起来,触手轻轻拍了拍言久笙的肩,“导师沉睡之前,居然还给你留了这么个贴心的‘法宝’。”
“别说了。”言久笙抱起胳膊,望向窗外翻涌的迷雾,声音闷闷的,“都是因为这玩意,我现在连医院外的迷雾都走不出去。一靠近就疼,疼得像要裂开……可它就是拿不掉,物理化学生物全部方法都试过了,可就是像个该死的藤壶一样死死吸在我身上。”
“真想毕业啊……”她轻声说,眼里映着雾中明明灭灭的、不可名状的光。
“对了,”她忽然收回目光,看向正在优雅地整理自己仪容的乃芽,“关于‘小导师’,你到底知道啥了?”